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瑤一直就是一種淡淡的態度,因為她還不習慣自己跟一個陌生的女人太過熱情。
雖然對方嘴上說著是來求和的,但是心裡是怎樣想的,她也不得而知了。
所以她只能淡然處之,真心這個東西交給時間吧,終會有答案的。
「娘娘這兒要勾勒,這兒落筆,要輕一點,這兒要重一點…」
桐貴人一步一步的說,魏姝瑤也跟著一步一步的做。
果不其然,到底是個厲害的,有實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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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經過桐貴人的指點一幅蝴蝶戲蘭圖就在魏姝瑤的手底下油然而生了。
還別說,還真的有那幾分韻味。
魏姝瑤看著從自己手底下畫出來的作品,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個念頭在魏姝瑤的腦海里立馬浮現。
「不知桐貴人可喜歡下棋?」
魏姝瑤一邊吹著畫紙上未乾的墨跡,一邊道。
「回稟娘娘,嬪妾平日裡無事的時候會跟丫鬟婆子們下幾把打發時間,但是總覺得是無趣了些。」
魏姝瑤輕笑,會下棋就好,喜歡下棋也好,靠著下棋打發時間更好。
自己也是靠著下棋來打發時間,無聊消遣罷了。
拿起已然幹了的畫紙,對著胭脂道:「胭脂,去把這幅畫裱起來,掛在我寢宮裡,這可是我完成的第一幅畫,很有紀念意義的。」
胭脂接過畫,輕笑著搖頭走開了。
桐貴人見了這幅場景很是意外,但是卻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早就聽說過姝妃娘娘隨意親和,卻沒有想過她能親和到這般境界。
對待自己的下人就像對待姐妹一樣,如此這般她今生還是頭一遭見到。
當真如外界傳的那般,姝妃娘娘是一個不注重這些外在的人,難怪皇上會每日往這裡跑。
到不說是皇上,就是自己一個女人家,也想時刻待在這個舒適的地方。
魏姝瑤將桐貴人按著跪坐在凳子上,魏姝瑤也跪坐在對面。
心裡忍不住的想到,下次要命人做凳子了,這樣跪坐了太久,腿會麻的。
從小桌下面的抽屜里取出白玉棋,這一盒白玉羊脂棋還是藍旭堯賞她的。
冬暖夏涼,摸起來很是舒適,桐貴人看著盒子就知道這自然不是什麼平凡的東西。
從自己一進這宮裡以來,入目所見,皆是不凡,雖然看起來樸素無比,沒有什麼特別讓人驚艷的。
但是桐貴人在家裡的奉台上是見過的,就姝妃娘娘一個擺著用來裝飾的物品。
其他的東西她雖然不認得,但是她也是知道,必定是不凡的。
魏姝瑤將棋子擺好,便自顧自的說起規則來。
全然不顧坐在對面的桐貴人的想法。
而桐貴人又在胡思亂想,所以自然而然是沒有聽清魏姝瑤在說些什麼。
魏姝瑤心情不錯,發現了出神的桐貴人以後也只是微微一笑。
不在意的又講了一遍規則,桐貴人也有些微微懊惱,怎麼自己偏偏在這個時候走神。
五子棋的規則挺簡單,對桐貴人來說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僅是講了一遍便可以上手操作了。
嗯,孺子可教,只是桐貴人就沒了藍旭堯那般舉一反三的腦袋了。
魏姝瑤又是五子棋的「鼻祖」,所以跟桐貴人下起來,對方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看著桐貴人絞盡腦汁的樣子,魏姝瑤仿佛體驗到了藍旭堯看她的那般快意。
難怪每次跟自己下棋,那個人要笑自己。
這般體會到他的感受來,好像還真的挺好玩的。
魏姝瑤自己也沒察覺,不知道從何時起,藍旭堯在她腦海里浮現的次數就越發多了起來。
正胡思亂想的想著他的時候,胭脂就進來了。
魏姝瑤聽著腳步聲,頭也不抬的就知道是胭脂。
「畫裱好啦?掛起來沒?」
胭脂道:「娘娘放心好啦,掛好啦,晚間回去歇息的時候娘娘自然會看見的…只是…」
聽著胭脂欲言又止,魏姝瑤抬起頭來。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怎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胭脂看了看桐貴人,又看了看魏姝瑤。
魏姝瑤立馬會意:「哎呀,沒事兒,有啥事你就說。」
胭脂這般吞吞吐吐的樣子,一看就是有為難的事兒。
魏姝瑤這時是有點考驗胭脂的,但是她也相信胭脂。
如果是什麼重要的秘密的話,胭脂也是清楚自己的脾性的,想必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她還是知道的。
胭脂聽了魏姝瑤的話,不再猶豫,道:「娘娘,她們說,皇上去了怡妃宮中…」
魏姝瑤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搞得她的胭脂這般難為情的模樣。
漫不經心的道:「原來就這事啊…嗯…去就去唄…管我啥事…難不成我還要把他捆了不讓他去?」
桐貴人聽著魏姝瑤這般的毫不在意,有些驚訝。
皇上和姝妃娘娘不是一直很如膠似漆嗎,怎麼今日姝妃娘娘聽到皇上去了別的女人那裡,還這麼淡然…
看來,外界的傳聞還是有一些是不可相信的…
況且,姝妃娘娘剛才那般模樣,到不像是裝出來的。
看著桐貴人又在出神,魏姝瑤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
看著姝妃娘娘這般如放蕩公子哥兒的行為,桐貴人有些臉紅。
到也不是外界說的那般淡然嘛…
「發啥呆呢,快下棋,快下棋。」
魏姝瑤心裡也有些忍不住的想,明天怡妃又該興風作浪了罷…
而藍旭堯正想著和怡妃的過往和種種,正想著,就在御花園的石凳上看見怡妃一個人在自飲自酌。
花前月下,看著怡妃的眉眼,藍旭堯又覺得回到了初見時。
怡妃也沒想到,自己在宮裡抄佛經,抄的手都快斷了,也沒見藍旭堯來看過她一次。
她認為藍旭堯這是真的拋棄自己了,所以就抱著酒瓶來他以前經常來的御花園轉轉。
轉了半天沒有發現皇上的蹤跡,想著這麼久了也不會有人來了,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喝起酒來。
有些恍惚之間,好似看見了皇上的身影,怡妃還以為自己是喝醉了。
搖了搖頭,眼前的人影越發清晰起來。
原來這一切不是幻覺,怡妃立馬站起身來行禮。
此刻的她已然有些微醉,所以走起路來也是蹌釀的。
藍旭堯眼疾手快,接住了即將摔倒的怡妃。
入手的是一團溫軟的身軀,這讓禁慾已久的藍旭堯突然覺著有些燥熱起來。
在姝妃那裡這麼久以來,自從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抗拒以來,自己便也沒再碰過她。
每天去她那兒也就是下棋品茶,日日換著花樣兒玩。
這期間也沒有去過其他宮妃那兒,一時之間也就沒了這方面的興趣。
但是今天軟香在懷,喉結忍不住的滑了兩下。
懷裡的怡妃卻忍不住的開始絮絮叨叨起來,提及一些往事。
藍旭堯的身子怔了怔,也有些感慨起來。
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又看著怡妃醉意盎然的臉,終是不忍心將她一人撇下,送她回宮。
自古皇上多情卻薄情,這話倒也不錯。
儘管藍旭堯上一秒心心念念的還是魏姝瑤,此刻在怡和宮裡又是思緒萬千。
藍旭堯將怡妃扶到寢宮以後,怡妃抱著他的腰身不許他離開。
雙手緊緊的捆在他腰上,任憑藍旭堯怎麼掰都掰不開。
藍旭堯無奈,任由她抱著。"
怡妃哭訴道:「皇上,臣妾…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臣妾知道錯了…
再也不敢了…不要走好不好,臣妾求您了…嗚嗚…皇上…」
聽著怡妃哽咽著訴說,藍旭堯有些動容。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藍旭堯也不例外。
「黃上,不要離開臣妾,臣妾以後一定乖乖聽話…臣妾有好好的抄佛經的…嗚…嗚…皇上…」
說著就拿起了桌子上的佛經給藍旭堯看。
道:「皇上,臣妾以後真的不敢了,臣妾的手好疼…嗚嗚…」
看著怡妃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藍旭堯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緩緩伸手將怡妃圈住,回抱,再怎麼樣不濟,終究是跟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妃子。
而他的回抱,仿佛是給了怡妃莫大的鼓勵。
於是將手伸進他的衣襟里,好歹也是在他身邊多年的枕邊人。
而且還有宮中這麼多勁敵,所以藍旭堯的敏感點在哪裡,她深知。
玉手輕輕划過他的胸膛,藍旭堯內心躥出了一股小火苗。
攥住了她的手,道:「別鬧…」
怡妃借著酒勁開始大膽起來,與平時判若兩人。
平日裡都是畏畏縮縮,一切靠著藍旭堯主動,站在的怡妃就像水蛇一樣纏在藍旭堯的身上。
藍旭堯此刻沒喝酒也有些微醉的感覺了,很容易的被怡妃帶到了雕花大床上。
心裡卻是想起姝妃來,不知道她…
最終還是難敵美人的主動,藍旭堯想著身下的人兒是姝妃,於是將近日裡的煩躁統統排泄。
春紅帳暖,一夜無眠。
桐貴人已經走了多時了,胭脂看著還在盯著門口發呆的娘娘。
「娘娘,您在看些什麼呢?」
胭脂忍不住的出聲疑問道。
「胭脂,你說皇上他今晚上還會來嗎?」
原來娘娘一直是在想著皇上的事情,抿了抿唇,道:「娘娘,皇上此刻應該在怡和宮歇下了罷…」
魏姝瑤呆滯的眼神立馬有了光:「去,立馬派人去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