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月來,江雅晴想的最多的,還是肚子裡的嬰兒,也偷偷的跑出去做了一次檢查,索性孩子是安全的。
她本想打掉,但是卻真的不舍,這是沈林洲的孩子,是自己愛的結晶。即便那個男人再也不能當他的爸爸了,但是母愛卻是依舊如初的。
所以她想要生下來,至少這孩子是對那逝去愛情的一個見證。
挑了挑眉,江雅晴打開了電腦。然後就像往常一樣的工作上了。是啊,物是人非,但是職責卻依舊在的,儘管自己身上發生了許多的事情,但是卻不能只是傷懷著過去逃避一切的現實。
中午下班,秘書送來了平常的盒飯。江雅晴愣了愣,結果盒飯打開蓋子,直接一勺就送進了自己的口中,動作有些木訥。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唔……」那口飯剛剛咽下,江雅晴就覺得小腹處一陣絞痛,上身彎曲就幾乎貼在了辦公桌上。
「經理,怎麼了?您哪裡不舒服?」那秘書看見江雅晴吃飯,已經轉身準備離開了,卻聽到了痛苦的一聲。
江雅晴的面色瞬間就有些慘白,頭上更是密密麻麻的滲出了汗珠。
秘書緊忙上前扶起了座位上的江雅晴,帶著她去了不遠處的沙發上。
平躺下,秘書伸手探去了江雅晴的小腹。「經理,是這裡疼麼。」那手指輕壓,江雅晴又是一咧嘴,然後下意識的伸手彈開了秘書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秘書害怕,以為是自己弄痛了江雅晴,一個人蹲在沙發旁有些驚慌。
江雅晴也只不過是害怕她誤傷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卻是無心的。「不不,別怕,不關你的事。你先出去吧。」
秘書應了一聲離開,但是還是頻頻的回頭臉上寫滿了擔心。
許久那疼痛感逐漸的消失了,想必是醫生口中說的,懷孕前三個月都會有些胎氣不穩的症狀,而自己這半個月心情一直不好,所以對孩子也有些影響,不過她已經想開了,不會再為難自己,應該就沒什麼事情了。
休息了片刻,江雅晴起身,望了眼那辦公桌上的參合,決定還是自己出去吃點熱乎的東西,為了她的孩子。
江雅晴所在的地段跟商業購物天堂相鄰,自然一個轉彎,就有不少家高檔的餐廳。
隨便進了一家店,甚至江雅晴沒有去看門上的招牌,直接奔了餐位走去。
略略低頭,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對面的來人。
「對不起,對不起。」江雅晴一邊道歉一邊下意識的把包放在了身前護住了自己的小腹,然後緩緩的抬起了頭。
一瞬間就如同停止了一般,那目光落在沈林洲的臉上,像是隔了一個世紀一般。
沈林洲的心也是猛的揪在了一起,疼痛感讓他瞬間無法呼吸。
就這麼互相望著,兩個人各自愣在了一處。
「林洲,這位美女是誰啊,也不介紹介紹。」沈林洲原來身邊竟站了個美女,江雅晴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點頭示意,已經沒了以前的煩躁的情緒。
沈林洲被這麼一喊,也是瞬間清醒了過來,轉頭,最身邊的女人擠出了一個牽強的笑容,但是說話依舊是直白的很:「我前未婚妻——江雅晴。」
那女人的嘴角有難以察覺的顫動,隨後臉上揚起了一個溫暖的笑容,那笑容美得,像是春天的花朵瞬間就開放了一般。
女人身子向前,主動朝江雅晴伸出了手臂:「江小姐您好,我叫唐藝璇,林洲的現任未婚妻。」
江雅晴再次愣住,嘴巴顫抖著越長越大,居然這麼快,不是才半個月麼?
唐藝璇這個名字她是聽說過的,好像是在簡浩的口中。只是當初不過是個緋聞而已,現在自己卻成了緋聞。
又訂婚了麼?這麼大的消息為什麼自己卻不知道?要知道沈林洲可不是一般的家庭,這上流社會的圈子就那麼大,問什麼自己卻不知道呢?
抬眼,江雅晴想從沈林洲的臉上找出答案,卻發現他已經又恢復到最初的面癱了。
「恭喜……」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江雅晴很是無力,這一句恭喜是說給那唐藝璇,但是眼睛卻直直的望著沈林洲。
「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如果江小姐可以商量的話,我不介意多一張請柬。」沈林洲語出傷人,不過是想掩蓋心中正在蔓延的苦楚。
江雅晴的眼中瞬間就包含了晶瑩,嘴角也開始僵硬的抽動了起來。
她該說什麼?以前的她不是很是能說會道的麼?怎麼反倒是讓沈林洲占了上風。依舊抽搐著,江雅晴整個身體開始顫抖。
小腹開始隱隱作痛,雖然沒有剛才辦公室那樣來的迅猛,但是痛感卻越來越強烈了起來。更是加劇了她臉上痛苦的表情。
沈林洲平靜的看著,江雅晴的臉色逐漸的慘白起來,甚至那頭頂有密密麻麻的冒出的汗珠,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又一種變/態的快感,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掃過江雅晴的身體,帶著報復後的快感,沈林洲猛地撇間一條殷紅,正順著江雅晴的雙腿緩緩的流下。
「啪嗒!啪嗒!」那血液深紅落在了地面上,隨著江雅晴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朝著地面砸去。
沈林洲眼疾手快,上前就扶住了江雅晴的身體,一隻身下的手緩緩抬起,那掌紋間滿是鮮紅一片。
唐藝璇尖叫一聲,雙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卻看見沈林洲冷冷的目光投擲過來,嚇得把剩下的驚嚇都演咽進了肚子裡。
顧不上唐藝璇,沈林洲快速起身,把江雅晴打橫抱在了懷中,飛也一般的衝出的飯店的門。
「雅晴,你醒醒,醒醒。」沈 林洲真箇人都慌了,四肢更是麻木到幾近僵硬。
還好只是臨時吃個午飯,他把車子停靠在了路邊,拉開后座,把江雅晴穩穩的放了進去。
轉身快步去了駕駛艙,只是,雙手握著方向盤,卻瑟瑟的發抖。
千萬不能有事,千萬!沈林洲望了眼鏡子中的女人,那臉色蒼白的猶如一張紙。江雅晴半眯著眼睛,嘴角還絲絲的發出痛苦的聲音。
沈林洲定了定神,踩下了油門。
一路雙閃到了醫院,目送著江雅晴被推進了檢查室。
他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現在自己滿意了麼?看到江雅晴受傷的表情的那一刻是多麼的痛快,但是現如今一顆心又再次撕裂般的痛苦著。
沈林洲悔恨,單手攥拳,狠狠的砸在向了醫院冰冷的牆壁。
時間很快,那檢查室的門從裡邊打開,一個穿著綠衣的醫生走出,雙手的乳白手套上,還有斑駁的血漬。
「抱歉,已經流產了。」很平淡的一聲。
沈林洲如遭雷擊。瞳孔無限的在放大,帶著無法置信的搖頭,上前抓住了醫生的雙肩。
「你……說什麼?」沈林洲的語氣冰冷到了極點,仿佛一瞬間也凍住了自己的整個身體。
「我說您太太已經流產了!」那醫生很大的一聲也是帶著氣憤的眼神盯住了沈林洲,像是從醫以來沒見過這麼不負責任的男人一般。 「難道沒人告訴你,孕婦的頭三個月胎氣不穩麼?這眼看就滿兩個月的身孕了,怎麼還好意思問的出口!」
大大的一個白眼,那醫生憤怒的轉身,只丟了沈林洲一個人在走廊上。
「流產?兩個月?」沈林洲嘴裡細碎的念著,頭上就如同驟然被縮緊了一般就要炸裂開來,他猛地仰起頭,頸上的血管乍現「啊!」
一聲撕裂的咆哮,在醫院的走廊上反覆的迴蕩了起來。
知道江雅晴被虛弱的推出那檢查室,沈林洲依舊木訥的癱坐在地上。女人的臉色依舊的慘白沒有血色,唇上卻是一條一條滲著血色。江雅晴眼神空洞,輕輕歪頭望了眼地上的沈林洲。
完了,他們徹底的完了。甚至連那段愛情的見證也沒有留下。
虛弱的手緩緩抬起,江雅晴像是往常那般,輕輕了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兩行淚水汩汩的流下。
沈林洲此刻也是眼中泛著晶瑩,看見江雅晴出來,猛地從地上彈起身來。俯身來到江雅晴的身邊。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嘴唇只是微微的纏著,那一雙幾欲滴下淚水的雙眼在女人的身上上下的掃視著。
江雅晴別過頭,已經不想在多看沈林洲一眼。
進了病房。江雅晴剛剛被抬到病床上,病房的門就被匆忙的推來,然後四個老人擁擠著走了進來。
「林洲是真的麼?雅晴早就懷孕了?」顯示劉雅蘭的一聲質問,接著四個老人蜂擁著朝了江雅晴的病床去了。
「流產了。」平淡的一聲。沈林洲站在遠處只是看著眼前的一切。
房間裡就隱隱的響起了哭聲,有江敏之的,有劉雅蘭的,甚至還有抽噎的兩個老父親。
沈林洲像是在沒有控制的理由,默默的那眼中的晶瑩划過了臉龐。
儘管,他撞見了袁紹偉和江雅晴的通姦。他一意孤行的跟她劃清了界限,但是似乎已經被註定了,她跟這江雅晴像是永遠都有斷不了的牽連。
江雅晴負了自己,但是肚子裡的孩子卻是沒有錯的。而他呢,為了那無謂的報復快感,竟親自扼殺了自己的孩子。
多麼可笑的事情。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孽緣……
這一場鬧劇,說不出誰對誰錯,自然也平復的無聲無息。只是沈林洲卻執著的一直留在這病房裡,甚至一刻都不打算離去。
記得他們剛剛出識,江雅晴因為洗澡凍到著,他還百般的推脫,而現在江雅晴能給自己陪伴著的機會卻實屬萬幸了。
沈林洲這釀禍後,也是逐漸的清醒了下來,當他在飯店再一眼看見這女人時,他似乎就已經清楚的很,他愛這個女人,他是離不開的的。
儘管他因為仇恨去找了唐藝璇,訂婚草草,又馬上追加成了結婚,但是不都是為了掩蓋自己對江雅晴的感情麼?
因為愛,所以無法接受背叛,起初沈林洲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當江雅晴昏倒的那一刻,他似乎覺得只要這女人能好好的在自己面前,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
可是老天卻偏偏把他變成了罪人,把他變成了殺害自己孩子的兇手。而現在,沈林洲只有對江雅晴深深的愧疚,深深的……
江雅晴掉了孩子後,現在是流產後的小月。儘管每天靜靜的躺在床上,心卻是無時無刻不煩躁著。
面前的沈林洲熟悉又陌生,她想推開卻又心痛,所以只能這樣看著他,無動於衷。
一轉又是一周的時間,江雅晴也恢復的很好,畢竟她才22歲,又是第一次懷孕,所以氣色已經跟平常沒什麼區別了。
只是流產小月也是要養上一個月的,所以儘管自己不願意,還是被安排在病房中養著。
只是兩個人始終尷尬。
沈林洲其實心裡一直都有一個疑問,就是那一日為什麼江雅晴會跟討厭的袁紹偉走在了一起,但是他不敢也怕再掀開這兩人的傷疤。
愣愣的坐著,朝江雅晴嘴邊遞去了一個湯勺,江雅晴微微探頭,雞湯就流入了口中。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麼?」沈林洲還是忍不住丟出了一句,然後眼睛卻似乎在迴避著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