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黑龍龐大的身軀從天而降，落在眾人面前。
它那雙深淵般的豎瞳掃過所有人，目光在人群中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人數少了這麼多？」黑龍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怎麼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出聲。
黑龍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人身上：「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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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回，回稟大人，小人不知，洞天內情況複雜，我們都是各自分散探索的，其他人去了哪裡，遇到了什麼，小人實在不清楚。」
黑龍又看向另一人。
那人同樣搖頭：「小人也不知曉，洞天裡有些地方有禁制，可能，可能有人不小心觸發了，沒能出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都說自己不知道，都說洞天裡危險重重，可能有人隕落在了裡面。
黑龍盯著眾人看了片刻，那雙深淵般的豎瞳中光芒閃爍，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終，它擺了擺龍爪。
「罷了，死了就死了，一群廢物，活著也沒什麼用。」
它頓了頓，繼續道：「把東西都交出來。」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上前，從懷中取出空間戒指，雙手奉上。
黑龍一一接過，靈魂力量探入，偶爾滿意地點點頭，偶爾皺起眉頭。
輪到林清玄時，他取出那枚準備好的空間戒指，恭順地遞過去。
黑龍接過，神識探入，眉頭微微一動。
「這些。」它看向林清玄，「你找到的？」
林清玄低頭道：「回主人，小人運氣不錯，在洞天內找到了一處煉丹房和一處藏寶閣，這些都是從那裡搜刮來的。」
黑龍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很好。」它將戒指收下，「你果然沒有讓本座失望，回去好好煉丹，本座不會虧待你。」
林清玄低頭道：「多謝主人。」
黑龍轉身，朝其他人大聲道：「都回吧。該幹什麼幹什麼。表現好的，本座自有賞賜。」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離去。
林清玄也轉身，朝著自己洞府的方向飛去。
身後，黑龍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個林清玄，果然是個有用的棋子。
……
回到洞府，林清玄盤膝坐下，長長舒了口氣。
他取出那枚真正的空間戒指，神識探入，看著裡面滿滿當當的寶物，嘴角的笑意再也壓制不住。
金剛蟲卵，三階丹藥，二階上品仙器，珍稀仙草等等。
這些東西，足夠他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不過，不是現在，現在用混沌獸的資源就好了。
更重要的是，他在這洞天之中，親手斬殺了兩名天仙，雖然是被控制的人族，但也證明了，以他如今的實力，天仙中期已不是對手。
平淡的日子，又過了半個月。
這一日，洞府的石門忽然被推開。
黑龍龐大的身影擠了進來，那雙深淵般的豎瞳落在林清玄身上。
「主人？」林清玄連忙起身，恭順地低下頭。
黑龍擺了擺龍爪，示意他不必多禮，隨後開口道：「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林清玄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恭順：「請主人吩咐。」
黑龍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遞到林清玄面前。
「這是千幻面具。」黑龍道，「戴上之後，可以改變你的容貌和氣息，除非是太乙金仙親自探查，否則之下任何境界的修士，都察覺不出你的真實身份。」
林清玄接過面具，觸感冰涼，輕薄如無物，他心中微微一震，這種寶物，混沌獸居然也有？而且還給了他？這是要做什麼？
黑龍繼續道：「本座要將你派出去，潛入人族的一座城池。」
「那座城池，名為青陽城，如今正在對外招募仙丹師。」它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以散修的身份去應募，加入他們，為他們煉製仙丹。」
林清玄低頭聽著，心中卻在飛速思索。
讓他去給人族煉丹？混沌獸會這麼好心？
果然，黑龍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當然，不只是煉丹那麼簡單。」黑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本座會給你一種東西，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它來自我們混沌獸部落中一種特殊的混沌獸，毒性極強，且極難被察覺。」
林清玄抬起頭，看向黑龍。
黑龍與他對視，緩緩道：「你要做的，就是在煉丹的時候，將這些劇毒加入丹藥之中，那些服用了丹藥的人族修士，短時間內不會有事，但毒素會慢慢侵蝕他們的肉體和仙力，等到關鍵時刻，他們就會發現，自己的實力大打折扣。」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小人明白了。」
黑龍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但林清玄的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異樣。
「你不問問，為什麼要這麼做？」黑龍忽然道。
林清玄依舊低著頭：「主人讓小人做什麼，小人就做什麼，不該問的，小人不會問。」
黑龍聞言，忽然笑了起來。
「好，很好。」它滿意地點了點頭，「本座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比那些廢物聰明多了。」
它將一個拇指大小的玉瓶遞給林清玄，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看不出任何異常。
「這就是那種劇毒，名為噬仙散。」黑龍道，「每次煉丹，只需加入一滴，記住，不要貪多，一滴足以，用完了，本座自會想辦法再給你。」
林清玄接過玉瓶，小心收好。
黑龍又道：「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個散修仙丹師，真仙后期修為，一階上品仙丹師，當然，你也可以適當展露一些二階的實力，但不要太誇張，免得引人懷疑。」
林清玄點頭：「小人記住了。」
黑龍看著他，忽然又道：「林清玄。」
林清玄抬起頭。
黑龍那雙深淵般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本座知道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體內有本座的禁制，生死都在本座一念之間，只要你好好辦事，本座不會虧待你，若是敢耍花樣！」
它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林清玄低下頭，恭順道：「小人明白。」
黑龍點了點頭，轉身朝洞府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它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清玄一眼。
「對了，青陽城的城主，是一位玄仙初期的修士，他手下有三位天仙后期的副將，以及一支數萬人的守軍。」黑龍道，「你進去之後，儘量低調，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能接觸到越多的修士越好，尤其是那些天仙和玄仙。」
林清玄低頭道：「是。」
黑龍的身影消失在洞府外。
石門緩緩關閉。
林清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中的千幻面具和那瓶噬仙散，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派他去人族城池煉丹下毒？
黑龍啊黑龍，你怕是不知道，你送去的，根本不是一條聽話的狗，而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雷。
他收起面具和毒藥，盤膝坐下，開始思索接下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