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變故 下

  第96章 變故 下

  「她就是海女?!」

  他的聲音未落。69shux.com

  電光划過天際,顧臻手中的畫像剎那間燃起。

  三人沉默。

  畫上的人,他們剛剛才見過。

  便是那曹氏。

  「要不我們先去馬成化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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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歲歲輕拽了拽宋辭的手指,想要替他避開受傷的時機。

  曹氏是海女不假,但此次的事與她關聯不大。

  況且林歲歲也想不通,為什麼曹父會告訴顧臻這個別院。

  「我記得孟師姐說,齊鶴與林玥玥是被牡丹花所吞噬。也許,」

  她眼神堅持,肯定道,「這裡不只海女一個妖。」

  「若不止一個,那這莊子裡應該是妖氣泛濫才對。」

  顧臻凝神感受了半晌,搖了搖頭,「可這裡靈氣充沛,哪裡有半點妖異。」

  「說不定是曹父被逼無奈,才藉機求助於我們。」

  更何況牆壁上的畫,也暗示著海女與農夫相互厭棄。

  相比起林歲歲的推斷,顧臻更傾向於這個猜測。

  可無論如何,曹家還是要再去一趟。

  「這樣,宋師弟你帶著歲歲去曹家,我先去馬成化府邸打探一番。」

  顧臻心中焦急,兵分兩路是最快的法子。

  「顧師兄。」

  宋辭攔住欲走的顧臻,勸道:「如今我們不知馬成化府邸深淺,貿然前往本就勝算不大,若是你孤身一人,只怕是羊入虎口。」

  「其實,我們可以先去馬成化府邸,救出齊鶴與林玥玥。然後等長老們回來再稟告此事。」

  林歲歲瞧著越來越暗的天色,風雨欲來,再不快些去找人,免不了要與海女正面相碰。

  比起那個花妖,海女實在是難纏。

  「也好。」

  顧臻點了點頭,三個人又一起潛入馬成化府邸。

  這院落比起之前不知華美多少。

  誠如孟清所說,每一處都有綠植點綴,蔥蔥鬱郁迎風搖擺。

  尤其那一叢紅白相交的牡丹,艷色傾城。

  不愧為花中之王。

  「這是?」

  顧臻有些不確定,畢竟孟清說了人臉牡丹。

  他手指才剛剛上前,花瓣立馬蜷縮在一起。

  像是羞於被觸碰。

  「顧師兄,我想那株應該是林玥玥。」

  聽到林歲歲的話,白牡丹立馬壓了壓花枝,綠葉舒展,似是要表達什麼。

  「她說,他們被藏在乾涸之地。」

  林歲歲也沒看懂那株花到底展露的什麼,只是依照書里的劇情,將兩人藏匿的地方說了出來。

  「乾涸之處?」

  宋辭重複著,眼中疑問。

  「怎麼看出是乾涸之處?」顧臻看了半日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林歲歲說的這麼肯定,總應該有緣由。

  「這……」

  被問住的林歲歲靈機一動,指著白牡丹縮在一起的綠葉,強行解釋道:「你看,葉紋脈絡模糊,定是缺水。」

  「缺水不就是乾涸之處?」

  她說得飛快。

  顧臻腦子跟著過了過,也沒細想,竟然認同了她的說法。

  只有宋辭沉默不語。

  林歲歲知道宋辭不會難為自己,所以也沒在意。

  畢竟藉助林玥玥之口,總比自己突然冒出一句要好解釋的多。

  白牡丹花枝搖曳,旁邊的那株紅牡丹卻沒有絲毫動靜。

  「我們這就去乾涸之處。」

  聽到顧臻的話,白牡丹搖得更加劇烈,花瓣都有些搖搖欲墜。

  「不是乾涸之處?」

  林歲歲詫異,白牡丹抖了抖枝葉,似是回應。

  這不對啊。

  明明就應該是在乾涸之處尋到兩人的軀體,怎麼林玥玥反應這麼大。

  「蝴蝶效應。」

  她眼角一抽,就知道劇情改變沒那麼簡單。

  從孟清到藏匿之所。

  無數細小的改變不斷引起漣漪,最終改變了故事的走向。

  不過,她也的確是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但是也只限於她的軌跡。

  劇情主線依舊。

  繞著彎也會回歸最初的設定。

  看來無論林歲歲做什麼,只要涉及主線,結局都不會輕易被改變。

  眼下,三人誰都不明白林玥玥要表達什麼。

  只能再探曹家,畢竟藏匿是海女強項。

  所以宋辭與顧臻還是要去正面迎擊海女。

  海女護子。

  宋辭必然受傷。

  剛剛引他們先來馬成化後院,完全就是多此一舉。

  她嘆了口氣,什麼叫胳膊擰不過大腿。

  現在她了解的極為深刻。

  「走吧,先去曹家。」

  林歲歲握緊宋辭的手指,既然他現在身處主線,無法輕易逃過一劫。

  那她便作他的盾,護他周全。

  左右就是疼些,只要有夢元珠在,這具身體還是會復原。

  「別怕。」

  像是感覺到她的懼意。

  宋辭回握住她的手指,低低安慰著。

  前面就要到最初下車的地方,林歲歲突然扯住跟在顧臻身後的宋辭,眼神迫切。

  「宋辭,你不是還欠我三個願望麼。」

  「我現在就要你實現第一個願望。」

  她鼓起勇氣,笑得有些傻,「一會不論出什麼事,都不要護我。」

  「不行。」

  宋辭拒絕,想起她黏在自己身邊求三個願望的樣子。

  神情有些緊張,「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林歲歲表情凝滯。

  宋辭心一沉。

  「你是不是預知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握住她肩膀的手也失了力度。

  修仙之人常有預知一說。

  她既然不肯讓他相護,又特意用了願望。

  那便說明,此行兇險。

  甚至於會賠上性命。

  「是。」

  林歲歲踟躕著,還是挑了重點的說了,「我們之中,會有人傷的很重。」

  這下就連顧臻也停下了腳步。

  三人之中,唯有林歲歲修為最差。

  「不是我。」

  眼看宋辭與顧臻交換了眼神,林歲歲趕緊補充道。

  「是你。」

  她的話音剛落,宋辭明顯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髮髻,「放心,只要你沒事便好。」

  顧臻知趣地轉了身。

  「剛剛的願望,我不同意,所以不算數。」

  他眉眼彎彎,「護你,是我所願。」

  這話甜蜜。

  林歲歲焦躁的心突然靜了下來。

  「宋辭……」

  她有些不好意思,還是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也是。」

  掌心之下是她跳動的心臟。

  還有滿腔的熱情。

  「我們走吧。」

  宋辭侷促地收回手,壓住了心底的漣漪。

  唯有指尖殘留的柔軟觸感,不斷地燒灼著他的耳尖。

  曹家坐落在一眾村屋之中,不需要特意辨認。

  

  裡面門臉修得最大的便是。

  顧臻現在曹家四周偵查了一會,才壓低了聲音,「不對勁,此處沒有人聲。」

  明明之前,這裡不僅擠滿了人。

  還都想要要他們的命。

  現在悄無聲息,就連狗吠都聽不到。

  不怪異才有假。

  風吹過。

  曹家大門被朝外打開,做足了請君入甕的模樣。

  「走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宋辭牽起林歲歲,與顧臻一同踏進了曹家大院。

  院子裡倒與一般的農戶之家沒什麼兩樣。

  只是院中放置的一頂大缸,著實引人注目。

  缸中全是黑色的墨汁。

  從上往下看,隱約能看到裡面有活物。

  就在他們聚精會神查看的時候。

  墨汁突然沸騰,無數小蛇被沸騰的水湧出缸外。

  而掉在缸外的小蛇,相鄰之間出現了廝殺。

  強者吞食著弱者。

  五條變為四條,四條又變為三條,三條變做兩條,最後二為一。

  不斷掉落的小蛇又被大蛇所吃。

  像養蠱一般。

  漸漸變得如同蟒蛇一般粗細。

  「海女!別看她的眼睛!」

  宋辭與顧臻一左一右拉著林歲歲躲在一旁,低著頭聽著海女的動靜。

  之前那幅壁畫其實畫的並不完整。

  海女作為海中生物,遠古時期與陸地上的人類是毫無交集。

  後來海水漸暖,海女產的卵未足月便破了殼。

  一時間不少小海女都在洋流中失了性命。

  後來得西王母指點,其中一位海女頓悟仙道,幻化成人。

  與一男子相知相守。

  雖然生下了人蛇共體,但要是能避開雷擊,遠比產的卵要多幾年壽命。

  便是被雷擊中,燒焦的人蛇共體也是極好的補品。

  食之可以延年益壽。

  子體重歸母體。

  也算是一種圓滿。

  她欣喜之下,便將惑人術與駕馭海浪得術法傳授給了其他海女。

  所以,每當海上風高浪急。

  漁船之上,總會有男子失蹤。

  少則幾月,多則數年。

  回鄉之時,不少人都神色恐懼。

  海女極為珍稀所產的人蛇共體。

  為了讓自己產下的人蛇共體躲避雷擊,千萬年來,她們練就了一身藏匿的本事。

  曹氏既然能跟隨曹父到陸地上一同生活,想必是動了真心。

  濕氣靠近。

  林歲歲想著書中對於曹氏的描寫,壯著膽子大聲喊道:「我們只是想救出同門,別無惡意。」

  周圍靜止。

  她朝宋辭與顧臻擺了擺手,閉著眼探出腦袋,「能講道理的,咱們沒必要動手。弄得兩敗俱傷不是?」

  「林師妹!」

  顧臻本就一身傲氣,從不低頭認輸。

  現在聽林歲歲這麼懼怕,眉頭一皺,就想要好好教一番她修仙之人的骨氣。

  可想到她之前所說的預知。

  心裡終究憐憫,只喊了她一句,沒有下文。

  「我知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道理。」

  林歲歲極快的回頭瞥了一眼面色不佳的顧臻,「但好漢不吃眼前虧,沒錯吧?」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不怕沒有卷土再來的機會。」

  她嘴皮子說得溜,頂的顧臻半晌沒有再言語。

  三人都閉著眼,靠聽海女的動靜轉移。

  林歲歲剛剛一番高談闊論,說得自己鬥志昂揚。

  她下意識地一睜眼,就與不遠處的蛇眼對上了目光。

  那一瞬間的涼意,如芒在背。

  林歲歲壓住口中的尖叫,不動聲色的往遠離宋辭與顧臻的地方挪了挪。

  蛇眼仁豎立。

  身軀高高揚起。

  根據林歲歲看那麼多年動物世界的經驗。

  這是要準備攻擊了。

  眼看海女開始繞遠路靠近,林歲歲腦子越來越迷糊。

  可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就連呼吸也一併停止。

  「歲歲?」

  聽不到她的動靜,宋辭趕緊往周圍摸了摸。

  他漸漸靠近。

  林歲歲冰涼的手指牽住他,聲音有些輕飄,「宋辭,我看到了她的眼睛。」

  下一刻,他睜開的雙眼就被林歲歲牢牢擋住。

  即便快要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她還是本能的將他的臉捂在自己懷中,「不要看,她要的是男子,我無事。」

  「歲歲,讓我看看你。」

  宋辭有些不安,她的聲音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那你先閉上眼。」

  「不然,不給看。」

  她與他低低鬧著。

  宋辭只好照做。

  林歲歲的聲音卻越發疲累。

  她也沒再耽擱,將自己的髮帶解下,一斷為二。

  先是不放心地護住宋辭想要睜開的眼睛。

  又替幾步之遙的顧臻也遮好雙眼。

  她才鬆了口氣。

  牽著宋辭的手指放在自己臉龐,「你看,我好好的。就是……」

  「哈欠—-」

  「就是有些困。」

  她絮絮叨叨,囑咐著兩個男子。

  那些從書中看來的關於海女的弱點。

  「髮帶千萬不能摘,除非,你們想與曹氏做夫妻。」

  她的話成功地阻止了宋辭的動作。

  可海女的動靜實在太過輕微。

  便是屏氣凝神,也只能聽個大概方位。

  「我是女子,她不會為難我。」

  林歲歲哈欠連天,「所以,我來做你們的眼睛。」

  原文中曹氏的確沒有對與宋辭、顧臻一同進來的孟清下死手。

  除了發困,倒也沒有旁的不適。

  「歲歲,不要強撐。」

  宋辭攬過她在懷中,悄悄說了幾句。

  這下林歲歲不僅不困,反而還精神了許多。

  只是臉上的紅雲,卻似晚霞。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怎麼也沒料到,宋辭也會說出這樣羞人的話語。

  尤其他還一臉淡然,更讓林歲歲心跳得難以自制。

  可宋辭顯然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我喜歡那個意思。」

  他的話隨著吻落在林歲歲唇上。

  「還困麼?」

  他問得正經。

  卻又勾住她的唇舌,不讓她回答。

  她神經緊繃。

  得了空立馬從他懷中脫出。

  「不……不困了。」

  林歲歲臉都快燒成火球,哪裡還有什麼困意。

  好在顧臻被蒙了眼,與他們又有段距離。

  後背那種被緊緊盯牢的感覺再次湧上。

  林歲歲猛地轉過臉,抓住時機朝她的七寸撲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