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沒有接電話，她把手機關機了。
「我不玩手機了，等過幾天就去營業廳辦張新卡。」林素把關機的手機放到桌上，又用桌上的本子蓋住了。
「也行。」陳慕朝桌上看了一眼，他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可以玩我的。」
林素接過他的手機，眼睛眨了一下，「密碼還是原來那個嗎？」
「是。」陳慕拿起筷子，「先吃飯吧，吃完飯再玩。」
吃過飯，林素也不想玩手機，睡了一下午覺，她趴在陽台上往外看了看，下面還有人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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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慕戴上口罩，拎起垃圾袋，「去散步？」
「好。」林素回過頭，她也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口罩，戴上帽子後跟他出了門。
樓下人不多，不過附近有一個小公園，有人在那裡跳廣場舞，林素湊近看了看，又不好意思回來了。
因為有個熱情的阿姨邀請她一起跳，林素連忙搖了搖頭跑回了陳慕的身邊，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我們去那邊。」陳慕反手把她的手攏在掌心，他牽著她的手去了人少的另一邊。
有些地方還有積雪，腳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林素低頭看著腳下的路，故意往有雪的地方踩上兩腳。
「小心滑倒。」陳慕說。
「不會的。」林素看了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抬頭朝他笑了笑。
陳慕喉結滾了滾，抬手在她頭上輕輕碰了碰，兩人都戴著口罩，公園的路也有些昏黑，但彼此的眼睛都很明亮。
陳慕在她眼裡看到了自己，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對他的依賴，他輕輕彎下腰，隔著口罩在她眼睛上親了一下。
「回吧。」
天太冷，兩人其實不經常出門，出門也只是在出租屋附近散會步，很快陳慕的春節假期就要結束了。
假期結束的前一天，他們準備出門約會，今天難得出了太陽，是一個大晴天。
林素沒有戴帽子，但她戴著一條粉色的圍巾，陳慕也戴著一樣的藍色圍巾，這是她專門在網上買的情侶款。
兩人出門買東西，陳慕總是不讓她出錢，林素就學會了網購，這幾天沒少在網上買東西。
他們去了商場，情侶約會似乎怎麼也離不開看電影，陳慕一手拿著爆米花 一手牽著她的手進了電影院。
電影是親情向的催淚電影，口碑很好，許多人看完都哭得一塌糊塗，林素也是，出了電影院還在抽泣，她已經把紙哭完了。
陳慕沒辦法只能用袖子幫她擦眼淚，他壓低聲音道：「別哭了。」
林素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嘴巴癟在一起，「可是我忍不住……」
陳慕低頭碰了碰她的額頭，「但我們沒紙了，要不然等我買完紙回來你再哭？」
「不要。」林素抓緊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好，我們一起。」陳慕又用袖子幫她擦了擦眼淚，她的情緒已經快止住了。
電影院外有不少跟她一樣感動落淚的人，倒是不顯得她的舉動突兀，但還是吸引到了別人的注意。
「表哥，我們也去看電影吧，我聽說有個電影特別催淚，你看電影院門口全是哭的。」
雖然電影院門口有好幾個人都在哭，但邵淮之只看到了那麼一個，他冰冷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她。
是林素和……一個跟她舉止異常親密的陌生男人。
「哎，表哥，你去哪。」
邵淮之冷著臉走了過去，林素已經和那個男人轉身走了，他們的手緊緊牽在一起，從後面看是那麼的刺眼。
這就是她口中的大學畢業之前不準備再談戀愛，果然只是一個拒絕他的藉口。
林素沒有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用新買回來的紙擦了擦眼淚，聲音有些悶，「還是有點黏，我去洗洗臉。」
旁邊就是衛生間，林素進去後，陳慕就拎著包站在門口等著她。
他長得好看，是那種乾淨挺拔的俊逸，身上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大衣，手臂上搭著同色系圍巾，另一隻手還拎著一個女士包包。
他安靜站在那裡等著自己的女朋友，既不玩手機也不左右亂看，乾淨內斂的氣質格外吸引人。
有人路過他會回頭多看他一眼，但這樣直白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還是頭一個，還是一個氣質同樣出眾的男人。
邵淮之站到這個陌生男人面前，他冰冷的眼神冷冷打量著他。
陳慕感受到這股莫名其妙的敵意，他輕輕蹙了下眉，抬眸問道：「請問有事嗎？」
「你跟林素什麼關係？」邵淮之開口問道。
陳慕多看了他一眼，說：「抱歉，我沒有義務回答這個問題。」
邵淮之冷冷扯唇，「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人？」
陳慕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傲慢，這樣的感覺他並不陌生，他之前也從宗炎身上感受過多次。
其實就連林素都不知道，他和宗炎之前私下見過不止一次。
「你是誰？」陳慕反問了一句。
邵淮之滿腔被欺騙的怒意微微一滯，但看向這個陌生男人的眼神依舊冰冷無比。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這個男人的貧窮。
這樣的人竟然比過了他，成了被她選擇的對象。
呵。
林素從衛生間出來，陳慕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並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出現，於是她伸手在他手指上勾了一下，「你在幹嘛。」
陳慕回過神看到她，手指用力勾緊她的手指，又順勢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去吃飯吧。」
他們看了電影吃了飯，又在外面玩了一會才回家。
回到家要先換鞋，林素剛脫掉鞋突然被陳慕抱了起來，她「哎」了一聲，連忙抱緊了他的脖子。
陳慕只是把她從門口抱到了床邊，他讓她坐到床上，自己低下頭碰了碰她的額頭，「素素。」
「嗯？」林素不知道他怎麼了，好像從她從衛生間出來後就不對勁了。
陳慕什麼也沒說，只是抱緊了她。
林素輕輕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怎麼了呀。」
「明天又要上班了。」陳慕低聲道。
「不想去就別去了。」林素哄他，但知道他肯定會去的，他放假的時候還一直惦記著他負責的項目。
「要去。」不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