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姜南耳獨自回海市

  多年來的表面和平讓姜南耳都快忘了,母親有多恨她,恨到恨不得她去死。

  方臨昭見到她時的震驚,那句事故現場慘烈。

  再加上今天和母親的通話內容。

  她簡單拼湊出一個真相。

  「我媽媽想我死,你救了我,把我帶到了這裡,是嗎?這就是我忘記的事,對嗎?」

  「你是怕我知道我媽媽竟然要殺我……」

  姜南耳面露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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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個關著她,把她和外界隔離,真是個蠢辦法。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做。我早就知道她想我去死。小時候她就殺過我一次。」

  應妄伸手抱住姜南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流露出一絲複雜。

  他不想那麼快被她知道她媽媽想害死她的事,但還是被她知道了。

  他同樣不想被她知道他曾想並且做了利用她的事,可哪天她恢復記憶,也會知道。

  這就像是一把懸在他頭上的劍,不知何時會落下來,將他斬首。

  ——

  夜涼如水。

  姜南耳睡了。

  身體蜷縮成一團,是很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應妄給她掖了掖被角,沉沉凝視她好一會兒,起身走到外面。

  點了支煙,他慢慢的抽。

  尼古丁的作用這時卻收效甚微。

  抽完了撥了個電話。

  「餵。」

  「柏老,是我。」

  「南耳怎麼樣了?」

  應妄想到今晚姜南耳心碎卻裝作無恙,心裡一疼。

  「還好。」

  「應小二,記得咱們的交易吧。你想要的東西,我不會虧待你。」

  應妄攥緊手機,眼底一片陰霾。

  突然,一雙手臂從他腰側伸來,緊接著他背上貼靠過一具溫暖的身體。

  他掛斷線,伸手包裹住抱在他腹部的那雙手。

  「怎麼醒了?」

  應妄轉身,面對面將她抱著。

  姜南耳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好像就要這麼睡過去。

  應妄托著她的腰臀將她抱起來,她雙腿配合的盤在他腰間,雙臂抱著他的脖子,頭搭在他肩上,整個人樹袋熊似的,是非常依賴他的狀態。

  應妄就這樣抱著她回了房間。

  ——

  第二天姜南耳沒用應妄開口,就自己主動坐在餐廳里陪著他吃早餐。

  吃完早餐還主動送他到門口。

  應妄看她站在玄關,漂亮的小臉上一雙瞳仁澄澈的望著自己,像極了送丈夫去上班的小妻子。

  姜南耳問他:「晚上可以早點回來嗎?」

  語氣和眼神都充滿了對他的不舍,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可應妄心裡卻並沒有愉悅。

  她成了一隻籠中鳥。

  這不是他要的。

  「想不想回學校?」忽然他問她。

  姜南耳聞言,眼睛裡有一小簇亮光閃過,「可以嗎?」

  但很快又說:「算了。我待在家裡挺好的。」

  她把這裡稱為「家」,可這裡卻根本不是「家」,而只是關著她的籠子。

  「你晚上早點回來吧。我最近想學烘焙,今天可能會烤餅乾,你早點回來可以幫我嘗嘗味道。」

  又喃喃:「不過我第一次做,不知道會不會失敗。」

  「好。」應妄摸摸她的臉,「我早點回來。失敗也不要緊,我會都吃光的。」

  ——

  但應妄還是給姜南耳弄了旁聽生的名額。

  三天後把她送進了江大。

  江大雖然沒辦法跟海大相提並論,但校風淳樸,校園建設的也很漂亮。

  應妄又給江大捐了500萬,用於獎學金和貧困生資助。

  去上課的那天早上,他開車送姜南耳。

  姜南耳安靜坐在副駕駛,眉眼間淡淡的,看不出多高興。

  「我看了你的課表,上午下午都有課,中午你不想吃食堂,我讓人給你送飯。下午下了課我來接你。」

  姜南耳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能不去嗎?我才學會烤餅乾,應該在家裡多練習。還要學做蛋糕,那個更難,更需要多練。」

  「真的喜歡烘焙嗎?」應妄問她。

  姜南耳慢聲:「還行吧。不然干待著很無聊。」

  所以總要找點事情做。

  不然會胡思亂想。

  她現在就是一整個逃避現實的狀態。

  應妄看出來了,所以必須干預。

  「去學校就不無聊了。」

  應妄把車停在江大門口,拉著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去吧,下午來接你。」

  姜南耳看向車外,來來往往很多人,都是跟她同齡的大學生。

  她又看向應妄,最終還是推開車門下去了。

  應妄看著她進了江大校門,身影消失,才驅車離開。

  下午他接姜南耳回家。

  對於學校,她什麼都沒說,回到家就鑽進廚房研究烤餅乾。

  但第二天一早又安靜坐上他的車,讓他送自己去學校。

  一晃半個月過去。

  她在江大適應的很好。

  ——

  分公司。

  應妄進了辦公室,發現昨天他處理過的那幾份文件還堆在桌上,馬上叫來張超問。

  「呃,應副總,這些都需要鄭總簽字才,才能去執行。」

  張超越說聲音越小。

  原本其實是不用的。

  昨天他拿著應妄簽好字的文件準備去執行時,才被告知。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鄭總在示威。

  應妄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怒極反笑。

  他站起身往外走,叫張超拿著文件跟上。

  「應副總,我們去哪兒?」

  「醫院,探病。」

  鄭友和這病拖拖拉拉這麼久了還不好。

  應妄坐在沙發上,說要不給他聯繫京市那邊的醫生看看。

  鄭友和昨晚通宵,玩得很瘋。

  頂著一對黑眼圈,明顯縱、欲過度模樣。

  「不用麻煩了。我感覺最近好點了呢,應該很快就能出院了。我可是聽說了,應副總雷厲風行,好幾個項目都搞的賊漂亮。」

  鄭友和嘴上誇讚,可眼裡卻沒多少真心實意。

  應妄薄唇勾了勾,拿著文件過來給他簽字。

  「那鄭總,你就好好養病吧。有什麼事,我恐怕還得過來麻煩你。」

  「沒事沒事,我不怕麻煩,應副總儘管來。」

  應妄轉身往外走,臉色一瞬間冷下來。

  張超被他的低氣壓壓的一句話不敢多說,默默跟上。

  而應妄一走,鄭友和就拿起手機。

  「應總,是我。對,應二少什麼都沒說。好,我明白了,您放心。」

  掛斷線,鄭友和悠閒靠在床頭吃水果。

  沒多久,查房的醫生和護士進來。

  醫生委婉的詢問他打算什麼時候出院,聽說他還要再住一陣子,出去後臉直接黑了。

  「有錢人腦子都有病!把醫院當酒店啊!」

  ——

  今天工作很多,應妄提前告訴姜南耳,可能接不了她了。

  但會派司機過去,讓她先回家,他也會儘快回去。

  姜南耳說好,讓他先忙,掛了電話後出學校,打了輛計程車。

  「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