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是他 上

  第130章 是他 上

  「我與你情同姐妹,當然是真。♡👽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

  林歲歲略過心頭的不適,笑容滿面道。

  「姐妹?」

  羅羅嘆了口氣,「姑娘的忘性,比我還大。」

  她護著自己的肚子,瞧著窗外無邊的夜色,眉目之間多了幾分愁緒。

  「如今,時日也不早了。我就不耽擱姑娘歇著。」

  羅羅瞥了眼不知何時溜進房的小白貓,那腿上的桃花印記瞧得她極為不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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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裡的孩子似是也同她一樣的情緒。

  接連胎動。

  羅羅初為人母,這會倒沒有之前的從容,只捂住肚子,鼻尖漸漸出了一些汗珠。

  她虛晃一腳,將湊過來的小貓趕遠。

  靠在林歲歲肩上,顫巍巍道:「姑娘,羅羅難受。」

  「你先坐下來休息一下,我這就遣人去叫大夫。」

  不知為何,明明羅羅語氣眼神沒有半分改變。

  林歲歲就是覺得,此刻的羅羅才是真正的羅羅。

  而不是那個的附身的男妖。

  「姑娘,別扔下羅羅一個人。」

  她一把攥緊林歲歲的衣袖,面上漸漸痛苦,「羅羅害怕。」

  羅羅用手臂將肚子捂得嚴嚴實實,與其說是母性使然。

  但不如說是怕肚裡的孩子。

  「姑娘,別叫大夫。」

  「你這樣的情況,不叫大夫不行。」

  林歲歲眼看羅羅額頭出了越來越多的汗珠,心裡也焦急起來。

  「姑娘,羅羅怕。」

  這是羅羅第二次說怕。

  林歲歲連聲安慰,「那我叫爹來,好不好?」

  「別,別叫老爺!」

  羅羅像是想起來什麼極為恐懼的事,眼淚汪汪地看著林歲歲,「姑娘,救救羅羅。」

  她這話說得蹊蹺。

  既是兩情相悅,又何來懼怕?

  「你怕爹?他對你不好嗎?」

  林歲歲想起剛到家時見她的一臉嬌羞。

  與現在哭得梨花帶雨的羅羅簡直判若兩人。

  「老爺對羅羅很好。只是……」

  她抽抽噎噎,像個無助的小姑娘一樣,瞪著兩隻無辜的眼。

  「只是,羅羅身體不好。最近總是會昏睡,每次醒來,醒來……嗚嗚嗚嗚。」

  林歲歲與地上蹲坐的小白貓對視了一眼。

  聽羅羅繼續毫無保留道:「都痛。回回被老爺壓著……」

  「羅羅!」

  林歲歲急忙喊停。

  她可不想聽羅羅繼續說下去。

  「羅羅,夫妻之間是會如此。」

  林歲歲看羅羅比之前情緒穩定了許多,她脖子一梗,將剛剛羅姨娘說得那些又原封不動的說給羅羅聽了一遍。

  期間,她還不忘將小白貓抱在懷裡,捂住他的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姑娘,羅羅不想當姨娘。」

  明顯越聽越怕的羅羅,慌張地拉住林歲歲,「姑娘,羅羅不想。」

  「你不喜歡爹了嗎?」

  林歲歲輕輕拍著她的肩頭,「你若是不願意,我去跟爹談談。」

  「羅羅……羅羅一直當老爺是主子,從未有越矩之行。」

  「那我去跟爹……」

  「喵!」

  小白貓甩著尾巴,仰頭沖林歲歲叫了一聲,打斷了她後續的承諾。

  「羅羅,你現在已經是家裡的姨娘,況且你還有了身孕。」

  林歲歲硬撐著頭皮,將話頭轉了個彎,「爹既然納了你,便不會由著我們這些做兒女的說上兩三句,將你放出院去。」

  「可是,姑娘。」

  「羅羅,害怕老爺的樣子。」

  羅羅的淚珠還在腮上掛著,眼中卻逐漸恢復了白日裡的精明。

  「尤其是老爺要羅羅咬他的時候。」

  「咬?」

  林歲歲沒反應過來。

  羅羅將自己淚珠一擦,眼中羞答答的,「嗯。」

  小白貓窩在林歲歲懷中,蹭了蹭她的手,「喵喵喵。」

  好一頓連聲撒嬌賣萌。

  羅羅體貼入微,立馬起身。

  「我在姑娘這呆的有些久了。」

  她挺著肚子,邊走邊與林歲歲咬著耳朵道:「再遲些,老爺怕是不會讓羅羅明個早起了。」

  「……」

  妖魔無道,這方面坦誠極了。

  全然不顧聽得人是何感想。

  「姑娘不要送了。」

  羅羅瞧著她腳邊緊跟著的小白貓,極為知趣地一笑,「還是早些歇著,免得明早姑娘也起不來。」

  她順手從外關上房門。

  將林歲歲與小白貓隔在房裡。

  燭火被宋辭吹滅。

  月色反倒將窗戶外的人影映照得清清楚楚。

  林歲歲無奈之下。

  只得又將佛堂里那辦法又重新演了一遍。

  「歲歲。」

  宋辭的聲音黏膩,手指在她掌中不斷寫著字。

  走遠。

  林歲歲鬆了口氣。

  連忙與宋辭分離開,坐遠了些。

  也虧得是他。

  房裡黑漆漆的。

  林歲歲兀自被他剛剛的情動惹紅了臉。

  「宋辭,兩日後長老他們會來送聘禮的,是麼?」

  「嗯。」

  他聲線清冷,捏住她的手指翻來覆去的揉著。

  「雖然他們兩日後會來,但依照今晚的情況。」

  宋辭沉了口氣,「羅羅腹內的骨肉必然會在兩日內降生。」

  「若是貿然讓他們早到,只怕會打草驚蛇。」

  「兩日內降生?這麼快?」

  林歲歲有些驚訝,不過羅羅的肚子一時一個樣,剛剛走的時候,的確像已經七八個月的樣子。

  要知道今早見的時候,那肚子還沒有這麼大。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自從剛剛真正的羅羅與林歲歲說了幾句話,她便更加篤定要救羅羅。

  「那妖魔多半是要藉助羅羅肚裡的人仙魔混體,重塑自己。」

  宋辭想起那句緣分。

  眉間冷凝。

  「歲歲,你之前可與什麼陌生面孔有過接觸?」

  「陌生面孔?」

  林歲歲搖了搖頭,她一來就在床榻上養傷,接著就是去尋找宋辭。

  哪裡有機會遇見陌生面孔。

  思來想去,除了夜魔、歸期、陳家人。

  再無其他。

  夜魔已除,陳家人都是貨真價實的俗世百姓。

  那便只有歸期。

  她後背的涼意漫過,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會的。

  歸期在馬廄里受苦。

  況且它還對羅羅打過響鼻。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宋辭握住她的手指放在自己腰間,「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現在我們有用的信息太少,一切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林歲歲躺在他懷裡,猶猶豫豫地開了口。

  「………馬算麼?」

  「歸期?」

  初見林歲歲時,周圍的確有股淡淡的魔氣。

  那時候夜魔剛剛被除。

  他便沒有起疑。

  

  直到後來,林歲歲與那匹馬交談。

  他也沒太過上心。

  以為那馬不過是跟在夜魔身邊久了,沾染了魔氣。

  現在一想。

  夜魔也不過百年道行。

  跟在他身邊這匹馬,又能將魔氣沾染幾年?

  「果然是個有心又難纏的。」

  能在林歲歲身邊隱藏這麼久,也真是不易。

  想必當初,此妖便是將魂魄一分為二,一處附在羅羅身上,一處留在馬匹歸期體內。

  如今馬匹無用,便棄之不用。

  將那一處魂魄藏在羅羅腹內。

  一旦降生,則可二魂合一。

  重塑妖身。

  有如此心思又無實體的妖魔。

  並不多見。

  尤其還能在無實體的情況下隱藏魔氣,更是少之又少。

  宋辭的手指撿起林歲歲腰間的魔字令。

  苦笑道,「看來他是要與我再決一戰。」

  「誰?」

  林歲歲快速地將書中叫得出名號的妖魔想了一遍。

  搜颳了半日,也沒有頭緒。

  她眼巴巴瞅著宋辭,只聽他幽幽道。

  「情陀。」

  竟然是他。

  原文中,情陀的確出現過一兩次,不過還未掀起波瀾就被宋辭徹底解決。

  「他很厲害麼?」

  林歲歲不解。

  既然厲害,又怎麼會被原作者三言兩語帶過。

  「你可知那山為何叫夢陀山嗎?」

  宋辭聲音鬱郁,「天地初開,世間原有兩位上神,夢辭與情陀。」

  當時混沌初開,世間妖魔作亂,人心不古,家國連年征戰,到處都是哀鴻遍野。

  於是這兩位神君便將大地分為六州,每處布一座仙山。

  以仙道教化,以仁慈感化。

  這兩位神君,原本是共同維持天地秩序,衛道蒼生的化身。

  世間太平,他們也便不再插手俗世。

  只選了一處最為兇險的地界,以各自指尖血滴在大地。

  瞬時之間,山巒迭起,水波瀲灩。

  便有了夢陀山。

  白雲之巔,時光不逝。

  夢辭無心。

  情陀多竅。

  萬年寂寂時光。

  山腳下的繁華熱鬧,漸漸吸引了情陀。

  他本是僧貌,偏偏多了一竅情思。

  山下歲月匆匆。

  情陀情劫突至。

  只不過,

  他這劫數,卻異常兇險。

  牽連了魔界。

  「那時候情陀,為了那魔頭,化身女子,終日相伴。」

  「你等等。」

  林歲歲聽的瞠目結舌,「情陀是神君,怎麼變成女子?」

  就算是化形,又如何瞞得了魔頭?

  宋辭沉默了片刻,才又接著道。

  「情陀本就是陰陽同體。陰陽轉化與他來說,全隨心意。」

  情陀一心為那妖魔。

  可妖魔最是狡猾難解。

  不僅騙走了他的修為,還將他陰陽同體的事大肆宣揚。

  情陀性子倔犟、高傲。

  被那魔頭赤身掛在魔界入口,傷心欲絕。

  可他畢竟是六州仙山的神君。

  一時之間,仙道與魔界便起了爭鬥。

  死傷無數。

  直到魔頭被破魔令所傷。

  情陀怨恨自己識人不准,在夢辭救他之時,自毀神心,就此在世間消亡。

  他雖實體消亡,可神魂還在。

  但因神心毀滅,夢辭始終無法感知到他的位置。

  他說得這些,林歲歲沒什麼印象。

  「宋辭,你會不會……我是說夢辭神君會不會也能陰陽轉化?」

  林歲歲問得小心翼翼。

  她可不想今日夫妻,明日姐妹。

  到時候他搖身一變,又去找了那俊俏郎君。

  剩下林歲歲,可怎麼熬。

  「你想什麼呢。」

  宋辭用手指輕彈了她的腦門,「陰陽轉化,這世間只有兩人可以。」

  「那除了情陀,還有誰?」

  林歲歲好奇。

  宋辭的臉色異常難看,「還有那魔頭。」

  「……」

  不愧是修仙文,這等狗血劇情也可以出現。

  林歲歲撓了撓頭,「他們既然都可以陰陽轉化,為什麼你斷定附在羅羅身上的是情陀而不是魔頭?」

  宋辭嘆了口氣,「魔頭被壓在破字令中,沉睡在夢靈湖底。」

  「就是之前想借我軀殼逃出生天的那位?」

  林歲歲也跟著嘆了口氣,「這都過去多久了,他們還不能消停會。」

  「對了,既然你說他是情陀,也應該還是神君吧?」

  神君仁慈,說不定就能放羅羅一馬。

  「不,沒有神心的情陀已然墮魔。」

  宋辭趁她分神,不斷將藍光注入林歲歲體內。

  「沒有神心,就會墮魔嗎?」

  她想起宋辭的心魔,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是,極易入魔。」

  他的話像一捧冷水,澆得林歲歲手腳冰涼。

  她左思右想,該不會夢元珠就是宋辭的神心吧?

  「宋辭,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林歲歲仰頭吻了吻他的下巴,手抵在宋辭心口,問得認真,「那夢辭神君的神心,是什麼?」

  「怎麼想問這個?」

  宋辭早就一眼看穿她藏在心底的恐懼,可他不願欺騙林歲歲,只得照實道:「是夢元珠。」

  「歲歲。」

  月色朦朧照進房間。

  他懷裡的姑娘臉色慘白,就連笑都跟痛哭一樣苦澀。

  「別多想。」

  宋辭點了點她皺起的眉頭。

  「現在知道他可能是情陀,那便好辦的多。」

  「只是,我尚不清楚。他為何要衝你和魔字令而來。」

  這塊魔字令,不及破字令破魔除妖利落。

  只有重影幻夢勉強能為一用。

  「重影幻夢!」

  宋辭眸色暗沉。

  「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林歲歲熟悉宋辭每一處神情,她本就知道全書內容。

  再結合宋辭剛剛講得往事。

  林歲歲有些不確定,「他……將自己叫做歸期。」

  神君不受時間掌控。

  可人和妖魔唯一可以改變過去的,便是魔字令里的重影幻夢。

  如今夢陀山中破字令里困住的魔頭蠢蠢欲動,若宋辭不能及時復位。

  這神魔恩怨,不知又要造成多少腥風血雨。

  林歲歲心裡苦哈哈的,原以為按照書中所寫,他們至少還有幾年時光相守。

  沒想到,層層變數,最終還是報到了自己身上。

  她想要的一輩子,或許也就只剩這三五日時光。

  「宋辭。」

  林歲歲將羞澀放下,在月色中緩緩綻開笑容。

  「上……上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