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能在深秋綻放的睡蓮,魏姝瑤直覺這些花必定價值不凡。
還是貢品呢…要是換了金銀…哎…可真是敗家啊。
魏姝瑤走著走著,到了牆邊發現光禿禿的。
也是,自己這個妃子也是最近剛獲盛寵,以前的東西太過寒顫,如今要給換成一些好東西還換不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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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光禿禿的牆角,誰會注意呢?
「胭脂,這牆角種一些梔子花吧,圍著這牆邊種一排,想必夏季煞是好聞。」
又指著庭院的東南角道:「那裡就種一些桂花樹,來年秋天我們再釀桂花酒,做桂花糕。」
如今自己可是熱門人物,當然要趁著這個時機好好的打理一番。
不然下次不再受寵時,自己就得自掏腰包求人辦事了。
魏姝瑤可沒有想過靠著一個男人一輩子活下去,凡事還得靠自己才行。
有些事情還是要早早的做計劃才好。
近些日來,藍旭堯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基本都是一周來一兩次。
每次來都是下下棋,起初魏姝瑤還以為他是去了別的妃子的寢宮。
後來才發現他是一直待在御書房裡處理政務。
看著有些微微暗沉的天,魏姝瑤心裡想到,這天,怕是要變了。
是夜,來旭堯出了御書房以後,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
今夜,不知怎的,沒有直奔祥和宮,而是去了御花園。
腦子裡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在御書房裡暗衛的傳話,最近宰相府里蠢蠢欲動。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宰相的狼子野心了,更何況在上還背著他到處招兵買馬。
四路去拉攏人,不少文臣武將都被他拉攏過去,想到這兒,藍旭堯捏緊了雙拳。
可惜他一直認為宰相對他是忠心耿耿,而且他認為他的女兒在自己這兒,那就應該還有所顧慮。
但是沒想到,他竟全然不顧自己女兒的死活,只可惜這怡妃當今還是怕蒙在鼓裡。
走著走著思想就有些迷離起來,情不自禁的就想到他和怡妃的第一次初見。
儘管自己再討厭他的父親,就是不知道怡妃在這件事情上,是不知情還是幫凶。
但是他認為怡妃跟自己好歹也是這麼多年的夫妻,怡妃心裡就算對自己有任何怨言,也應該不會出手傷害自己。
腦子放空,就想到第一次見到怡妃時,那雙無辜而又清澈的大眼。
自己一眼便忘不掉了,那時的他剛登帝位不久,權利還需要鞏固。
輔佐自己的大臣給他提出意見,讓他娶宰相的女兒。
他起初是一百萬個不願意,畢竟自己心裡只有嫣兒一個人。
但是,新婚之夜最終還是到來了,掀開蓋頭的那一刻,露出了怡妃雙清澈靈動的眼睛。
少女的懵懂無知的大眼睛讓他原本有些煩躁的心情反而放鬆了下來。
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三妻四妾呢,如果自己獨獨寵焉兒一個人,只怕那些大臣又會說三道四了。
如果萬一焉兒落得自己的父親,先皇的嫻妃娘娘那般境地…
自己當初可是看的明明白白,那麼多大臣一起跪在地上,要求先皇處死他的宮妃。
就只是因為父親對嫻妃太過恩寵,將所有的恩寵都給予她一身,超過了後宮中的所有女子。
所以引來諸多記恨,才有了今日這般局面。
最後父皇敵不過大臣們的千言萬語,雙拳難敵四手,父皇敗下陣來。
最終還是忍著心痛處死了嫻妃娘娘,但是自那以後父皇的眼中就沒了往日那般溫情,只剩下了無邊無盡的冷漠。
所以那一晚,他分不清到底是怡妃的雙眼讓他沉醉,還是因為為了保護嫣兒,所以才寵幸了怡妃。
所以後來,怡妃自然而然的登上了妃位。
每日都還要去給嫣兒請安,他本來以為事情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了。
他也以為嫣兒會理解他的苦衷,可是看著嫣兒日益消瘦的臉龐,他覺得有些愧疚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面對嫣兒,只是後來突然聽到了傳來嫣兒的死訊。
很奇怪,他沒有哭,他覺得自己應該哭一場的。
後來才逐漸明白,他那只是心死了,後來他也不斷地納一些嬪妃。
他將所有的沒來得及在嫣兒身上表達的東西全都轉移到了怡妃身上。
所以一時之間,怡妃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但是怡妃眼中的那一份清澈靈動也漸漸隨著陰陽奉承的眾人而消失不見。
見到魏姝瑤時,他又覺得他的嫣兒回來了。
只是後來相處久了才知道,姝妃和嫣兒一點都不一樣。
他甚至更喜歡和姝妃待在一起的感覺。
提神,凝氣,聚精會神的勾勒出了線條,魏姝瑤生怕出了差錯。
地上全是團著的紙團,魏姝瑤也不知道這是畫的第幾十副了。
但是每一幅都畫不好,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終於,魏姝瑤生了今天的第一場氣。
立馬將筆摔在紙上,筆尖的墨水浸染了宣紙,滲透到桌子上。
胭脂也有點吃驚,平日裡和和氣氣的娘娘可很少這樣生氣。
但是娘娘生起氣來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
胭脂立馬端了茶水上前寬慰:「娘娘,切勿動怒啊,彆氣壞了身子,跟一幅畫有什麼過不去的呢…」
魏姝瑤接過茶,沒有喝,順手放在了桌子上。
道:」胭脂,你看看,我這都是第幾幅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畫不好…
要讓別人知道我唐唐姝妃連一幅畫都畫不好,還不是讓別人把牙都笑掉了…」
看著魏姝瑤嘟著嘴的樣子,胭脂心裡又覺得好笑,又替娘娘著急。
可惜自己什麼都不會…想著又有點自責起來,什麼都幫不到娘娘。
魏姝瑤看著胭脂低著頭的樣子,立馬就知道她又在想些什麼了。
以前胭脂也不是沒說過,她說她自己什麼都不會,也幫不到自己什麼。
還是被魏姝瑤安慰了好一陣子,才逐漸恢復了情緒。
魏姝瑤害怕胭脂的消極情緒又上來了,於是也不生氣了,立馬寬慰道:「
好啦,好啦,沒事兒我再練兩遍,說不定下一遍就成功了呢!要知道愛迪生發明電燈經歷了幾千次的磨難都沒有放棄呢,我這麼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魏姝瑤這麼說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胭脂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果然,魏姝瑤這麼一說,胭脂的那些想法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時門外的小丫頭進來稟報導:「娘娘,桐貴人又來了。」
魏姝瑤聽到桐貴人又來的消息,挑了挑眉。
這桐貴人哪怕自己三番五次的拒絕,她倒是挺堅持不懈的。
每天按時到自己這裡來打卡,但是每次都被自己擋了回去,她可不想與這些後宮的女人們有什麼糾纏。
看著電視上的宮斗劇她就燒腦,更別說自己親身經歷了。
魏姝瑤想,自己是斗不贏他們這些女人的。
能避的就儘量避一下吧,但是現在正好也無聊,所以魏姝瑤決定見見這個桐貴人。
劉備三顧茅廬,而桐貴人這都第六次了。
那不如今天就見見她,是敵是友還分不清呢。
「去,將桐貴人請進來。」
說罷,又執起筆來開始作畫。
桐貴人一身鵝毛黃的長裙,臉上也看起來乾乾淨淨,給魏姝瑤行了一個禮道:「臣妾參見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魏姝瑤點了點頭,道:「不必多禮,隨意坐吧。」
桐貴人坐下以後,胭脂便上了茶。"
桐貴人端起茶,吹了吹浮著的茶葉,碧螺春,也是她愛喝的。
喝了茶,對著魏姝瑤微微笑道:「嬪妾來找過娘娘,不知娘娘近來身子可好些了?」
魏姝瑤畫著畫的手微微一頓,道:「好些了,不知桐貴人今日來找本宮所為何事?」
桐貴人道:「只是覺得這宮裡唯一一處乾淨的地兒了,所以就想著來娘娘這裡,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地待著也好。」
看來這桐貴人,是把她這裡當做避難所了。
也是,上一次一畫驚人,很難不成眾多嬪妃的仇恨對象。
不過既然她來就來了,自己總沒有拒絕的道理。
而且這個桐貴人還有一種討好的一副模樣。
而且自己好像並不是很討厭這個桐貴人,在自己風光的時候能結交幾個宮裡的嬪妃倒也不是壞事。
風水輪流轉,下一年不知道輪到誰家,或許能在自己落魄的時候拉自己一把。
有些胡思亂想之間,筆尖上的墨水又渲染到了宣紙上。
魏姝瑤有些懊惱,唉,好好的一幅畫又沒了。
對著桐貴人道:「你到底是個實在的人兒,不會說一些好聽的話來哄本宮,不過剛好本宮就喜歡你這種實在的,以後想來就來吧。」
說著就把手中的宣紙又揉成一團扔掉。
桐貴人看著地上成團成團的宣紙,有些疑惑,撿起一個打開看了看。
又撿起一個看了看,高手就是高手,一眼便能看出問題的所在。
湊到了魏姝瑤的面前,魏姝瑤看著面前突如其來湊上來的腦袋。
有些呻怪的看了一眼桐貴人,到突然想起來她到是個會畫畫的,肯定能指點自己一些。
於是道:「桐貴人,你來幫本宮看一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本宮為何就是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