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變故 中
馬家莊的外姓人不多。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曹家因為作畫的絕技,很受馬成化的器重。
只因他筆下的人物丹青栩栩如生。
深受內院婦人的喜愛。
馬成化一向大方,出手闊綽。
再加上曹家的畫。
打開了不少高官顯貴的大門。
曹家因此也得了不少銀兩,吃穿用度比起莊裡人要高了不少檔次。
可就是這樣的人家,如今也淪落到被惡棍欺詐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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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跪在地上的幾人,雖被砸的鼻青臉腫。
可眉宇之間絲毫沒有悔意。
其中乾瘦如猴的一人往地上啐了口吐沫,冷哼道:「你那小女兒自然是被獻祭了。你要想尋人,就往那龜裂的土地里去看。」
「不過,」他眼睛一眯,「地里多的是白骨森森,腐肉成堆。」
「你若是認得出,便去!」
「混帳啊!」
曹父恨天怨地,一手緊緊掐住那人的脖子。
哭得難以自制的曹母這時候才回過神來,搬起一塊石頭便朝那人頭上砸去。
鮮血淋漓,看得周圍的莊裡人心頭一悸。
恰巧此時,天空電閃雷鳴。
就要下雨。
「曹家嫂子,你這是要弄出人命來的,可萬萬使不得!」
「可不是。這些人縱然不對,可獻祭是大夥都同意的。可不要因為你家閨女得罪了神靈!」
有些鄰里街坊生怕天禍禍及自身,連忙上前攔住失去理智的曹家人。
「神靈?」
林歲歲實在忍不住,不怒反笑:「什麼樣的神靈會以生靈為祭?」
「你個黃毛丫頭懂什麼!」
一些人拿起了手邊的鋤具,眼神不善,「送上門的祭祀品,不要白不要。哎,老吳,明日該送你家閨女了吧。正好用這個丫頭抵了,也好讓你閨女再多活一日。」
被稱作老吳的人嘿嘿一笑,「一日?這丫頭今天就算我吳家人了,抵我閨女一命。」
「這可不行。要照這麼個說法,先得手的便用她來抵自家閨女。那我們憑什麼要讓給你?」
「就是!」
「不如大家各憑本事,誰搶到就算誰家的!」
周圍的人越積越多,手中都拿著平日裡順手的工具。
他們不斷往三人身邊縮小範圍。
臉上的神色泛著痴迷,像是見了骨頭的犬。
宋辭與顧臻將林歲歲護在中間,手指微動。
莊裡人便再也無法靠近。
「諸位祭拜的,當真是神靈而不是惡靈?」
人心不純,就連顧臻一貫悲憫的笑容也染上苦澀。
渡化世人又何其簡單。
冥頑不靈者,自說自話者,心胸狹隘者,蠢鈍強辯者,這裡都有。
閃電從空中劈下,照亮了圍在四周的人臉。
各個木訥,又各個執著。
顧臻下意識地想要護住中間的林歲歲,就被身法極快地宋辭搶先一步,伸出的手晾在原地。
「小心。我看他們氣色不對。」
他與宋辭交換了眼色,兩人齊齊捏訣。
林歲歲還沒反應過來。
三人已然遠離人群,落在一座華麗府邸之前。
「你們居然已經會瞬移了?!」
她羨慕的眼神實在狗腿。
宋辭點了點頭,略略有些得意,「我會了很多術法,也能施展很多術法。」
他性子一貫內斂。
現在側臉看著林歲歲,頗有些想要被誇的意思。
「你真厲害!」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林歲歲現在對宋辭佩服的五體投地,若是有個尾巴,早就搖得只剩重影。
「等回去,我教你。」
宋辭心情大好,剛剛壓抑地心總算能暫時疏解。
他牽牢林歲歲,與顧臻一前一後翻過院牆。
這裡卻不是馬成化的府邸。
是馬成化的別院。
曹父被人群淹沒之前,曾與顧臻低語了一句。
他是馬成化的人,愛女被獻祭。
再加上莊裡的猜測。
自然會對老東家馬成化心有怨懟。
既然他肯開口,這裡必然是有些線索的。
別院不大,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
除了一些女子畫像被隨意地丟在地上。
房間裡連個基本的家具都沒有。
只一點奇怪,就是在每間屋子裡的四角都放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顆顆飽滿圓潤,大小一致。
林歲歲數了數,總共十間連屋,應有四十顆夜明珠才對。
可她又數了一遍珠子。
只有三十六顆。
問題就在於,她是每間屋子挨個數過來的,每一間屋子的四角都有夜明珠。
屋子是十間。
珠子只有三十六顆。
也就是說,其中有一間應該是不存在的。
顧臻與宋辭兩人分別從屋子兩端數起。
一人數五間。
可詭異的是,他們並沒有在房門外相遇。
而是就這麼明晃晃的錯過,分別進了各自順序的第六間房。
林歲歲一直在外看著。
他們兩人是在房裡聽著林歲歲報數。
每次數到五的時候一起踏出房門。
可在各自的第五間房,也是聽到了她的聲音才出的房門。
但這一出門,卻是沒有看到對方。
直到從第六間房出來。
才又重新打了照面。
「有點意思。」
顧臻與宋辭站在各自的第五間房門口,相視一笑。
「宋師弟,可有什麼好想法?」
「看來顧師兄是胸有成竹,不如師兄說說看。」
宋辭牽過若有所思的林歲歲站在一旁。
讓出了位置。
這點障眼法,還難不倒靈岩山出來的顧臻。
螢光從他指尖滑落,原本的十間連屋在虛幻真實的閃爍中漸漸模糊。
九間。
幻術消失,屋裡的夜明珠也散成了粉末,填充在斑駁不堪的牆壁之上。
這九間屋子的牆壁連起來,是一卷人生縮影。
從相愛到陌路。
從年少到暮年。
只是畫裡的主人公,卻是農夫與海蛇。
海蛇,便是海女。
「蛇本靈性,有修行者皆可幻化成女子,性烈,能駕馭海浪。每隔半年需重回海水或者鹽水浸浴。」
宋辭平淡地複述著湧上心頭的文字。
頓了頓,才接著道:「過往常有海女與人成親的異聞,海女產子是為人蛇共體,性情溫和但易被雷電追逐,常死於非命。」
「所以,這裡雷雨天氣多變,是因為有海女之子?」
顧臻皺眉。
隨手拾起地上的一副女子畫像,恰逢電閃雷鳴,電光之下,那本微笑的臉霎那間滿是蛇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