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半個月以來每天藍旭堯都在自己這裡吃住,也不見得他給自己打賞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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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人家是皇上,身子金貴著呢,每日都要吃極好的,個頂個的食物。
想著買食材花的那些金銀,她都心痛,感情這藍旭瑤就是來吃白飯的。
心裡吐槽,但是表面工作還是要做好,日日都得照顧著他的飲食起居。
雖然他倆沒有同房,但是想必在外人看來,他們倆已經是如膠似漆的。
其實在這小半個月以來,每天晚上,藍旭堯都是睡在書房的。
因為他也發現了他每次想要碰到魏書瑤時,對方傳來的抵抗情緒。
但是他作為一個皇帝也不好勉強些什麼,所以只得作罷。
每日來無非是找魏姝瑤談一些鋪子上的事情。
是夜,魏姝瑤躺在床上卻也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情不自禁的又想到了買鋪子時老者說過的話。
怎麼會那麼便宜呢?除非暗地裡有人幫助她。
想必是藍旭堯吧…
而此時的書房裡,海德公公也正在給蘭旭堯稟報著些什麼。
「回稟皇上,姝妃名下的胭脂鋪經營狀況一切良好,而且比預期的要高很多,而且…」
「而且什麼,你如實道來便是。」
得到了皇上的應允後,海德公公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而且這姝妃娘娘真的是厲害呀,光是裝潢店鋪的風格與別具一格不說。
而且這生產出來的胭脂水粉也是極好的,現在都火到宮中來了。
而且有的胭脂水粉居然還是什麼限量版,僅有那麼幾分,而且還不是價高者得,都是一個價格,但是還是要憑著搶購才能買到的…
還有好多好多,奴才也一時也說不明白,這姝妃娘娘當真是個傳奇的人物…」
藍旭堯聽著海德的稟報,微微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海德告了退了心中卻忍不住的嘀咕,這皇上明明對姝妃那麼關心,連經營的鋪子都提前給她買好了,怎麼又是現在這般冷漠呢?
真是帝王心海底針,伴君如伴虎啊,海德搖了搖頭。
而藍旭堯卻一隻手翻著帳簿,一隻手指敲打著桌子。
這魏姝瑤,他的姝妃越來越引起他的興趣了。
還沒見過哪個女人有她這般的頭腦,將生意做得這麼好,看來自己信她是信對了。
關上帳簿,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於是推開門去,打算到外面轉一轉。
身在高處不勝寒,身處在這宮中,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有的人都要看著他的眼色行事,但是他卻不似往日那般快樂了。
這深宮宛如一個巨大的籠子,將他們所有人都罩在這裡面,想逃卻也逃不掉。
輕輕嘆了一口氣,抬眼便看見了那一襲白紗和單薄的影子。
魏姝瑤也是睡不著,於是起身到外面來轉轉。
這月亮又大又圓,想想中秋節也快到了。
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真像是月餅啊…」
魏姝瑤的愛好就是吃餅,各種各樣的餅她都吃過,她喜歡那種軟軟糯糯的感覺。
而藍旭堯遠遠的看見她穿的這麼單薄,望著天上的月亮,身影有一些孤單。
他緩步走過去,在這宮中誰又不是孤單的呢?但是他又有些心疼起她來。
姝妃整日裡都是一副開朗愛笑,大大咧咧的樣子,好似從來沒有這般的安靜和落寞。
其實在藍旭堯的眼裡看來,姝妃就是生活在光明與太陽里的那一種人。
所以他也想要情不自禁的去保護好她的光明與太陽,只要他想要的,他都會給,曾經還有那麼一種一怒衝冠為紅顏的衝動。
走近,卻聽見姝妃在小聲嘀咕想吃月餅。
藍旭堯不經失笑,都這般了,還想吃月餅呢,還以為她是在幹嘛呢,原來是在念叨著吃的。
剛才心裡的那一種孤獨感也無影無蹤了。
出口道:「不知姝妃在這裡做些什麼?大半夜的不睡覺,還穿的這般單薄。」
魏姝瑤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急急轉過頭來。
見到是藍旭堯時,呆了呆,仿佛是突然想起來應該行禮。
有些手忙腳亂的行禮道:「皇上…」
還沒說完,便被藍旭堯打斷:「不必行禮了,起來吧。」
「朕在問你話呢,你還沒回答。」
「臣妾只是翻來覆去睡不著,所以想著出來轉轉…
「卻不曾想到在這裡碰見了皇上…」
藍旭堯頷首,看著她身上的衣服皺了皺眉頭。
「不是說了叫你多穿些再出來嘛,現在已經入秋了,你身子寒涼,仔細著感染了風寒…」
似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緊接著將自己身上的外衫解下來,套在魏姝瑤的身上。
寬大的衣服套在魏姝瑤瘦小的身板上,黑白相配,藍旭瑤卻覺得是多了一種美感,莫名的覺著,看著很舒服。
點點頭繼續道:「恰好朕也睡不著,你陪朕走走吧。」
而魏姝瑤看著此時的藍旭堯覺著順眼了許多。
想不到他還會有這般的關心一個人,誰說帝王都是冷漠無情到冷血動物的,這不還惦念著她身子寒涼給她穿外衫嗎?
魏姝瑤內心有些微微的感動來到這裡這麼久了,每日面對的都是無邊無際的煩惱和宮斗。
她很怕哪裡出了差錯,然後死無葬身之地,好久都沒有過這般的溫暖關懷了。
她想著,就算這是假的也好吧。真真假假誰又到的清呢?在這深宮裡人不都是靠自己的嗎?
想到這兒,魏姝瑤也就釋然了,剛剛的那一抹感動也就無影無蹤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漠然。
而一旁的藍旭堯卻不知道自己曾幾何時變得這般會關切一個人了,好似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這般去關懷一個人。
他也討厭別人對他這般虛情假意的關懷,但是他看著魏姝瑤卻忍不住地想關心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隨著月光下的羊腸小道一直往前走著,兩人都靜默著,不發一言。
如若魏姝瑤換做平常早就會覺得很尷尬了。
她以前遇到那種半生不熟的人,都是低著頭假裝沒看到,一般都擦肩而過的。
因為她害怕兩個人見著面,然後相互一番寒暄,但是又找不到話題,她都覺得尷尬。
那似現在這般一起散步,但是此刻的魏姝瑤並不覺得尷尬,好似很自然就仿佛應該是這般一樣。
而藍旭堯也很享受跟魏姝瑤走在一起的感覺,他感覺很放鬆,沒有了平日裡的那一些繁雜。
在這宮中事事都要遵守宮規,事事都要遵從條例,每個人都仿佛是一個會動的機器一般,只能服從指令。
但是他卻覺著只有魏姝瑤是有血有肉有靈魂的。
跟她在一起,她也不似那些妃子般的矯揉造作,感覺渾身充滿了陽光,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因為十分的愜意舒適。
就這樣走了一段距離以後,藍旭堯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那店鋪的事情怎麼樣了?」
儘管心裡還是了如指掌,但還是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去詢問,因為他想找些話。
此時魏姝瑤說的話,他都覺得十分的動聽。
「回稟皇上,臣妾…」
話還沒說完,又被藍旭堯打斷:「
你不必裝的這般文縐縐,我知道你內心並不是這樣的人,你按照你的內心想法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必這般,現在不必,以後也不必。」
胭脂水粉鋪的生意確實比想像的要好的很多,你也不看看是誰在經營,現在一個月大概能收入一千兩銀子左右,而且整條街的商業都被我帶起來了來了
因為很多人聞名而來到我的胭脂鋪里買胭脂水粉,然後其他的客棧酒樓的生意也都紅火了起來…
我都想問他們要代言GG費了…」
聽著魏姝瑤地碎碎念,藍旭堯有些覺著微微好笑。
這小腦瓜子整天都裝的是錢,還真是直白的現實。
深宮裡的泥地沼澤還有深不可測的黑水見多了,見到一灘清澈透明的乾淨水,藍旭堯卻也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呵護的。
「那你是怎麼想到的這些的?以及你是怎麼吸引他們來買的呢?我記得那條街上的胭脂水粉鋪可不止你一家呀,而且好像生意都挺不錯的。」
說到這兒,魏姝瑤就有些微微得意起來,忍不住炫耀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聰明絕頂,再說,我自己生產出來的顏值水分還能有差的嗎?全都是極品…」
說到這兒好似發現說漏嘴了一般,急忙打住。
但是藍旭堯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於是追問。
「我可從來沒有聽說姝妃會做胭脂水粉啊,要知道你在進宮以前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你是哪裡來的時間去學做這些的呢?」
都怪自己一時得意忘形,魏姝瑤內心有些懊惱,想打自己的大嘴巴子。
但是卻也是急中生智道:「我曾經在一本書上見到過胭脂水粉的製作方法,於是沒事兒的時候就買了一堆的小玩意兒來搗騰。
然後拿手底下的宮女們來做試驗,但是發現實驗效果還挺好的,所以才大膽的生出了開胭脂水粉鋪的想法。」
魏姝瑤也不知道自己這臨時想出來的藉口有沒有漏洞,而且藍旭堯會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