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姐姐前女友(10)

    踏著月色, 林惟靜回到了唐家。

    大廳里還有燈在亮著, 四周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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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家人的作息一向很規律,老太太十點就休息了,而唐父唐母在客廳里坐了一會, 聊了一下白天的事情, 也回房去了。

    林惟靜鬆了松領口,抬腳上了二樓。

    一打開門,坐在梳妝鏡前的女人驚喜轉過身來。

    「你回來了。」

    林惟靜腳步一頓, 看向自己名義上的妻子。

    昏暗的燈光之中,唐美玲穿了一件吊帶的真絲睡裙,領口開得略低, 裡面的風光隱隱約約,足以令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血脈僨張。

    見男人看過來, 她有些羞澀把玩著自己的頭髮, 「你今天怎麼這麼晚啊?」

    「出去辦了點事。」林醫生臉色平靜。

    他先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好, 又將風衣掛到落地衣架上撐開,從衣櫃裡拿出了一套長袖睡衣, 打算進去洗漱。

    自始自終,再沒有看唐美玲一眼。

    唐美玲這會有點急了, 她都穿成這樣了,這男人怎麼如此不解風情, 一點反應也不給她?按道理來說,普通的男人看到新婚妻子穿得如此清涼,不應該是像餓狼一樣, 立刻撲上來的嗎?

    難道是性冷淡?

    可是今天他難得送她回家,還對她這麼溫柔,不就是想要這個嗎?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情以後,唐美玲一直都在想著那個狠心離開的姐夫,然而對方為了避開她,連琳琅回家也只讓司機接送,竭力避免兩人的碰面機會。

    唐美玲對他心裡是有怨的,原本想要為他守身如玉的念頭也消失了,甚至還有些自暴自棄——既然你不來找我,那我就去找別人,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得是!

    當林惟靜送她回家的時候,唐美玲理所當然認為男人是想要與她「重歸於好」。

    既然是男人,有生理需求也很正常。

    何況她又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林惟靜既然想要,她不可能不給吧?

    但是為什麼他又是這個反應呢?

    唐美玲咬著手指甲,一臉糾結。

    後來聽到浴室的水聲響起,她眼珠子轉動幾下,上去敲門。

    「怎麼了?」

    裡頭傳來清冷的男聲,略微嘶啞的。

    唐美玲臉頰紅了,「我也想洗澡。」

    她這句話雖然沒有明確說要跟他洗鴛鴦浴,不過她想,只要林惟靜不是傻子的話,應該能聽得懂她的「邀請」。

    「好,那你等一下。」對方這樣說。

    這一下子,一股滾燙的紅潮將她全身席捲,唐美玲幾乎快站不穩了,只好將身體軟軟靠著牆。

    過了會,浴室的門果然打開了。

    一股白霧從裡面擴散開來。

    男人一手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的睡衣齊整得不得了,連領口的那一粒扣子也被系得牢牢實實。

    唐美玲驚呆了。

    這又是什麼操作?

    跟她想像中的畫面完全不一樣!

    林醫生目不斜視從她身邊走過,用吹風機把頭髮吹乾,然後倒頭就睡。

    唐美玲氣得心肝都痛了。

    這一天晚上唐美玲翻來覆去,像烙餃子一樣,煎熬得無法入睡。明明之前她可是秒睡的人,從來沒有試過這個樣子。林惟靜居然無視了她的女性魅力,這無疑是唐美玲自尊心的一次沉重打擊。

    她越想越不服氣,悄悄挪動了自己的身體,去到了林惟靜那邊。

    這場床很大,容納三四個人也是綽綽有餘的,平時林惟靜就睡在靠近窗的那一邊。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林醫生的睡姿也極其規整,他睡覺前是什麼樣子,睡醒之後也是什麼樣子——身體平躺,雙手交疊放置在小腹前,完美到一絲不苟。

    唐美玲小心翼翼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不禁咦了一聲,他的體溫好像有點高。

    不過她的目的是要挑逗男人,讓對方沉迷在她的魅力之下,並未太過在意,伸手摸進了被子裡。

    唐美玲吃了一驚,他居然……情動了?

    「姐姐,不要碰那裡……」

    細碎的喘息聲從男人的喉嚨溢出來。

    姐姐?

    是她聽錯了嗎?

    唐美玲屏住了呼吸。

    「求你,姐姐……」

    女人瞬間瞪大了眼。

    難不成是……

    「你在做什麼?」

    男人冷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唐美玲手腕一痛,不自覺驚叫出聲,「好痛!你放手!」

    林惟靜鬆開了她的手。

    男人掀開了被子,穿上拖鞋往浴室走去。

    「你剛才,叫的是我姐姐吧?」唐美玲冷不防問出了口。

    林惟靜的身形一頓,沒有說話。

    那就是不否認嘍?

    唐美玲見到他這樣的態度,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就知道唐琳琅是個狐狸精,有了姐夫還不夠,現在還來勾引妹妹的丈夫——」

    「啪——」

    林醫生的手中展開一把小型摺疊軍刀。

    他手指靈活把玩著刀鋒,表情漫不經心,「你剛才在說什麼?」

    唐美玲看得心驚膽跳,身體不住顫抖著。

    這人連睡覺都隨身帶著刀具?

    那一瞬間,她想到了唐父的一巴掌,還有琳琅在她耳邊說的話。

    「你放心,姐姐會很溫柔的,把你從這個家裡驅逐出去,你的健康、愛情、友情、事業,姐姐也會統統奪走。」

    唐美玲瞳孔劇烈緊縮。

    她好像有點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了。

    唐琳琅是想要所有人都厭惡她。

    唐家人對她很失望,而她的丈夫,一樣也是站在她那邊的!

    「為什麼?為什麼連你也……」

    唐美玲大受刺激,捂著臉嗚嗚哭了,「你不是我的老公嗎?為什麼要喜歡上那個女人?你說過你最喜歡的是我啊……」

    「那是被你騙了。」

    林惟靜抽出了幾張紙巾,仔細擦拭著手指,連指縫也不放過,他是一個重度潔癖的男人。

    唐美玲原本哭泣的聲音一卡,心虛躲開了他的視線,「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林惟靜的視線轉移到她的脖子,上面掛了一條細小的銀鏈子,中央鑲嵌著一塊月牙形的紫色水晶,不算多麼新穎的款式。

    那是因為這條鏈子已經有好些年頭了。

    「第一次在醫院見到你時,我就問你,脖子上的項鍊是不是你的。」

    林惟靜嘴角勾起笑容,有一絲諷刺。

    「你說是的那一瞬間,我完全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急沖沖就買花求婚,甚至也沒有過多求證。因為我相信,我喜歡的女孩不會說謊,也不會騙我。」

    「直到,我看見了你的姐姐,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姐姐。」

    男人冷笑,「你那條項鍊,也是從你姐姐那裡搶過來的吧?」

    唐美玲縮了縮脖子,「說這麼難聽幹什麼,我只是借來戴一下……」

    林惟靜「呵」了一聲。

    「唐美玲,我想你應該很清楚,跟你姐姐相比,你比爛泥還不如,任性、貪婪、自以為是,身上沒有一處能讓人喜歡的地方。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娶你,純粹是認錯人了,僅此而已。」

    「如果我有什麼舉動令你誤會了,以為我是喜歡你的,那我向你道歉。」

    林醫生撥弄了一下垂落的頭髮,「在那一天早上,我原本是打算離婚的,之所以拖到了現在,不過是為了顧全你姐姐,我不希望有人惡意揣測她,用那件事大做文章。」

    唐美玲的大腦難得靈光了一回,不可置信叫出聲來,「所以你就把我當成擋箭牌?」

    她早該知道的——

    那天早上林惟靜跟徐少傑一起說謊,無非是為了掩蓋那件事,保全琳琅的名聲!

    唐美玲渾身發顫。

    「林惟靜,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哪怕是我騙了你,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對我啊!再怎麼說,我們都結婚了!」

    「所以呢?」

    林醫生慢條斯理旋轉著手中的軍刀。

    「你要去告我嗎?」

    他的眼底掠過一縷暗光,「那我也可以告你騙婚吧?妹妹心機叵測,裝成姐姐的樣子,誘我入局,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吞掉我所有的財產。」

    「你說法官會相信富有盛名的天才醫生,還是有過不良過往、人品低劣的大小姐呢?」

    「順便提醒你一句,我有幾位朋友在法院工作,你要是想要起訴我,我可以儘快讓他們發傳票。」

    唐美玲臉色慘白。

    她沒想到林惟靜會做得這麼絕。

    這個溫文爾雅如同謙謙君子的男人,變臉起來比誰都要恐怖,她根本生不出一絲要同他對抗的心思。而且唐家人把唐美玲保護得太好了,她要什麼就給什麼,養在溫室里的嬌花,怎麼知道外面的人心險惡?

    林惟靜則是無視了她,在最上面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張乾淨的毯子去書房玩電腦了。

    他剛才做了一個好夢,可惜被打斷了。

    林惟靜索性也不睡了,泡了一杯咖啡慢慢啜著,等待天亮。

    他從書架中拿出了一本黑色封面的書。

    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上面的女孩盤腿坐在地毯上,套著一件與自己身形極其不符的寬大紅色衛衣,印花的圖案是一隻抱著「j」字母的灰太狼,看上去有些凶神惡煞,然而這件男式長款衛衣由一個嬌嬌軟軟的女孩穿著,反而是說不出的可愛。

    她好像知道對面有人在拍她,抬手就想遮住鏡頭,只是那袖子長長的,連手指頭都沒法露出來,抗議動作也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林惟靜將這張照片貼在了胸口。

    不急,終有一天你會是我的。

    時針才剛走到七點,唐美玲就抓著包包出門了。

    唐母正好下樓看見她穿鞋的一幕,詫異極了,「怎麼這麼早就出去了?你不吃早飯了?」

    平常唐美玲都要磨磨蹭蹭到最後一刻才上車的。

    「我今天有事,去學校附近吃一下就好了。」

    唐美玲匆匆推門走了,仿佛後頭有可怕的鬼魂在追她一樣。她實在不想跟林惟靜那個惡魔碰上面。

    但是,哪怕到了學校,她也沒辦法放鬆下來。

    「美玲,你今天的臉色很難看呢,是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琳琅微笑著問。

    兩人就在同一個辦公室里,座位相隔也不遠。唐美玲只要稍稍抬頭就能看見琳琅,對方容光煥發、光彩照人,與她萎靡不振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不想想是誰害成她這樣的。

    唐美玲憋著一肚子的火氣,但偏偏又不能當場發作。

    林惟靜昨天已經「警告」過她了。

    琳琅看戲看得很愉快,也就不計較對方「不友善」的眼神了。

    這一天要舉行班會,星輝小學的校門擠滿了私家名車。

    班主任主持班會大局,琳琅是個音樂老師,原本要在辦公室里待著的,但是她之前在高中教學就小有名氣,鋼琴彈得極為出色,曾包攬過無數項國際大獎,不少家長想出高價聘請她親自教自己的小孩。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之下,琳琅也參加了本次的班會。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想要刺激一下女主。

    她很想看看女主嫉妒時候的樣子呢。

    嫉妒是人類的天性與本能,善於利用的人會將這份不甘心變成動力,讓自己成為更好的人,從而超越對手。對於這一類的人,琳琅覺得是值得認真對待的可敬對手。

    但是,往往更多的人陷於嫉妒的泥潭中無法自拔。

    他們瘋狂嫉恨別人得到而自己無法擁有的一切,不想著靠努力爭取,反而採取了另一種極端的方式去排斥對手——輕慢、詆毀、辱罵、憎恨、報復。每當別人做出成績時,他們送上的不是祝福,而是惡意中傷。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變得更優秀、更出色,站在最耀眼的地方,接受王冠,讓對方一輩子自卑、自怨、自恨至死。

    只會在暗地裡偷偷罵的人,估計也就只有這種出息了。

    唐美玲看著被一群家長圍在中間、眾星拱月的琳琅,的確是被氣個半死,尤其當她看到另一個男人給琳琅遞水的情景。

    這個西裝革履打扮得英俊成熟的男人是安瀾的爸爸,年紀輕輕就白手起家,如今身價過億,是名副其實的鑽石王老五。他娶過三任太太,她們因為各種原因離世了。

    第三任太太的離世對男人打擊頗大,曾經有一個月住在墳場邊守著她,只因為太太生前說不喜歡一個人睡著。

    唐美玲對這樣專一又深情的男人最沒有抵抗力了,每次男人來參加安瀾的班會時,她都會主動上前跟他說話。

    她之所以喜歡徐少傑,很大部分是看到了他對姐姐的情深,自己心裏面也想要一個這樣對她百般體貼的完美情人。

    這個叫安英的精英男人對模樣俏麗、活潑靈動的唐美玲也有一定的好感,曾經對她表示過殷勤。只不過唐美玲那時候憧憬著自己的姐夫,身邊又出現了林惟靜這樣的極品男神,兩相對比之下,唐美玲就沒那麼在意他了。

    「原來你是美玲的姐姐啊,剛才把你認錯了不好意思。」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風度翩翩,把一群未婚的女老師迷得找不到北。

    「我們是雙胞胎姐妹,你會認錯也正常。」

    琳琅笑了一下,想要擰開果汁的瓶蓋,漸漸蹙起了眉頭。

    「我來吧。」男人很識趣拿過來,替她打開了瓶蓋。

    「謝謝。」

    她伸手接了過來。

    安英低頭看她伸出來的雙手,宛如剝了殼的荔枝,粉色的指甲臥著淺淺的月牙,鮮嫩、漂亮又不可思議。

    一模一樣的面孔,姐姐更像是畫裡走出來的美人,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賞心悅目。

    「爸爸,該走了。」

    安瀾擋在了兩人的中間,表情比往常要冷淡。

    男人有些遺憾,「那麼唐小姐,我們下次再見了。」

    「慢走。」

    琳琅寵溺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

    安瀾跟著男人走了幾步,忽然又跑了回來,朝著琳琅張開了手臂。

    琳琅會意,蹲下身子輕輕吻了那柔軟的臉頰。

    「我爸爸是壞人,你要小心。」小傢伙湊近她的耳邊悄悄地說。

    琳琅又親了他一口,「別擔心。」

    她最擅長的技能之一是給別人挖坑。

    就在琳琅跟安瀾說話的時候,唐美玲看準了時機,主動跟等待中的男人說起話來。

    不得不說,唐美玲對付男人也是很有一套。而且,她從琳琅這裡學乖了不少,把自己的性子收斂了,說話方式也更加討巧了。

    只可惜——用錯了人。

    琳琅微微勾起唇角。

    這一天傍晚,徐少傑親自來接琳琅回家,唐美玲不知什麼緣故早早離開了學校,就這樣錯過了跟她心愛姐夫「相見」的機會。

    真是可惜啊,琳琅心想。

    徐少傑一邊開著車,狀似漫不經心提起,「你怎麼沒帶戒指?」

    琳琅聞言,摩挲了一下空蕩蕩的無名指。

    為什麼沒帶?

    還不是某個腹黑犯規的醫生偷偷將戒指扔進了許願池裡!

    「昨天洗澡的時候脫下了,我記得是放在了柜子里。」琳琅面不改色回答道,「今天出門有點匆忙,忘記戴上了。」

    說謊。

    上午他翻遍了所有的柜子,並沒有看見他們倆人的結婚對戒。

    那一瞬間,徐少傑恨不得一拳砸爛方向盤。

    「原來是這樣啊。」

    他聽見這樣冷靜的聲音,根本就不像自己的作風。

    汽車在紅綠燈前停下,不遠處是一家蛋糕店,烘焙的香氣十分濃郁,還夾著奶油與水果的味道。

    徐少傑側過臉看他的妻子。

    她細長的睫毛猶如蝶衣,安靜而內斂停駐著。

    他早該發現的,她從來都沒有認真看過自己。

    那個人,是誰?

    是那個姓林的?

    他緩緩捏緊了拳頭。

    在徐少傑的名單里,林惟靜是被他列為頭號嫌疑的對象,儘管這只是猜測,但是他的野獸直覺向來都很靈敏。

    徐少傑一直防備著琳琅跟林惟靜見面,但有些時候是難以避免的,比如說家庭聚會。

    「要喝點什麼嗎?」林惟靜問。

    「我都行。」琳琅回答。

    徐少傑眯起了眼,不動聲色看著兩人的相處。

    從表面上看,他們更像是主客之間的相處,客套又疏離。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了呢?

    「少傑,過來陪老頭子們下一盤棋。」唐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對著琳琅跟林惟靜說,「你們現在也沒事做吧?正好,我有幾個老友問我借幾本書,你們也去書房幫爸爸找一下吧。」

    徐少傑跟著唐父去沙發上走著,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前面的書架。

    林惟靜跟琳琅拿著唐父寫下書名的紙條,在認真找書。

    一切都正常得不得了。

    是他想得太多了?

    徐少傑揉了揉發疼的額角。

    還是說,那枚戒指真的是一個意外?是琳琅不小心弄丟了,但又不好意思跟他講出口,所以才瞞他說是放在柜子里?

    這樣一想,男人的心便稍微安穩了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當他逐漸把視線與精力放在棋盤上,對面的情況卻悄悄發生了變化。

    林惟靜不經意咳嗽了一聲。

    琳琅抬眼看去,他細長的手指正抵著書架上那一排書,還輕敲了一下書皮。

    她仔細看了一遍書名,瞬間懂了。

    『我生病了。』

    每本書最上面的一個字自動組成了一句話。

    『什麼病?』

    琳琅以同樣的方式回應。

    他將另外三本書排到一起。

    『相思病。』

    林惟靜側過身體,偏著頭看她,認真的,是不容錯辨的深情。

    他唇色本就淺薄,此時微微抿著,壓出一道略微深紅的痕跡,營造出纖弱可憐的表象,猶如一頭無害的幼犬,眼巴巴等待著主人垂憐。

    琳琅心想,林妖孽真是越來越會撩了。

    在男主眼皮子底下也敢對她出手,就不怕被發現當場弄死嗎?

    『怎麼治?』

    對方乾脆利落地回——

    『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