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落地海市，姜南耳才開機。
應妄給她打了好多電話，發了好多消息。
她回給他一條。
【辦完事就回去。】
知道母親想殺她那天，她本來還想問應妄，她爸爸和大哥對這事的態度。
可轉念一想，她被應妄帶走這麼久，也沒見爸爸和大哥找來，他們的態度很明確了。
大概就是如果她就此消失，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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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時，她有了這個想法。
因為她發現她的「犧牲」，感動不了任何人。
於是不想再做提線木偶，配合他們，做她不願意的事。
攔了輛車，姜南耳在車上撥通了一個號碼。
明天就是5號。
過了很久，手機才接通。
姜南耳淡聲：「明天你會來海市吧？我有話跟你說。」
她話落，那邊卻沒有回應，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姜南耳微微皺眉，手機就被掛斷了。
——
第二天。
萬景。
每個月5號是姜南耳和顧景榮「約會」的日子。
他們是柏家和顧家給定下的關係。
本來等她到法定結婚年齡就要結婚的。
可現在，她打算跟顧景榮好好聊聊。
等了很久，姜南耳都沒等到人。
就在她打算打電話過去問問時，一抹坐著輪椅的身影緩緩出現。
赫然是顧老爺子。
姜南耳沒想到顧景榮沒來，來的竟然是他父親。
而顧老爺子看見她，冷怒的同時還夾雜著震驚。
畢竟那個事故現場那麼慘烈。
她還真是命大。
「您怎麼來了？」
姜南耳看顧老爺子居然坐起了輪椅，是身體不舒服嗎？
她剛想關心詢問，就被顧老爺子的怒聲打斷：「你明知道景榮來不了！」
顧景榮來不了？
為什麼？
姜南耳皺眉，「顧景榮他不好嗎？」
不然為什麼來不了？
「你何必明知故問！」顧老爺子想起兒子此刻的樣子，不禁悲從中來。
他看著姜南耳的眼神充斥著陰冷，不復之前的慈愛模樣，冷聲：「你有什麼要說的？說吧。」
姜南耳雖然覺得顧老爺子的反應很奇怪，但想著還是先把自己的決定說出來。
「我想和顧景榮解除婚約。」
「呵！」顧老爺子聞言，沒有吃驚，更多的是嘲諷。
「景榮現在這樣，你們的婚約早就成了廢紙。」
頓了下，顧老爺子的眼神滿是冷厲：「但你以為，你們的婚約解除了，你就能和應妄在一起了？」
姜南耳一怔。
顧老爺子怎麼會知道應妄的？
就在她想要開口問的時候，一道低沉男聲響起。
「外公。」
姜南耳抬眸，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顧老爺子身後的方向走近過來。
等等。
他剛才叫了一聲外公。
是叫誰？
很快，姜南耳就知道了答案。
只見應妄半蹲在顧老爺子的輪椅前，又叫了聲「外公」。
應妄是顧老爺子的外孫？
那顧景榮就是他舅舅了？
姜南耳太過震驚，看著應妄的眼神充滿了不敢相信。
而顧老爺子看著應妄，這個自己曾經最疼愛的外孫時，眼裡卻都是冰冷。
「小二，你還好意思叫這一聲外公嗎？外公平時對你如何？你就這樣戳外公的心窩！」
應妄眼神一暗，握住輪椅扶手的手指收緊。
「抱歉，外公。」
顧老爺子別開頭，面露疲憊。
現在說再多有什麼用？
已經發生的事就是發生了。
顧家，景榮，還有他這個老頭子，都已經淪為了京市的笑柄。
他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裡。
剛要離開，就被應妄攔住。
「外公，有件事還請您一定要答應我。」
顧老爺子蹙眉看向他。
「關於您今天在這裡見到姜南耳的事，還請您保密。」
顧老爺子聞言，看了姜南耳一眼，冷笑道：「小二，如果外公不答應呢？你打算拿外公怎麼辦？」
「外公，顧氏現在情況搖搖欲墜，我知道您一直很憂心。」
「應妄！」顧老爺子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人，雙眼怒紅。
這真的是他外孫嗎？
竟然用顧氏威脅他！
「咳咳！」
「好！好！」
他怒極反笑，「好啊！小二，你真好！」
應妄咬牙，「外公，顧氏的事情您放心，我不會看著顧氏垮掉的。」
顧老爺子雙目渾濁，聞言，悲涼的笑著點點頭：「那外公要謝謝你，謝謝你啊小二。」
真是他的好外孫！
真不愧是他的好外孫！
此刻顧老爺子甚至想，真可惜應妄只是他的外孫，不是親孫子，不姓顧。
不然顧家交給他，必定比現在強上一萬倍。
因為他夠狠。
「外公，我讓人送您回去。」
應妄站起身說道。
顧老爺子離開後。
應妄看向姜南耳。
姜南耳也在看他。
「顧景榮是你舅舅？」
「是。」
已經無法隱瞞，那麼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姜南耳卻一下將手抽出來。
「顧景榮是你舅舅，我是你舅舅的未婚妻。」
姜南耳看著他，「你早就知道了嗎？我和你舅舅的關係。」
那他們豈不算是亂……
那個詞讓姜南耳打了個冷戰。
應妄再次握住她的手，凝視她的眼睛：「小耳朵，我是我，你是你，他是他。」
「我們的關係和誰都沒關係。不重要。」
真的可以沒關係？
不重要嗎？
姜南耳此刻腦子一片混亂。
她抿著唇，良久才問：「你舅舅……顧景榮怎麼了嗎？剛才顧老爺子說他來不了，那是什麼意思？」
提起這個，應妄眼神一暗。
「他出了車禍。」
「很嚴重嗎？」
「嗯，有可能醒不了了。」
「什麼？」姜南耳吃驚。
應妄問：「你想去看他嗎？他在京市的醫院。如果你想去的話……」
姜南耳輕輕搖頭。
「我不去看他，你會覺得我很絕情嗎？」
「不會。」
他知道她和他小舅根本沒什麼感情。
「我雖然和他有婚約，但也只是有婚約而已。」
「嗯，我知道。」
應妄帶著姜南耳往外走。
「既然來了海市，要不要去看看張婆婆？」
姜南耳馬上點頭。
看完張婆婆後，應妄帶著她返回江城。
在回去的飛機上。
姜南耳被應妄攬在懷裡，對他說道：「我只是想回去談解除婚約的事，辦好了就會回江城。」
「嗯。」應妄摟緊了她。
——
回到江城後，姜南耳繼續去江大上課。
應妄有空時候都會親自接她，實在沒有空才會讓司機去。
這天剛開完會，應妄從會議室出來，張超過來說，有位小姐找他，人就在會客廳。
應妄前往會客廳，推開門看見裡面的人，微微吃驚。
「你……」
正在這時，他手機響起，是姜南耳打來。
「怎麼了？」
「今天下午的課取消了，我可以來你公司嗎？」
應妄看著眼前人，眼神微暗。
對那邊的姜南耳說道：「我今天不在公司，在外面。」
「這樣，那我回家了。」
「嗯。」
掛斷線。
姜南耳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聽到旁邊兩個走過的女人在討論。
「你說那個來找應副總的女孩是誰啊？不會是他女朋友吧？」
「不知道，反正兩人現在就在會客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