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本源？不對，要弱上許多，是空間本源之下的空間規則，這種熟練度，是大圓滿！」
周安瞳孔驟縮，臉上的偽裝瞬間崩塌，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林清玄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周安握緊短劍，渾身顫抖，他臉上的諂媚、討好、感激，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絕望。
「你，你一直在防著我？」周安的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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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玄淡淡道：「從一開始，我就在防著你。」
周安愣了愣，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以為我隱藏得很好！我以為我偽裝得很好！沒想到！沒想到你比我更能裝！」
周安盯著林清玄，眼中滿是瘋狂：「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看出來我和那老東西一樣？看出來我也想搶你們的東西？看出來我也想活命？！」
林清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周安繼續吼道：「你以為我想這樣？！你以為我願意當狗？！可是我能怎麼辦？！被混沌獸控制的滋味你懂嗎？！生死都在它們一念之間！我不想死！我想活著！只要能活著，讓我做什麼都行！」
「他和我想的一樣！都想多交東西，都想讓混沌獸多看我們一眼，都想多活幾天！只可惜！」他看向林清玄，眼中滿是不甘：「只可惜我選錯了目標。你的實力，遠超我的想像，真仙后期斬殺天仙中期，兩劍！呵呵，哈哈哈哈！」
「你隱藏了修為吧？你不是真仙后期！你也是天仙，而且，絕對有著天仙后期甚至是天仙大圓滿的實力！」
他握緊短劍，渾身仙力瘋狂涌動，氣息竟然在節節攀升，他在燃燒自己的靈魂和仙力！
「反正都是死！」周安嘶吼著，朝林清玄撲來，「死在你手裡，總比死在混沌獸手裡強！」
林清玄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手中的劍，沒有絲毫猶豫。
劍光一閃。
周安的身形僵在原地，胸口一道血線緩緩浮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頭，看向林清玄，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鮮血。
「謝，謝謝。」
良久後，周安口中吐出兩個字，眼神中居然是透露著解脫的感覺。
然後，他轟然倒地。
他是被混沌獸控制了沒錯，但他並不是這樣的人，被混沌獸控制的這些日子，他被安排潛伏在人族城池內傳遞消息，因為他傳遞的消息，混沌獸通過攻城，斬殺了不少人族強者。
這些隕落的人族強者之所以隕落，有他傳遞消息的一部分功勞，他良心上過不去。
但是！他不想死！他想活著！
林清玄收劍而立，望著地上的兩具屍體，沉默良久。
他抬起頭，看向洞天深處。
這些被混沌獸控制的人，有的麻木，有的瘋狂，有的像這老者一樣狡詐，有的像周安一樣絕望。
而他自己呢？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他不能被控制，也不會被控制。
他要活著，要變強，要為所有死去的人討一個公道。
僅此而已。
沒過幾天，林清玄便將整座宮殿搜颳得乾乾淨淨。
這期間，他又遇到了幾批同樣在探索的人族修士，有人試圖結伴，被他婉言謝絕，有人心懷不軌，被他毫不留情地斬殺，也有人只是默默擦肩而過，各自搜尋。
宮殿雖大，但好東西終究有限，越往後，找到的東西越普通，一些品相一般的仙器、一些年份不足的仙草、一些常見的丹藥。
但積少成多，林清玄來者不拒，統統收入囊中。
當最後一座偏殿被搜刮完畢，他站在宮殿最高處，俯瞰著整座洞天。
藍天白雲，青山綠水，依舊是那般祥和寧靜，只是，曾經生活在這裡的屠家之人，如今不知流落何方。
林清玄收回目光，開始整理收穫。
他先是將所有東西分門別類，最好的那些，三枚金剛蟲卵、幾瓶三階丹藥、數件二階上品仙器、十多株價值連城的仙草、以及從各處搜刮來的珍稀材料，全部收入自己隨身的空間戒指。
這枚戒指是他從下界帶上來的，一直貼身收藏，從未離身，裡面還有他從各處得來的重要物品，包括那捲金玄丹道手記、火棱仙典的完整傳承、以及從黑龍那裡得到的部分火屬性天地仙水。
接下來是那些次一等的，二階中下品仙器、品相不錯的仙獸蛋、成色尚可的仙草、還有一些丹藥和材料，這些，被他收入另一枚空間戒指。
至於那些最普通的，一階仙器、尋常丹藥、年份不足的仙草、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放入第三枚空間戒指。
三枚戒指，三個檔次。
到時候交給混沌獸的，自然是第三枚，若是黑龍問起，也可以適當交出一些第二枚里的東西，以示忠誠，至於第一枚里的那些，永遠只屬於他自己。
他將空間戒指藏入乾坤古鼎裡面，就算是黑龍想要查也查不到。
林清玄估算了一下價值。
這一趟洞天之行，至少讓他賺了超過五百萬仙靈石！
若是再加上從孵化房、仙田、魚塘等處搜刮的那些，總價值恐怕直逼千萬！
林清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屠家經營多年的底蘊，如今便宜了他。雖然大部分要上交，但真正的好東西，都在他手裡。
「該走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洞天，轉身朝著入口方向飛去。
……
洞天入口處，那層淡金色的光幕依舊靜靜流轉。
林清玄穿過光幕，重新回到外界。
入口外，已經聚集了十幾人，都是之前進入洞天的人族修士，有的神色平靜，有的面色難看，還有的渾身帶傷，顯然在裡面吃了虧。
林清玄目光掃過，人數比進去時少了將近一半，有的人死在了洞天裡，有的人永遠留在了裡面，那位天仙中期老者和周安的身影，自然也不在其中。
他心中默然，面上卻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