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邊,白雪皚皚,一片蒼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寒風呼嘯,捲起紛飛的雪花,似是要將這片冷寂的世界埋葬。
「你……是李世哥哥?」
慕容緣輕輕撫摸了一下文德榮被樹枝緊緊纏繞的紅色頭顱,終於輕聲嘆息。
「唉,你不是李世哥哥,我要去尋他,他一定還和她在一起吧。」
慕容緣幽幽地自言自語,慢慢地轉過身去。
「司徒欒」就像被一顆釘子定在原地一樣,看著慕容緣轉身,就像看著一尊實力懸殊的大殺神轉身一般,大氣也不敢出。
山洞中,他原本欲借慕容緣的處子之身,引入「蛇」、「鴆」、「蜂」、「蠍」四種劇毒,來完成《破爛天書》斷體再生的大法,卻不料慕容緣在這冰天雪地中,竟變得這般厲害,這般不可思議。
剛才在風暴中的那一擊,慕容緣凝氣成冰,原本也可以殺了「司徒欒」的,卻又不知為何,突然對他手下留情,只輕輕一擋,就化解了他所有的攻勢。
慕容緣手中,那兩根要命的冰針,轉而全都射入了諸葛驚濤的體內。
諸葛驚濤就在他面前斷了氣,「驚濤堂主」這麼厲害的人物,居然連慕容緣的一招也沒能接下。
那一刻,文德榮清楚地看見,慕容緣雖雙目迷離,然殺意猶存,一時面露狂怒,又瞬間彷徨無助,仿佛一頭狂獸,又仿佛在與自己內心的魔鬼較量。
「這女的瘋了嗎?他為什麼要說我是李世?又放過了我?」
文德榮遙望李世已被風雪侵染的白頭,忽然心中一動。
「啊,對了,她一定還沒從幻境中的場景解脫出來,她一定是心智已亂,我何不來個渾水摸魚?」
想通了這一點,文德榮立即心生一計,欲藉此契機,達成陰險之謀。
「我……不是李世,但你的李世哥哥已經死了。」
慕容緣剛走了幾步,突然停住。
文德榮兵行險著,迅速從慕容緣身後貼了上去,手指前方,正是風雪中的李世與沈夢。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害了你的李世哥哥。」
文德榮音如蚊蠅,卻字字如刀,鑽入慕容緣耳中。
「李世哥哥,死了?」
慕容緣渾身顫抖,怒視前方。
「是他們,是他們害了我的李世哥哥?」
慕容緣雙足點地,扶搖直上,瞬間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啊,妹妹。」
站在遠方的李世,不明所以,突然看不見慕容緣的身影,大聲尋喚。
文德榮見奸計奏效,大喜望外。
「好,只要讓他們兄妹內鬥,我的大願,仍是能成,我這就再給他們拱一把火。」
文德榮雙掌擊地,直沒入肘。
他整個人也全都趴在了地上。
兩根腥紅的樹枝,忽然從地下竄出,直刺李世和沈夢。
李世單掌如刀,「啪啪」兩聲,將樹枝削斷,用的是點蒼劍法。
「李世哥哥,小心背後。」
沈夢方寸不亂,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正緊緊地貼在李世身旁。
李世也突然察覺到,背後還有一股更大的殺氣襲來,卻又有些飄忽不定。
他們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立著一人,正是如冰雕般的慕容緣,手中凝聚著一縷寒氣,卻又沒有釋放出致命的攻擊。
「是你們殺了李世哥哥嗎?」
慕容緣的聲音有些顫抖,雪花已在她美麗的睫毛上結成了一顆顆小小的冰珠。
李世連忙轉身。
「好妹妹,你說什麼呢?我這不好好的站在這裡嗎?」
「刷刷」兩聲。
又有兩根樹枝冒出,左右分襲慕容緣。
慕容緣只覺得這兩道襲擊,是在李世轉身的那一刻同時發出,指尖一抖,兩團寒氣便封住了樹枝的襲擊。
「噗」
遠方的文德榮頓感周身寒冰刺骨,心頭大震,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卻咬牙沒發出半點聲響。
沈夢已同李世一起轉身,並未注意到文德榮的異動。
慕容緣的目光如同鋒利的刀刃,掃過李世,隨即又停留在沈夢身上。「是她奪走了我的李世哥哥?也是她害了我的李世哥哥?」
她的神智已然模糊,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更模糊的記憶,仿佛是沈夢,卻又是另一種仇恨的化身。
「你們還想殺我?」
慕容緣忽然怒吼,手中凝聚的寒氣驟然化為一道冰針,直刺沈夢。
「啊,妹妹,你不能傷害她。」
李世見過慕容緣以冰針射殺諸葛驚濤的威力,眉頭緊鎖,身形微微前傾,試圖擋在沈夢身前。
然而,一切已然來不及了。
慕容緣的冰針如同閃電般刺出,李世在瞬間感受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心中大駭。
「轟。」
一聲巨響,冰針擊中李世的肩頭,隨即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李世的身形微微一顫,面色慘白,卻依舊咬牙堅持,眼中流露出堅定的光芒。
他唯有拼盡全力,為沈夢擋下這一擊。
「李世哥哥。」
沈夢心如刀絞,眼淚奪眶而出,但她知道,此刻她必須冷靜。
文德榮在後方看得心中暗喜,想著:
「這三人如今已都無路可退,我的計劃即將得逞。」
文德榮忽然大喝,重複著幻境中的言語,試圖激起慕容緣心底的仇恨。
「慕容緣,你快殺了沈夢,只有殺了沈夢,你才能同你的李世哥哥長相思守。」
慕容緣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瘋狂的笑容。
「好!我明白了,沈夢,你是我的仇人!我一定要殺了你。」
「慕容姐姐,你要清醒」
沈夢已看出慕容緣神智有異,大聲呼喊,試圖喚起她的理智。
然而,慕容緣的心中早已被仇恨淹沒,手中再次凝聚出一縷寒氣,直逼沈夢。
就在這時,受了重傷的李世忽然衝上前,擋住沈夢,決然道:
「慕容妹妹,你不能這樣做。」
「你想替他死嗎?」
慕容緣的聲音低沉如雷,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不會讓你傷害她的。」
李世聲音堅定,仿佛帶著一種不屈的力量。
「為什麼……你要為她負傷?」
慕容緣目光停滯,似乎在這一刻,她的內心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那股仇恨與瘋狂,仿佛在李世的堅定面前,有了一絲動搖。
「好妹妹,她是沈夢啊,你不認識我們了嗎?。」
慕容緣的神情漸漸軟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又是誰?」
「我是你的哥哥李世啊。」
李世聲如洪鐘,傳遞著無畏的情感。
「你是李世,是我的李世哥哥?」
就在這個瞬間,慕容緣手指一顫,冰針隨之化為虛無。
她的眼神重新聚焦,卻又滿臉愕然。
然而,文德榮的臉上卻露出一抹更加陰險的神情,他知道機會難得,絕不能就此放過。
「不,他不是李世,他們都是來阻止你的壞人,你必須殺了他們。」
文德榮一步步嚮慕容緣逼近,蒼老的聲音仿佛要將慕容緣僅存的理智,扼殺於搖籃之中。
「原來一切都是這個人在搗鬼。」
沈夢已看出端倪,轉身一句「六道輪迴」,朝文德榮吼去。
文德榮站在原地,如遭雷擊,猛地一怔。
「司徒欒」的身子隨即發出了赤紅色的光芒,令纏繞在他身上的紅色樹枝四分五裂。
「啊。」
文德榮搖搖晃晃,雙手抱頭,撕心裂肺地痛苦大叫。
他先前也受傷不輕,此刻已完全不能抵禦沈夢的「六道輪迴」。
紅芒消散,「司徒欒」的頭顱開始拼命搖晃,又無端端長出一個新的頭顱。
新頭顱醜陋地扭曲著,就像一個紅色的樹瘤,毫無面目可言。
「司徒欒」彎腰駝背,軟綿綿地從那棵樹瘤一般的頭顱處剝離開來,一半身子已倒在地上。
「不,我不甘心。」
一棵大樹自雪地升起,歪斜地嚮慕容緣伸展開去。
蒼老之音,隨之而發。
「慕容緣,他們都在騙你,快殺了他們。」
樹枝已同慕容緣靠得很近,試圖再度點燃她熄滅的怒火,再次喚醒她心中的仇恨。
慕容緣面色蒼白,手中寒氣凝聚。
「對,他不是李世,我哥哥滿頭紅髮,這個人卻是白髮,他們都在騙我。」
雪花飛濺,風暴再起。
冰針乍現,閃爍銀光。
「嗖嗖。」
沈夢正待進一步控制文德榮,怎奈慕容緣又再次出手,兩枚銀針向她激射而來。
「妹妹,何必如此?」
李世厲言喝止,語氣中既透露著一絲憤怒,還蘊藏著一絲不忍。
他知道,若不阻止慕容緣的攻擊,沈夢定會遭殃。
李世身體微微晃動,似醉似醒,一把推開沈夢,再一次朝那兩枚要命的冰針迎了上去,這一次使出來的功夫,便是他所擅長的醉步神拳。
為救沈夢,李世本已疲憊不堪的身體,不知從哪裡又迸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居然攔下了慕容緣凌厲的攻勢。
他雙拳猛然揮出,拳風呼嘯,猶如狂風驟雨,直逼冰針。
兩枚冰針與拳風碰撞,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拳風如狂濤,冰針似冷月,二者交織,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氣流,席捲四方。
寒光四射,雪花飛舞,仿佛天地間都在這一剎那凝固。
慕容緣玉足點地,騰身而起,又有兩枚冰針在其掌中搖曳,似乎已然鎖定了目標。
「阻我者死。今日便讓爾等見識見識,何為凝氣冰針!」
慕容緣一聲怒喝,手中冰針猛然發出,化為數道寒光,直襲李世而去。
慕容緣一聲怒喝,手中冰針猛然發出,化為數道寒光,直襲李世而去。
李世心中一緊,面色凝重。
「妹妹好厲害的功夫,我不能讓她傷害夢兒,必須將之引開。」
李世雙腳輕踏,靈動異常,隨意擺動的身姿,反而讓他在風雪中顯得錯落有致,仿佛一片隨風而舞的柳條。
兩道寒光只擦著李世衣衫,呼嘯而過。
李世卻心中一震,暗自欽佩慕容緣的絕世武功,然他絲毫不敢鬆懈,將慕容緣往密林方向引去。
「他想逃?」
慕容緣面色冷峻,手中冰針凝結,源源不斷,化為數道寒光,猶如白虹貫日,再度向李世襲來。
李世毫不畏懼,輕盈的步伐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身體微微傾斜,拳風如虹,迎擊而上。
此時,他已然將醉步神拳與渡劫血花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仿佛在這片風雪中,他已與天地融為了一體。
「轟。」
又是一聲巨響,冰針與拳風交錯,宛如雷鳴,四周的雪花在這一擊中飛舞不定。
李世的身形瞬間被震退,面色慘白,但他咬緊牙關,心懷不屈。
「慕容妹妹,你心中若還有一絲理智,便收手吧。」
李世倒地大喝。
他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無比堅定,仿佛一股無形的力量,試圖喚醒慕容緣深藏的情感。
慕容緣目中寒光一閃,心底的迷霧似乎在李世的聲音中微微動搖。
「李世哥哥,你別傻了,快躲開。」
沈夢見慕容緣仍要居高臨下進攻李世,一聲驚呼,眼中滿是恐懼與不安。
「是沈夢的聲音,這個人一直在維護沈夢,我也要殺了他。」
風雪之中,慕容緣內心深處的掙扎與迷惘,在沈夢的一聲驚呼中,再次交匯。
她身形快如鬼魅,手上已沒有冰針,卻帶著黑氣,朝李世胸口擊落。
「妹妹」
李世避無可避,中掌倒飛三尺有餘,仰頭噴血。
聚集在他頭頂上的白色雪花全部脫落,終於露出了本來的顏色。
「他,他,他滿頭紅髮?他真是哥哥?」
慕容緣望著李世的頭髮,低聲喃喃,滿臉震驚與懊悔。
「慕容緣,你不能這樣做。」
就在此時,沈夢忽然衝上前,擋在李世面前,聲嘶力竭:
「我不管你要怎樣,都不會讓你傷害他。」
沈夢聲音堅定,仿佛看著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慕容緣。
「你想替他死嗎?」
望著沈夢,慕容緣聲音低沉,眼中依然閃爍著疑惑。
沈夢卻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是的,你若要加害李世哥哥,就先殺了我吧。」
一瞬間,慕容緣目光停滯,仇恨與瘋狂,在沈夢毫不畏死的絕決面前,有了巨大的動搖。
李世嘴角溢出鮮血,好不容易呼出一口氣,卻又將沈夢拉至身後。
「好妹妹,不要傷害沈夢姑娘。」
李世對慕容緣說道。
慕容緣愕然,眼中流露出更大的困惑。
「為什麼……你也要為她而死?」
「因為我愛她。」
李世眼中含淚,說完這句話,便暈厥過去。
就在李世說出「我愛她」三個字的一剎那,慕容緣渾身巨震。
她的眼神重新聚焦在李世與沈夢身上,漸漸清澈,終於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一切。
「我……我錯了?」
慕容緣最後那一掌,連不可一世的絕煞炎龍都能擊斃,同樣也能將李世所有的潛能擊碎。
「李世哥哥嗚嗚」
沈夢抱起李世,坐地痛哭。
「是我害了李世哥哥?是我害了李世哥哥?」
慕容緣見李世吐血不醒,全都是因為自己所為,頭腦一片空白,搖搖欲墜。
「不要停,不要停,慕容緣,你快給我殺光他們。」
一根樹枝在慕容緣身邊瘋長,漸漸形成一棵大樹,蒼老之聲源源不斷。
「是你,就是你讓我犯下大錯的,我絕不饒你。」
這一次,慕容緣猛然醒悟,再沒絲毫動搖,反手一掌,朝那棵大樹擊去。
「啊,你」
巨大的樹幹瞬間穿了一個大洞,蒼老的聲音翻滾著向密林回傳。
「你才是罪魁禍首,哪裡逃?」
慕容緣懊惱成怒,一個擰身,也往密林追去。
「慕容姐姐,等等我。」
此時,雷有同才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