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宗炎的朋友。」林素還以為他根本不關心呢。
又是宗炎的朋友。
陳慕想到那個男人在雪地里顯得越發艷麗奪目的臉，「是上次約你吃飯的那個嗎？」
「不是。」林素搖了搖頭，「這是另一個。」
陳慕不再問了，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臉，「我給你擰條毛巾擦擦臉。」
說完，他去衛生間打濕了一條毛巾，回來托著她的臉幫她擦拭，溫熱的毛巾軟軟的擦在臉上痒痒的。
林素仰頭看著他，眼睫眨了一下又一下。
「好了。」陳慕幫她擦乾淨臉，轉頭去衛生間洗毛巾去了。
林素看著他進了衛生間，她端起桌已經放涼的水喝了一口，等陳慕從衛生間出來，她還在喝水。
房間就那麼大，陳慕拉過凳子坐下，一時也有些不自在，他只能把電腦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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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電腦後，他偏過頭問：「看電影嗎？」
「看。」
陳慕打開電視軟體，他用滑鼠滑動著頁面讓她選，林素也不知道哪個好看，就隨手選了一個封面看著很唯美的，像是個愛情電影。
電影開場，兩人一人坐在床上，一人坐在床邊。
林素用被子裹著腿，下巴搭在膝蓋上，看似在認真看電影，實則心思已經跑了。
她微微側過頭看著旁邊認真看電影的男人，其實她之前想過陳慕或許喜歡她，可他從來沒有說過，也一直跟她保持著距離。
即便兩個人同床同枕了那麼久的時間，也沒有生出過一絲曖昧，他們做過最親密的事情就是像剛才那樣摟在一起。
而之前他們摟在一起，大多數情況也是她需要安慰。
他可憐她，或許是有些憐愛，但沒有喜歡。
他不喜歡她，所以才能輕輕鬆鬆放她和宗炎離開吧。
那現在呢。
他是真的喜歡她嗎？
「素素，別看我，看電影。」陳慕低聲提醒道。
林素回過神，偷看被發現臉都有些紅了，她側過臉換了一個方向，不看他也看不到電影了。
她傻愣愣看著同色系的藍色枕頭，頭頂被輕輕摸了一下，陳慕說：「不想看了嗎？」
根本看不下去，注意力嚴重不集中。
林素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蓋住自己的腦袋，「不看了吧，我想睡一會。」
她本來只是想找一個藉口，可躺下之後就真的睡著了，本來昨晚就沒有睡著，一晚上都在想自己被拒絕了。
陳慕昨晚又何嘗睡著了，他也想了一晚上，睜眼到天亮。
他現在也睡不著，耳邊是她舒緩的呼吸聲，輕輕柔柔的，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輕輕撓他的耳朵。
屋裡關著燈，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子把床頭這一塊都照亮了。
陳慕坐起身，越過身旁熟睡的身影看向那邊的床頭櫃，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打來的電話。
手機沒有聲音，亮了一會沒人接聽又暗了下去，但沒隔幾秒又亮了起來，林素在睡夢中輕輕蹙了下眉。
一條手臂突然越過她拿起了床頭柜上的手機，微微停頓片刻把手機倒扣了下去，亮光終於熄滅了。
林素安安穩穩睡了一個好覺，等她睡醒天都黑了。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手肘碰到一個硬硬的身體，她動作頓了一下，軟軟地靠了過去。
林素抓住了陳慕的手臂，她在漆黑的屋裡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早已經清醒的黑眸。
「醒了？」陳慕啞聲問，他的喉嚨有些癢，本來應該起身喝點水的，但被窩裡很暖和，他一時不想動。
「嗯。」林素抓緊他的手臂，「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還好。」陳慕準備起身，林素也被他帶著坐了起來，她的手還在他手臂上環著。
「我開燈了。」陳慕把燈打開了，她的手也迅速鬆開了。
林素把手背在身後，她輕輕抿了抿嘴，陳慕掀開被子下床，一口氣喝了一杯水才把喉嚨里的癢意強行壓了下去。
但他還是低頭咳嗽了一聲，接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新口罩戴上了。
「想吃什麼？」陳慕問。
「都行吧。」林素想要拿起手機看看時間，但她把手機轉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機沒電關機了。
她記得睡覺之前還有百分之七十多的電量呢。
「怎麼沒電了。」林素嘟囔著把手機充上電，等有電開機後她才知道自己的手機為什麼沒電了。
盛啟鳴一直換號給她打電話生生把她的手機打關機了。
林素看著屏幕上這一串未接電話，不用想也知道只有他能幹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她沉默了幾秒，坐在床邊回過頭，看向陳慕，「你剛才看到有人給我打電話了嗎？」
陳慕：「嗯。」
林素想著他應該是看到了，她的手機是倒扣的，她捏著手機想了想說：「有人給我打了好多電話，直接打關機了。」
陳慕：「你認識嗎？」
「認識。」林素苦惱地皺了皺眉，「他要追我，但我已經拒絕他了。」
「換個手機號吧。」陳慕說。
林素眼睛亮了一下，「好，我怎麼沒想到啊。」
陳慕拿出冰箱裡的菜去陽台做飯，他洗菜的時候臉色有些沉凝，但動作依舊麻利，很快就弄了兩個菜一個湯。
林素幫忙盛米飯，她幫他把米飯壓瓷實了一些，陳慕看到後，有些無奈，「我吃不了那麼多。」
林素動作一頓，稍微撥出來一點點，「這樣呢？」
陳慕接過她手裡的碗，偏過頭，「你去坐著等吃飯吧。」
林素：「我去端湯。」
過了幾分鐘，經過兩人的齊心合力飯菜終於全部上桌了，林素朝他碗裡看了一眼，壓得一點也不瓷實。
她又朝自己碗裡看了看，同樣不瓷實。
「一口吃不成胖子。」陳慕給她夾了一塊肉，「慢慢吃。」
林素禮尚往來也給他夾了一塊，「你也是。」
正吃著飯，林素剛充滿電的手機又開始亮了起來，她背對著沒有看到，陳慕第一時間抬起了頭。
「你的手機又響了。」陳慕把筷子放下提醒道。
林素回頭看了眼，「不用管。」
「還是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