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跟著媽媽你受苦了

    沈林洲接到電話,就馬上趕到了這裡,起初她也是不信的,只是進門時看到了江雅晴的一雙鞋,才相信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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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林洲並無廢話,飛起一腳,那袁紹咕咚一聲就被狠狠的踹到了地上。上前一步,沈林洲大手一揮,就掀掉了床上的被子。

    江雅晴只穿著一套內/衣,側身躺在大床上,臉上滿是緋紅。如痴如醉一般。

    深林中只覺得一股鮮血就湧上了自己的喉嚨,無法直視,「哼!」的一聲,轉身奪門而去了。

    甚至都沒有給江雅晴一個開口的機會,既然事實就在眼前,大可不必了。

    被沈林洲掀開了被子,袁紹偉這才看清床上的人。也是驚得嘴巴顫抖了半天:「怎……怎麼會是江雅晴?」

    他像是問著誰?但是這房間就只有他還是清醒的了?

    咽了咽口中的唾液,想到剛才自己摸的竟是多年來一直夢寐以求的女人,不免心中略過了一絲激動,但是……事實在眼前,他根本沒有再激動下去的機會。

    要知道他可是碰了沈林洲的女人,突然間袁紹偉好像想起了什麼,雙眼浸了通紅!

    「哎呀!」撕裂的一聲,袁紹偉狠狠的抓上了自己的頭髮,他一個小時前還準備著跟沈氏的合作合同,這不是自己親自砸了這合作麼!

    腦袋嗡嗡作響,袁紹偉慌張的開始穿上衣服褲子,然後也是跟著奪門出去,他必須找到沈林洲,就算跪著,也得請求他的原諒!

    夜風中,沈林洲開著疾車,沒有方向。腦子裡也是亂作一團。那時他剛剛走出公司,就接到了一個女人的電話,詢問他關於溫泉會館入住的情況。

    說什麼不是沈先生您定的麼?為什麼是一個姓袁的先生領了房卡,而江小姐早就已經在房間休息了。是不是搞錯了?

    儘管沈林洲也覺得無理取鬧,因為他知道江雅晴是最討厭袁紹偉的,又怎麼可能會拿自己的名義去約那男人。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去看了,畢竟那是她的妻,就算是個玩笑,他也堅決不允許別人玷污了江雅晴的清譽。

    卻沒成想是真的。

    江雅晴少有的羞澀,躺在那白色的床單上,一如當初第一次獻給自己那般。事實已經這麼的明確。沈林洲卻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她真的那麼討厭跟自己結婚麼?就應了當初飯桌上的那句話,我就算嫁給袁紹偉,也不會嫁給你!

    沈林洲笑笑,腳下重重踩了油門,那邁速表又是轉了半圈。

    儘管是晚上,但是馬路上的車並不少,沈林洲如光一般穿梭在林林總總的馬路中間,眼中已滿是血紅一片。

    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個兩個人曾經親密的床上,沈林洲也只能選擇獨自買醉了。

    車子停靠在了城中的紅.燈.區,沈林洲曾經最為厭惡的地方。但是眼下,似乎這裡也要比江雅晴純潔許多。

    要了整整兩箱的酒,沈林洲把自己關在二樓的一個包房裡,一杯又是一杯,獨自買醉。

    或許,自己早就該放了那女人,強扭的永遠都不會甜,但是已經愛上了,讓他能怎麼辦?想以往,沈林洲後悔不已。

    曾經,他理性的認為,他只是到了年紀,像所有人一樣需要一個妻子,無論是誰,又無論長的什麼樣子,不過是養在家裡的,為自己的家族開枝散葉罷了。

    曾經,她理性的認為,只有金錢和權利才能永遠安穩,愛情對於裁決者來說是不可及的奢侈品。

    為什麼就沒有堅定住自己的理性?

    當江雅晴一次次的挑釁著自己忍耐的底線,而他卻偏偏愛上了那個讓他討厭的女人。

    結果,還是傷了,似乎咎由自取。

    沈林洲低頭,嘴裡一聲嗤笑,是對自己,然後猛地抬頭,那手中的酒瓶塞進了口中就灌了一個空。

    「啪!」一聲破碎的聲音在遠處,像是這破碎的心一樣,散落了一地。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沈林洲意識已經淺了,木訥的掏出了電話:「你……還好麼?」

    一個女人的聲音,沈林洲愣愣,卻不是江雅晴:「好不好如何?她也不知道。」話裡帶著7分的醉意和3分的神傷。

    「在哪?」又是一問。但是沈林洲卻沒有拒絕的意思:「BAR,sobar。」

    電話那端默默的放下了電話,至始至終沈林洲沒有想起那電話中的女人是誰,只是不是江雅晴,誰也都無所謂了。

    一瓶,又是一瓶,沈林洲只覺得雙眼有些迷離,頭上更是緊緊的作痛。

    包房的門就被打開了,一個重影漸行漸近,是個女人。

    帶著濃濃的香氣,沈林洲只覺得有些刺鼻,伸手在鼻子前揮了揮。

    唐曉俯下.身體,貼近了沈林洲的臉淡淡的問出了一句:「還記得我麼?」

    沈林洲搖擺著頭,臉上卻是露出了笑意。然後大手朝唐曉伸來,一把摟了女人在懷。

    「陪我喝酒。」單純如沈林洲,然後朝女人遞去了一個酒瓶。

    唐曉接過,臉上的笑意就更加的深了。

    這麼多年,她職場上的事情還是生疏的很,但是學的最好的,就是如何去服侍一個男人。唐曉拿起杯子,給自己斟了一杯,然後那紅酒的香甜就充塞了滿口。

    一個吻送上,貼上了沈林洲的唇,那香甜的美酒就送進了沈林洲的口中。

    不那麼辣口了,只剩下甜,沈林洲覺得美味極了,咽下了口中的酒,似乎卻覺得沒有喝夠,啟開了女人的唇,掠奪著她口中的香甜。

    恩……很甜。沈林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後舌    就沒入了唐曉的口中,肆意的吸吮起來。

    沈林洲力氣很大,嘬著唐曉的口,嘖嘖的發出了響聲,引的她身上顫抖連連,一隻細長的手輕撫了沈林洲的xiong膛,然後轉著圈,直奔了男人的雙,腿,之,間。

    拉開那腰間的拉鏈,唐曉大膽的探入了沈林洲的褲底,然後手就上下的摩挲了起來。

    只覺得大了,又大了,直到一隻手抓不過來,唐曉也不覺吃驚了起來。

    這麼多年一直跟在袁紹偉的身邊,似乎只見了他的那個,卻沒曾想跟沈林洲比起來,那袁紹偉倒不像個爺們了。

    手中充盈,只是摸著就覺得爽到了極點。更幻想著倆人契合在一起的場面,唐曉心馳不已。

    主動索了沈林洲的唇,然後另一隻手快速的褪著身上的衣服。只是脫到一半,似乎就已經等不及了。

    埋下頭,吻去了男人的雙,腿,之,間。

    沈林洲只覺得這血和酒一直向頭頂涌去,有一種炸裂般的疼痛。

    「額……」低吼一聲,額頭上有條條的青筋乍現。

    已經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反應,唐曉抬頭再次湊到沈林洲的臉龐,也是帶著迷離的雙眼。

    一雙豐厚的唇在眼前無限的放大,沈林洲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眼前的重影就歸在了一起。

    長發波浪,帶著妖艷的氣息,沈林洲定睛,隨之瞳孔放大,就在那火辣的唇再次貼上自己之前,沈林洲大手一推,唐曉整個人就跌坐在了半米之外。

    唐曉受驚,情慾一瞬間消失殆盡,只是驚恐的一雙眼望向了沈林洲。

    沈林洲正搖擺著身體站了起來,甚至那下.身拉鏈處,還開了一個很大的口子,只是巨大卻隱藏起來了。

    「你……叫什麼來著?」

    沈林洲伸出手,指向了地上了女人,腦中也努力的回憶著。只是速度很慢。

    「不必問我是誰,只要今天的快樂不好麼?」

    唐曉見沈林洲已經認不出自己了,心中有了些許的安穩,儘管這一摔讓她生疼的很,但是她還是踉蹌著站起,再次走向了沈林洲。

    雙手扶上他的身體,沈林洲搖晃的厲害,唐曉也隨著來回變幻著腳步,他太強壯了,不是唐曉一個人能扶穩的。

    冷冷的一聲還是剛才的問題:「我問你是誰!」

    唐曉默不作聲。扯著沈林洲往沙發走去,反正是醉了的,用強怕是也不知道。只要成了好事就可以了,唐曉甚至已經開始計劃,自己帶著沈林洲的種子,如何跑去醫院,又如何讓她進了沈家的門。

    似乎一切都在她計劃之中,這一晚上不是都如此麼?

    「你現在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只是一個幫你排解苦悶的女人罷了,難道你不恨麼?你不想去報復麼?那個負了你心的女人?」

    唐曉輕挑著眉,再次俯上了沈林洲的身體。

    又是猛的一推,唐曉這次似乎跌坐的更遠,嘴裡絲了一聲,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己的臀。

    一手的鮮血,她居然坐在了剛才的碎酒瓶上邊。

    只見沈林洲再次站起,似乎嘴角多了一個笑意:「誰!不重要,呵呵。」

    唐曉一瞬間忘了疼痛,像是很滿意沈林洲口中的話,也等著他的下半句。

    「只要不是江雅晴,就統統給我滾!」

    一聲咆哮,這房間的都似乎跟著顫了顫。

    唐曉一顆心砰砰直跳。沈林洲分明是沒有意識的,卻沒想到即便是沒有意識,心裡卻只有那個女人。

    她只經歷過袁紹偉,就覺得這天下的男人就都跟袁紹偉一個樣。

    唐曉震驚,膽怯,卻不是因為那一吼的巨大聲音,而且因為沈林洲給了她男人這個詞的重新定義。

    起身,唐曉疼痛的托著自己的半邊臀。緩緩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出門,兩行熱淚,她為什麼一開始沒有遇到這樣的男人……

    江雅晴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幾點鐘,因為這房間的窗簾掩著,依舊是一片漆黑。她昏睡間分明是察覺沈林洲來過了,甚至還攀上了她的身體。只是她太困了,然後就完全想不起來。

    「煩躁……」江雅晴揉著頭吐出了兩個字,她怎麼能這麼沒出息呢?儘管聽說懷孕的人事有些嗜睡的,但是睡到連沈林洲什麼時候來的又是什麼時候走的自己居然都不知道了。

    她不是還要告訴沈林洲自己懷孕的好消息麼?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江雅晴不禁對自己惱火起來。

    坐在大床上,搖擺了自己的頭,然後一雙粉拳就砸在了潔白的床單上。

    不過話又說回來,沈林洲很怪不是麼?先是發了簡訊約自己出來,然後來了又走了,居然都沒有等自己哎!

    江雅晴低頭,發現身上還穿著三點的內/衣,更是有些不能理解了?他還從來沒見過沈林洲吃干抹淨後給自己穿上衣服。難道是怕他走後,自己會被偷窺?

    總是想不明白,又很傷腦筋,乾脆一會再問吧。

    起身,江雅晴快速的床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後拎著包跟沒事人一樣去了前台,退了房,只是略有注意,那吧檯的服務員不是昨天接待自己的那個了。

    出門上車,江雅晴把包扔在了副駕駛上,順手從包里掏出了電話。昨天都沒有機會跟沈林洲說自己懷孕的事情,本還想看那男人開心的表情呢?

    想到這裡,江雅晴崛起了嘴巴,兩個人都這麼忙,估計也只能在電話里通知了,不過江雅晴知道,沈林洲得知自己懷孕後一定會馬上找來的,到時候再收拾他好了!

    按下了沈林洲的電話號    碼,卻聽見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您好,您所撥打的客戶不在服務區……

    這是個什麼情況,江雅晴從來沒有遇到過,身為沈氏的總裁24小時都是開機的,沈林洲車裡辦公室里也都有備用的手機,怎麼會不在服務區。對於一個總裁來說不會太說不過去了麼?

    難道出差了?正在坐飛機?江雅晴鬧鐘一下子出現了許多的想像,但是又似乎不對,就算出差,沈林洲至少也是會告知自己的。

    電話拿到了眼前,江雅晴再次確認了那個撥打過去的號碼,是啊,沒錯啊~

    其實不是沈林洲拉黑了她的號碼,只是江雅晴現在撥通的是昨天發來簡訊那個號碼,要知道一個複製的卡,是接不到返回的電話的。

    江雅晴心頭有一絲的詫異,說不上為什麼,從自己醒來的那一刻,她就覺得什麼事情都怪怪的,難道多疑也是孕婦的症狀麼?她不知道。

    開動了車子,江雅晴朝家裡駛去。因為是周某,她不必上班的,本計劃著在溫泉跟沈林洲再溫存一天,眼下也只能回家了。

    車子緩緩駛入了院子停好,江雅晴一隻手挎著包,踩著平底軟鞋就進了別墅的門。

    爸爸媽媽都在,只是這客廳里卻是靜的完全沒有動靜。這樣的安靜對於她家來說可是很難見到的。

    江雅晴褪下腳上的鞋子,卻沒有注意到那二老臉上已經結冰的神情。

    「爸,媽,我回來了。」江雅晴微笑著打著招呼後朝二樓走去。

    「站下!」齊天宇低沉的一聲,但是話語間卻鏗鏘有力。

    要知道父親想來都是很溫柔的一個人,平日裡都是母親江敏之在嘰嘰喳喳。但是所謂的一家之主就是這樣,輕易不出口,出口事態就已經嚴重了。

    江雅晴停下腳步回頭望來,才看清父親臉上已經結滿了冰霜。

    「怎麼了老爸,今天你不高興?」江雅晴沒心沒肺,一邊說著,一邊把身子傾斜,扯著脖子看齊天宇臉上的表情。

    江敏之坐在旁邊,一張臉也是鐵青,只是悶悶的喘著粗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昨晚去了哪裡?」齊天宇又是一句。江雅晴已經走到了兩個老人的面前。然後臉上寫滿狐疑的坐到了對面的沙發。

    心裡開始打鼓,的確昨晚約了沈林洲的事情,她沒有告訴父母。可能是因為自己夜不歸宿,又沒有沈林洲護駕回來,所以才生氣了吧。

    江雅晴「咳咳」兩聲,顯得有些心虛,畢竟一個女人,還沒有結婚就跟未婚夫住在外邊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舔了下唇,江雅晴試探著說道:「去泡溫泉了。」

    「跟誰?」又是一句,齊天宇一張滄桑的臉直面了江雅晴。嚇得她就是一怔。這至於麼?她還能跟誰,難道父母都不知道在訂婚之前自己都是清白的一個人麼?

    

    這樣的疑問不免讓江雅晴覺得有些委屈:「怎麼你們懷疑我?」不答反問,江雅晴也是有些生氣自己的父母了。

    齊天宇臉上瞬間就紅漲了起來,像是有不斷的血液湧向了大腦,身邊的江敏之也是嚇到了,連忙抓住了丈夫的手臂:「你消消氣,我說,我跟她說。」

    齊天宇低哼一聲,然後把頭扭到了一邊。

    「雅晴,我們知道你不喜歡沈林洲,當初訂婚的時候就一直扭著,但是沈林洲有什麼不好啊?他父母跟我們是故交,那孩子有那麼優秀,你到底是哪一點看不上?」

    「啊?」江雅晴突然被母親的一席話搞得一頭霧水,剛剛還問著自己昨晚的行走,怎麼一個180度大轉彎又扯到了結婚上邊。

    「我沒有啊……」江雅晴嘟囔一句,但是為自己委屈的報了不平。

    「你沒有?」江敏之也是情緒激動了起來,然後起身走到了女兒的面前,俯身盯住了江雅晴的雙眼。

    「你都已經跟沈林洲有夫妻之實了,你怎麼能還跑去偷偷約會別人!」又是跳躍性的一句話拋出來,江雅晴就身子向後一靠,嘴裡嗤出了一聲,這個她可真就是完全的聽不懂了。

    江雅晴的詫異表情,看在江敏之和齊天宇的眼中卻是已經承認了事實,那向後靠去的動作仿佛是在說著:就這麼回事,你們發現了,我就這樣了。

    大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媽,你說什麼呢?」江雅晴也是有些氣憤,剛剛父母懷疑自己的時候她就多少有些覺得心寒,現在更直接了當的說自己私會了別人?

    江雅晴難道在父母的眼中就是這麼不堪的人麼?

    「說什麼?」齊天宇在身後一聲大吼,然後騰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站起的同時,隨手扯了茶盤上的一個青花瓷的杯子,重重的摔在了江雅晴的面前。

    「說什麼你難道不知道麼?今天早上沈家已經來了電話,如你的意了!退婚!」

    齊天宇大吼出聲,那聲音都已經顫抖到不行,然後一隻手就快速的扶上了自己的xiong口,上半身起伏的兇猛。

    「老頭子!你這是怎麼了?」江敏之看齊天宇的表情明顯是心臟出了問題,緊忙快速上前,一把扶住了齊天宇。「別激動,別激動,我先帶你去歇歇。」

    說著江敏之就扶著老公緩緩的朝二樓的房間走去。

    「退婚……」女人口中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然後一隻手下意識的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呵……」又是笑出了一聲,依舊沉醉在震驚之中。「我的孩子沒有爸爸了麼?」

    腦海中一團毛線球,江雅晴甚至連一段完整的話也竄不起來,只是略略的掃過幾個詞語:沈林洲、夫妻之實    、私會、退婚!

    身上不覺得打了一個冷戰,儘管前邊發生的事情她已經無法分析,但是分明那退婚二字又是十分的真切。

    沈林洲要跟自己退婚麼?為什麼?那不是她曾經天天掛在嘴邊上的要求?為什麼顯示那男人開了口?

    退婚,早幹嘛了?當自己已經愛上他,並且懷上了他的孩子,她甚至幻想了一天未來幸福的生活,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退婚?

    往前追溯,母親口中的私會又是怎麼回事?她不過是去見了沈林洲一面,怎麼見他本人也算是私會麼?

    想不明白,也不能理解,江雅晴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緩緩的搖著頭,一臉的茫然。

    亂了的不止是江雅晴這邊,袁紹偉和夏雨馨那也不見得好過到哪裡。

    幾乎是早上剛剛打卡上班的時間,袁紹偉就得到了這個噩耗,他和沈氏的合作就在最關鍵的一刻被終止了,果然不出所料。

    袁紹偉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痴痴的盯著電腦屏幕,那上邊甚至還擺著一整套的方案,不是都全部準備好了麼?

    這次合作對袁紹偉來說多麼的重要,他甚至因為這勉強同意了夏雨馨提出的訂婚,但是卻在一/夜之間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袁紹偉大喝一聲,狂掃了桌上的所有東西在地,然後雙手就死死的抓住了頭。

    他儘管花心,但是對於事業也是充滿了野心。他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竟是毀在了自己的花心之上。

    想起昨晚那燈光下江雅晴的胴/體,袁紹偉再一次的瑟瑟發抖。

    辦公室的門就在這個時候被打開了,夏雨馨滿臉幸福的走了進來,手裡還握著一個輕巧的盒子。

    「老公……」甜甜的一聲,把手中的盒子放在了他的辦公桌前。

    只是剛才沒注意,才發現地上凌亂了一片,袁紹偉本人也是雙手緊緊抓著頭髮把臉埋在了xiong前。

    「邵偉,你這是怎麼了?不要嚇我!」夏雨馨緊忙繞過辦公桌來到了男人的身邊,伸手扯了扯,但是卻膽怯的收了回去。

    袁紹偉抬頭,一雙眼睛浸滿了血紅,滿腔的憤怒正無法發泄,而這個倒霉蛋夏雨馨就撞上了槍口。

    「賤/貨!都是因為你!」大手抬起,猛地就是照夏雨馨的腰間一推,「啊!」的一聲,夏雨馨後退了幾步重重的倒地。

    儘管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袁紹偉生氣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夏雨馨也許是被嚇的,也許是又動用了演技,眼中瞬間就噙滿了淚水:「邵偉,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夏雨馨的聲音顫抖著,柔柔弱弱,卻平添了袁紹偉的煩躁。

    「合作沒了!自然訂婚也沒了,你可以滾了!」

    夏雨馨的嘴巴就是長了老大,眼光下意識的落在了那桌子上的精美禮盒,她今天過來,就是想把這枚小小的訂婚戒指交到袁紹偉的手上。

    但是卻被告知訂婚取消了,她怎麼能接受?怎麼能?

    儘管受了驚嚇,但是她卻是內心強大的女人,緩緩的起身,止住了淚水。「袁紹偉,怎麼回事,難道江雅晴反悔了?」

    不知道為什麼,夏雨馨下意識里已經把江雅晴當成了罪魁禍首,或許是來自內心的小小自卑。

    「哎!」重重的一聲嘆息,袁紹偉朝夏雨馨擺了擺手,他怎麼能說出口呢?難道告訴夏雨馨自己差點睡了江雅晴麼?

    這一聲嘆息讓夏雨馨認定了就是問題出在江雅晴的身上。她不是一向都會幫自己的麼?這次又是鬧哪樣?

    給了自己下半生的希望,然後再狠狠的拿回去?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輕而易舉的事情對麼?

    夏雨馨嘴角勾起,臉上冰冷了起來。

    她就知道,跟土豪是無法做朋友的,她不配。

    轉身,夏雨馨踉蹌的走出了袁紹偉的辦公室,合作沒了,那是她唯一可以威脅袁紹偉的東西,自然訂婚也就沒了,她所構想的一切——躋身上流社會,跟江雅晴平起平坐,甚至騰飛的一天也給那女人施捨恩惠。

    一切都沒了。

    夏雨馨突然覺得自己好傻,如果是自己,她會給江雅晴跟自己平起平坐的機會麼?當然不會。倒是這樣可以理解了。

    這許多年的友誼也就算走到頭了,她開始恨上江雅晴,恨她的突然收手,讓自己重蹈覆轍的也走了那唐曉的路。

    xiong口不斷的起伏著,雙眼也一如袁紹偉那般通紅,打車,她直接去找了江雅晴。

    此刻江雅晴正在自己的房間,望著那一堆堆的孕婦用品發愣,房間的門就被很大的一個力氣沖外推開。

    夏雨熙像是酒醉一般搖擺著身體走向了江雅晴,那眼神中的仇恨像是要吞沒了她一般。

    「雨馨……」江雅晴痴痴的出聲,像是完全認不出這個多年的好朋友了。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江雅晴的半邊臉有些火辣辣的感覺。她難道瘋了麼?居然出手打了最要好的閨蜜。

    江雅晴驚魂未定,又是嚇了一跳,緩緩起身一臉難以置信的望著夏雨馨。

    夏雨馨又是手臂甩出,卻被江雅晴握在了空中:「雨馨你瘋了麼?是我啊,江雅晴,你最好的朋友!」

    儘管那臉上火辣辣的是事實,但是江雅晴依舊認定不是出自夏雨馨的本意。

    「打的就是你!江雅晴!」夏雨熙嘴角蹦出了冷冽的字眼,更是死死的咬了自己的嘴角,瞬間一絲殷紅流了下來。

    江雅晴錯愕,瞳孔在無限的放大,但是卻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夏雨馨拜    託了江雅晴的手臂,人更是搖晃的厲害,就在這房間的地攤上,緩緩的仰起頭,轉起了圈子。

    「哈哈……朋友……哈哈」夏雨馨嗤笑間帶著茫然,然後人就一下子再次站定,一隻手指頂住了江雅晴的鼻子。

    「虛偽的女人!」

    那指尖微微顫抖著,就在江雅晴的眼下,長長的指甲似乎就要滑坡了她的臉頰,江雅晴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卻向後退了幾步。

    如果是旁人,她怎麼會甘心的忍受,以她的性格,在那一巴掌之後,她就可以抓著對方的頭髮拳打腳踢了。

    可是這個手指是夏雨馨的,她不能那麼做,更是不忍。

    夏雨馨此刻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膽怯的小女人。眼中冒火,緊逼著再次上前。

    「我知道你對我做的一切都是施捨,沒辦法,我需要那些,所以我吃了你那麼多年的嗟來之食。但是江雅晴你這次是真的過分了!」

    夏雨馨緩緩的向前走,江雅晴一步步的向後退。「雨馨,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不就是生在豪門麼?你比我又強到哪裡?憑什麼我要活在你的羽翼之下,憑什麼要聽你那麼多教條的話?怎麼終於看到我馬上要爬起來的一天還是忍不住了是麼?」

    江雅晴真的是不懂,一句話都不懂,只能搖擺著頭,卻是阻止不了眼前的夏雨馨再一次的傷害。

    「你明知道我是借了你的光才跟袁紹偉訂婚,還假惺惺的陪我買戒指幫我準備,然後就等著這時機成熟是吧,等我的自尊膨脹到極點在讓我狠狠的摔個粉身碎骨,江雅晴!你好狠,現在你是不是心裡爽極了?滿意了吧!」

    「雨馨,你到底說的是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你清醒一下好不好!」

    江雅晴終於受不住這些了,一再的向後退去,身體已經頂上了窗台,她只有大聲的喊出來,希望能讓夏雨馨恢復起來意識。

    「啪!」又是狠狠的一巴掌,「啪!」接著又是一個。

    江雅晴已經完全的蒙掉了。頭上混混的,像是有些腦震盪,眼前的夏雨馨也是逐漸的成了重影,就像昨天晚上她喝過那杯果汁以後一樣。

    江雅晴身子一攤,靠著窗台就滑下,人就坐在了地上。也不是完全昏厥,就是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夏雨馨站在原地,看見江雅晴終於在自己的腳下了,然後哈哈的大笑出聲。像是終於等到了這麼一天,又像是嘲笑自己的無能。

    轉身,搖擺著身體,出了江雅晴的房門。

    許久,江雅晴才逐漸的清醒了回來。本來她還努力的想著關於沈林洲退婚的事情,只是那件事情還沒有想明白,夏雨馨這一番的狂風暴雨又是席捲了過來。

    一天之中,她的愛情,她的友情,都在咆哮中走遠了。江雅晴的一顆心也隨之掏空。

    拄著窗台,江雅晴緩緩的站起的身來。凌亂的三兩步整個人就倒在了白色的床單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像是又從重新在夢中走過了這一個多月。江雅晴只覺得很累很累,緩緩的張開了眼睛。

    江敏之的臉就出現在了那一雙眸子裡。

    「媽……」江雅晴聲音沙啞到幾乎出不了聲音,雙眼中更是死灰的一片。

    儘管江敏之怪女兒不能潔身自好,怪她破壞了這兩個世交之家的友誼。但是畢竟眼前的才是自己最親的女兒。

    當江雅晴昏睡後,她和老頭子已經消氣了不少,而這丫頭一睡竟睡了三天,還好,她醒過來了。

    「雅晴……你醒了。」江敏之的聲音里滿是母愛的柔情,伸出手撫了撫江雅晴的透頂,心中滿是疼愛。

    或許他們是真的做錯了,他們只不過想讓那友誼一代一代的傳下去而已,卻完全忽略了江雅晴的感受。

    不愛就不能在一起,想起自己年輕時,不也正是因為這個才嫁給了窮酸的齊天宇麼?為什麼老了老了,卻為難了自己的女兒。

    說到頭,江敏之也是愧疚的。既然不喜歡,退就退吧,畢竟江雅晴一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

    江敏之反覆的摩挲著江雅晴的頭頂,神遊間,卻聽到江雅晴又是沙啞的一聲:「媽……我想喝水。」

    「哎哎……」江敏之抹了一把眼角,轉身去給女兒倒水,回來的時候那江雅晴已經倔強的直起身體靠在了床頭了。

    江敏之遞著水,江雅晴接過小心的抿了幾口,只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江雅晴也不打算再問了,已經是這個結果,像是認了,愛情加之友情的雙重打擊下,讓她一下子失去了反擊的力氣。

    索性就那麼去吧,總有一天事情會明朗的,只是不希望是現在,她怕她承受不住。

    這大宅再一次平靜了下來,只是顯得略略有些冷清,一家三口平時的話也少的可憐。

    江雅晴這麼一病就是半個月,再次上班的時候,已經完全是另一個人的神態了。

    「江經理,您怎麼瘦成了這樣?」秘書迎過來,接了她手中的包,甚至舉得江雅晴已經連拎包的力氣都沒有了一樣。

    眼神空洞著,跟以前的鐵血鬼馬完全背道相馳。讓人很難不去心疼。

    只是聽說江雅晴的婚事吹了,在那個上流社會,消息一驚流出便成了渲染大波,自然秘書的心裡也是有數的,所以也沒辦法多問,儘管很是心疼。

    江雅晴再次坐到辦公桌前,已經是半月以後,回想那一日,她還興奮的拿著B超化驗單幸福寫了滿臉,而如今卻落到了這般。

    手臂抬起,江雅晴又摸上了自己小腹,輕聲細語的說著話:「寶寶,跟著媽媽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