這過個臘八節,吳闖江家特別的熱鬧,大姐和二姐都領著孩子來了,七爺和自己那個老舅也在家裡聊著閒天兒,這種場面只能在春節的時候看到,然後他一拍腦門兒,想起了個事兒,趕緊的把柜子上擱的那個黃色龍紋大碗拿下來,要不他這些外甥們特別淘氣,說不定就給自己弄碎了。😾🐺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闖江,快來跟老舅坐。呦,手裡捧的那個是什麼呀?快點兒拿過來讓老舅給你看一看,對了,我還得跟你介紹一個對象。」這老舅他也特別懂這個古玩上面的知識,他看吳闖將手中捧著的這個碗不一般,特別像是慈禧太后過60大壽,專門兒燒鑄的碗。
吳闖江看見老就和七爺都坐在那裡,他就不想過來,因為老人多了就容易生出不是,自己說話又沒大沒小的,要是得罪了誰,那自己都擔當不起。
七爺剛才讓七奶奶去給吳闖家的奶奶幫忙了,他一般過節都會來到吳闖江家,因為給自己家太過於冷清了,他看見吳闖江笑眯眯對他的老舅說:「這個孩子,你別看長相上有點兒憨,可是人家心裡精明著呢。我呀,早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孫子來看了,這闖江啊,還孝順著呢。」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是嗎?來,闖江把這個碗給我,讓我看一看,這個碗是誰給你的呀?你看看你七爺都把你快捧上天了。」吳闖江就把手中捧的那個碗遞給了老舅,這個老舅左右看過以後,連呼這件是一個珍稀的瓷器,而且他也敢斷定,這件瓷器肯定是宮中流傳出來的。
這件瓷器是三龍捧壽碗,淡淡的黃色,彰顯了皇家的氣質,碗底那大清光緒年制寫的工整有力,要說清這件碗的來歷,還得返回100年前,即公元1894年,甲午年,這一年,清軍在戰略上完全的失敗,可是宮廷里卻沒有太注意這件事情,而是一直在注意慈禧太后60大壽的慶典該如何去辦?在此之際,景德鎮特別燒制了一批專門獻壽的碗、盤、碟等一類的生活用具,以博得慈禧太后的歡心,後來因為許多的原因,這些東西都損毀殆盡,只有一小部分流入了民間,這一件就應該是那個時代的東西。
老舅講完這一件碗的前後來歷,吳闖江也被老舅的知識所折服了,他就跟老舅說起了這件碗是如何得來的,他跟老舅說:「這個碗是我在亢村鎮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手中收到的,花了我100多塊錢呢,我前幾天去市場打聽,這個碗至少要兩千多塊錢,但是我不知道真假,你能看看是真的還是假的嗎?」
「有手電筒沒?拿來手電筒,用手電筒照一下這個碗的壁部,如果能透過光亮,這個碗就是真的。而且,在清宮檔案中記載,這批碗、盤兒的透光性特別的好,而且薄如紙,拿的時候要千萬小心,可不敢打碎了。」老舅其實在他年輕的時候也迷過這一類的東西,最後就因為工作的需要才沒有繼續的痴迷下去,但是他卻攢了不少的好玩意兒,但是在那黑暗的十年當中,差不多都砸了。
闖江就立馬把這個三龍捧壽碗,恭恭敬敬的放在了他那個楊木紅漆的大箱子裡面,而且放裡面的時候還要仔仔細細的看一遍,可見他對這件器物的喜歡程度,這件見證的清朝衰亡的器物,終將被吳闖江獻給了省里博物館展覽,因為這件碗的價值再高,也不能通過買賣落入外國人的手裡面,因為他有一顆熾熱的中國心。
「放好啦,鎖著了沒有?放好了來老舅這邊兒坐,老舅跟你說一下對象這個事兒。我聽你奶奶和你七爺跟我講,給你找了好幾個對象都吹了,我這兒倒是有個合適人選,看你能相中不能。」老舅向椅子背一靠,十分和藹的和吳闖江介紹著這個女的的家庭情況。
「那個女孩兒叫什麼名字啊?我認識嗎?再說我這嘴太笨了,不會說,我本來打算我能做出一番成就的時候再去考慮娶媳婦兒的事兒。」吳闖江有些不樂意,因為聽完這個女的家庭情況以後,他覺得門不當戶不對,所以就提了推辭之意。
七爺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可是為了不讓老舅的心傷透,他就悄悄地跟吳闖江說:「你先別推辭呀,這個人是你要是認識那你,那就試著聊一聊,如果不認識的話,談不攏的話,那咱就再另說唄。」
「老舅那你就說吧,也讓我知道這個人是誰,對了,你有這個人的照片沒有,或是你給我聯繫一下,讓我幾天後去見她。」吳闖江懇切的問道,並且他還搖了搖老舅的手,像一個孩子一樣長不大,讓老舅也招架不住。
「這個人你也認識,他名字叫魏淑琴,跟你一樣30歲,但是呢,有點兒不好的是他是個寡婦,她老公在兩年前,在工地被落下的鋼筋砸死了。」老舅輕輕地嘆了口氣,一是對這個女的感到悲惋,二是對吳闖將未來走向的迷惘。
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這個魏淑琴,吳闖江就別提有多熟悉了。因為她和吳闖江是同學,小時候長得奇醜無比。還長了一雙大齙牙,被人稱為現世虎妞,這虎妞的名號他也擔得上,因為他父親是一個著名的商人,可是不知道長大以後她長成什麼樣子了,還跟以前一樣醜陋嗎?
吳闖江一聽魏淑琴的名字,身上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他連忙搖了搖頭,都快把頭搖掉了,他連忙對老舅說:「寡婦咱就不說了,你知道這位淑琴她有個鼎鼎大名的稱號,「現世虎妞。」,誰如果娶了她,半夜也得嚇起來。」
「現在人家長得可不醜啊!那小時候是小時候,你都不知道你小時候長的還不勝人家呢,現在呀,可是村里一枝花喲,真是應了一句老古話,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而且我還跟人家說了你的大致情況,人家也表示同意,所以你們倆還是見一見吧。」老舅好像就是看中了魏淑琴,而且非得讓自己的重外甥娶她不可,這老舅是有私心的,因為人家有錢,到時候吳闖江就可以不用去幹活了。
可是二姐的一番話,又把吳闖江的夢給破碎了,真是都沒有說書的那麼巧,二姐正好是跟魏淑琴一起上班兒的,他跟吳闖江說:「你可不敢娶她當媳婦兒,雖然是個寡婦吧,但是長得特別醜陋,我跟他在一塊兒上班兒,就跟你說的一樣,就是個現世虎妞,我都不知道他那時候的老公是怎樣看上他的。」
「二丫頭,別胡說,我好不容易給你弟弟介紹個對象,你現在要給他攪和黃了嗎?人家長得醜怎麼了?老人們都說過,丑妻近地家中寶,再說你弟弟這麼老實的人,娶個好看的,他能守著嗎?」老舅就是要極力維護這個魏淑琴的形象,因為在印象中,他認為魏淑琴和她的重外甥是最適合的。
吳闖江窗台那邊兒搬了個板凳,坐在了老舅和七爺的中間,頭像七爺那兒趴著,他和最親他的七爺說道:「七爺,我不願意娶那個魏淑琴,因為他長得太醜了,我在沒本事,寡婦咱就拋開不說了,她還長得醜,晚上睡一張床上我都害怕。」
「吃飯了,我在廚房裡就聽見你們都在討論那個魏淑琴,怎麼這個魏淑琴現在成獲嘉縣名人啦!人家出名跟咱沒關係。」奶奶老是打岔,因為她以為這個大家口中的魏淑琴是個名人呢。
只見奶奶端著個熱騰騰的鍋,父親手中端了兩盤兒菜,一個是自己大姐家那個外甥愛吃的燒雞,第二盤兒菜就是給七爺和老舅補身體的羊肉,這兩盤兒菜加了一塊兒也得有五六十塊錢呢,這可是父親半天的工資啊!
這三爺爺也在家吃臘八粥呢,他從窗戶向外面遠遠的看見一個穿著奢華的男人走進了院子,他起初還納悶兒,這個男人是誰呀?當這個男人走進了他一看,這個男人不是別人,而是王浩征。
「浩征,你來就來嘛,還拿什麼酒啊,肉啊,咱倆,你就別分你我啦。你這樣我都在會又不歡迎你來我家做客。」三爺的話是這樣說的,可是他一直盯著那瓶好酒看來看去,他剛才這句話就是客氣,他還巴不得王浩征給他拿酒拿肉呢。
王浩征為什麼臘八節沒有在家過呢?因為他媳婦兒回娘家了,她一回娘家,那頭兒的娘家媽媽就開始嘮叨讓她給她的親弟弟謀個好差事,所以這三番五次下來,他再也不去他那個丈母娘家了,因為他最不喜歡的事兒就是給別人鋪台階兒。
王浩征皮笑肉不笑,他來三爺家過臘八節,就是嫌自己家太冷清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根本就不會來,所以他跟三爺說道:「我這個拉挖機呀,能在你家蹭口飯吃嗎?如果能的話,那我就進屋了,外面太冷了。」
「你來我家我還求之不得呢,快進快進,外面實在是太冷了,今天這天兒凍死頭牛都說得過去。」三爺連忙客氣地把門打開,讓王浩征進去,讓家裡的小孩兒看著就像一副奴才樣。
今年臘八節每家每戶都過的特別開心,只有一個人遠在海外,這個人就是吳闖江的姥姥,她和兒子昨天下午剛坐上飛機,今天才到了美國,美國終究沒有中國家鄉那麼熟悉,所以她默默地流下了滾燙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