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清玄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古丹方，放在桌案上，推向那幾位長老。
丹方邊緣有些磨損，紙張泛著歲月沉澱的色澤，上面的字跡工整而密集，正是魂體丹的完整丹方。
幾位長老的目光同時落在那捲丹方上，為首那位長老伸手拿起丹方，展開看了一遍，又傳給身旁的人逐一過目。
片刻後，他將丹方輕輕放回桌案上，語氣比之前鄭重了幾分：「林門主，這份丹方的價值，不需要我多說，你能把它交給端木世家，這份信任，我們記下了。」
林清玄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各取所需罷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道：「大典之前，我就已經和端木世家談好了交易，我在大典上挑釁八大勢力，激他們出手，事後請端木世家幫我守住玄門，同時攔住玄冰洞和火麟仙宗的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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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鷲國會出手攔截火麟仙宗，也是端木世家幫忙去談的。」他頓了頓，「代價就是，魂體丹煉製出來之後，要分出一部分供給他們火鷲國。」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沒有否認。
其中一人微微點頭：「確實如此，魂體丹的效果我們已經驗證過了，太乙金仙以下的弟子服用後，仙魂和肉身的提升都很明顯，這筆交易，端木世家不虧。」
林清玄繼續道：「八大勢力之主被我激怒之後，自然會趁我率軍外出攻打金虹國時，集結聯軍偷襲玄門，他們以為後方空虛，正好可以一舉拿下，卻沒有料到端木世家的強者早就等在那裡。」
「他們被堵在玄門山門前，進不得，退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把他們的地盤一座接一座地拿下來。」林清玄的語氣平靜，像是在講述一件早已算好的棋局，「等到他們的地盤全部落入玄門手中，這場仗就已經結束了，他們失去了根基，再守著那座山門也沒有任何意義，只能離開。」
幾位長老聽完，沉默了片刻。
片刻後，為首那位長老開口說了一句：「林門主，你這個局布得確實周密。」
林清玄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捲丹方上，沒有說話。
幾位長老見林清玄說完那番話後依然坐著，沒有起身告辭的意思，便彼此對視了一眼。
為首那位長老放下茶杯，開口問了一句：「林門主，你還有什麼事要我們幫忙？」
林清玄也沒有繞彎子，點了點頭：「確實還有一件事。」
他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如今五大郡已經平定，玄門也站穩了腳跟，雖然還有玄冰洞和火麟仙宗那兩方敵人在，但有端木世家幫忙盯著，短時間內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玄門需要時間發展，這段安穩期，正好夠我去做一件拖了很久的事。」
幾位長老安靜地聽著，沒有人打斷他。
林清玄抬起頭，目光落在幾人身上：「我來到仙界這麼久，一直有一個約定沒有去履行，我身上的一份傳承，是在下界時意外得到的，這份傳承奠定了我在仙界的實力和底蘊，也讓我答應了一件事，日後若有機會，要去這一份傳承的故地走一趟。」
「所以我想請問幾位長老，可知道北狄境在哪一方仙域？我要去那裡找一個已經滅亡的宗門，就叫火棱仙宗。」
幾位長老聽完林清玄的話後，臉上同時浮現出意外和複雜的表情。
為首那位長老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整理措辭。
片刻後他放下茶杯，才緩緩開口：「北狄境的位置，我們確實知道，它就在我們東寧仙域隔壁的那一座仙域，古劍仙域境內。」
林清玄眉頭微微一挑：「古劍仙域？」
那長老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慎重：「古劍仙域就在瓊海洲的西北方向，中間隔著數座中等仙域和一片極為遼闊的混沌海域。」
「以你如今的修為，若是全力趕路，哪怕途中不遇任何阻礙，恐怕也要花費數千萬年乃至更久的時間才能抵達，仙域之間的路途，遠比一洲一郡之間的距離要漫長得多。」
另一位長老接口道：「而且古劍仙域的路不好走，沿途不僅有兇險的天象和混沌海域中潛伏的仙獸，還有一些盤踞在航線上的勢力，他們對過往修士的態度可不算友善。」
「古劍仙域本身的氛圍更是截然不同，那裡的修士好戰成性，以劍為尊，每日都有宗門覆滅、強者隕落，一個勢力若是不夠強，在那片土地上根本活不了多久。」
「至於火棱仙宗這個名字，我們沒有聽說過，但古劍仙域太大了，每時每刻都有勢力消失，也有新的勢力崛起，一個已經滅亡的宗門，名字被遺忘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林清玄聽完，沒有急著回應，他低頭看著那捲已經放在桌上的丹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中勾勒那條橫跨無數距離的長路，估算著其中所需的時間和可能遇到的變數。
片刻後他抬起頭，正要開口，其中一位長老忽然說了一句：「林門主，有一件事，我本來不該說，但你既然要去古劍仙域找北狄境，那我得告訴你。」
林清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什麼事？」
那幾位長老彼此對視了一眼，安靜了片刻，才由為首那位長老開口：「本來吧，聽到你說北狄境，我們還震驚，以為林門主你是怎麼知道我們端木世家和北狄境有關的。」
「這件事，在端木世家內部，知道的人都不多。」他放下茶杯，語氣比之前低了幾分，「端木世家在瓊海洲的這支分支，只是整個端木世家的一個小部分，境我們真正的主脈，並不在瓊海洲北狄境而是在古劍仙域。」
林清玄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停住了。
那長老繼續說道：「你在瓊海洲看到的端木世家，只是冰山一角北狄境端木世家真正的主脈紮根於古劍仙域，在那裡經營了不知多少萬年，我們這支分支之所以來到瓊海洲，也是因為主脈當年的一次外派布局。」
「你若是去了古劍仙域，或許會有機會親眼看到端木世家真正的模樣，比你在瓊海洲看到的，龐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