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林清玄懷中的傳訊玉簡忽然亮了，他取出玉簡，靈魂探入，微微一怔。
碧落仙子。
消息很簡短：「林師弟，我已回宗，聽聞你們也平安歸來，甚是欣慰，若有空閒，可來宗門一見。」
林清玄放下玉簡，沉默了片刻。
碧落仙子飛升仙界已久，在岳雲仙宗紮根多年，見識閱歷遠非他們可比，天人五衰這種事，他們毫無頭緒，但碧落仙子或許知道些什麼，哪怕只是知道一點方向，也比他們在這裡乾等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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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看向殿內幾人。
「碧落師姐傳訊，她已經從太玄郡回來了。」林清玄道，「我去宗門見她一面，打聽一下天人五衰的事。」
魔龍抬起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九元撐著椅背站起來，沉聲道：「你去吧，島上我們守著。」
蕭靈兒也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林清玄沒有多言，轉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魔龍一眼。
「等我回來。」
魔龍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清玄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岳雲仙宗山門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青岩島的輪廓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海天之間。
宗門內一處僻靜的庭院中，林清玄見到了碧落仙子，庭院不大，種著幾株靈竹，石桌上擺著一壺靈茶，茶香裊裊。
碧落仙子坐在石凳上，一襲碧色長裙，面容溫婉，看到林清玄進來，連忙起身相迎。
「林師弟，你可算來了。」她的語氣比以往熱情了許多，臉上的笑意也真摯了幾分，「快坐，嘗嘗我新得的靈茶。」
林清玄依言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靈氣充盈，確實是好東西，但他今日來，不是為了喝茶。
碧落仙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也不急著說正事，只是笑盈盈地看著他，道：「林師弟在太玄郡的事跡，我可是聽說了不少，真仙修士擁有天仙修士的戰力，那可是了不得的戰績！」
林清玄搖了搖頭：「師姐過譽了，不過是僥倖。」
「僥倖？」碧落仙子笑了笑，「能在那種戰場上活下來，本身就是本事，我雖然不知道你在太玄郡具體經歷了什麼，但能擁有天仙境的戰力，這一點就足夠讓人刮目相看了。」
林清玄心中瞭然，碧落仙子的熱情，固然有幾分同門之誼，但更多的，恐怕是因為他如今的價值不同了。
飛升者聯盟在岳雲仙宗本就勢單力薄，最強者董宇也不過天仙境，如今他林清玄也擁有了天仙境的戰力，在碧落仙子眼中，自然是值得深交的對象。
他沒有點破，也沒有在意，人情冷暖，本就如此。
「師姐。」林清玄放下茶杯，緩緩開口，「我想向你打聽一下董宇師兄他們的消息，他們回來了嗎？」
碧落仙子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我前不久才打聽過。」她的聲音低了下來，「董宇師兄、莊湛、楊楓，他們三人，應該是隕落了。」
林清玄的手指微微收緊。
碧落仙子繼續道：「我們被分配到不同的城池，戰場上消息不通，我也是回來後才知道的，我託了很多人打聽，能確認的消息是，董宇師兄所在的城池被混沌獸攻破，城中修士十不存一，莊湛和楊楓。」
她頓了頓，「也沒有回來。」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又問：「裴卿師姐呢？」
「裴卿重傷。」碧落仙子嘆了口氣，「據說被一位好友拼死救出，但傷勢極重，至今昏迷不醒，太玄郡那邊會安排人送她回宗門養傷。」
她頓了頓，苦笑一聲：「至於我，是運氣好，我被分配到的城池不是主戰場，沒怎麼跟混沌獸交手，就稀里糊塗地回來了。」
林清玄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將那杯已經涼了的靈茶一飲而盡。
董宇師兄，莊湛，楊楓。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在飛升者聯盟中互相扶持的同伴，就這樣沒了。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碧落仙子。
「師姐，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教你。」
林清玄放下茶杯，看著碧落仙子，緩緩開口：「師姐，我想請教你一件事，關於天人五衰。」
碧落仙子的笑容微微一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天人五衰？你問這個做什麼？」
「魔龍遇到了。」林清玄沒有隱瞞，「仙衰，仙力全失。」
碧落仙子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仙衰，沒想到來得這麼突然，魔龍不過真仙初期，怎麼就！」
「所以我想請教師姐，該如何應對？」林清玄目光認真，「師姐飛升仙界多年，見多識廣，可知道什麼法子？」
碧落仙子搖了搖頭，苦笑道：「林師弟，不是我不幫你，是我也沒有經歷過天人五衰。具體的應對之法，我也說不清楚，我們飛升者聯盟中，只有董宇師兄經歷過仙衰，他當年也是法力全失，足足熬了三十萬年才挺過去，可是如今董宇師兄已經…」
她沒有說完，但林清玄明白她的意思。
董宇隕落了，那個唯一經歷過仙衰、能給出建議的人，已經不在了。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那師姐可知道，宗門內還有誰經歷過天人五衰？或者說，哪裡能找到相關的典籍、丹方？」
碧落仙子想了想，道：「岳雲仙宗立宗這麼多年，經歷過天人五衰的修士肯定有一些，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人願意分享經驗，至於典籍丹方，宗門藏經閣里應該有記載，但那些東西，恐怕需要不少貢獻點才能查閱。」
她頓了頓，看向林清玄，語氣誠懇：「林師弟，你放心，魔龍的事我會盡力幫忙打聽，你在島上等我的消息便是。」
林清玄點了點頭，既然有辦法就好，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具真仙中期的混沌獸屍體，放在石桌旁，那是他在太玄郡斬殺後留下的，一直沒來得及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