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林氏 下
宋辭沉默地點了點頭。♨♜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也不知沈嬌遇見了什麼事,堂堂夢陀山仙使,竟然被妖魔吸了修為。
被妖化作一隻貓,躲在林家。
可見,夢陀山實力,早就大不如前。
「為什麼是變貓?不是變兔子或者是其他?」
林歲歲疑惑。
畢竟過往看到的書上,可都是變兔子的多。
況且原文裡也沒有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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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裡面有什麼玄機。
「她現在修為被吸走大半,靈識混沌。只是在下意識中化作一隻貓護住了最為要緊的靈心。」
「下意識?」
林歲歲雖然不清楚靈心又是什麼,但估摸著跟妖魔的妖丹差不離。
她悄悄握緊宋辭的手指,「看來沈嬌喜歡你。」
「我聽其他人說過,仙使本來是作為神君……」
林歲歲酸溜溜的壓低了聲音,「作為神君身邊人選拔出來的極為出色的女子。」
「她相貌清麗淡雅,身姿更是纖細動人,況且靈根也極佳。」
與你相配真的是,最好的人選。
林歲歲雖未說出後半句,可她的那雙眼裡分明都是羨慕。
羨慕沈嬌與他登對。
更羨慕沈嬌是能伴夢辭神君無數個日夜的不二人選。
要是一開始就是沈嬌與宋辭相戀。
或許暮虛子他們就不會這麼諸多阻攔。
「仙使是他們選出來的,並非我心中的人選。」
宋辭揉了揉她的髮髻,「別亂想。我的身邊人,只有你。」
「與我要拜天地的,也是你。」
他指尖靈光閃現,一朵藍色光芒化成的佛意花便栩栩如生的出現在林歲歲眼前。
「這是我與你的信物。」
宋辭的手指輕輕觸在她不安的眉間,佛意花似是一股暖流,在他與她相觸的那一點皮膚之上,在林歲歲眉間之中,漸漸凝聚成一朵鮮紅的花之印記。
猶如女子額間貼的花鈿,紋路精緻細膩。
閃著微微光芒。
自從他的佛意花落進眉間,林歲歲這一日猶如被油紙悶到窒息的心像是撥開了所有束縛。
恢復了往日裡的輕鬆與愜意。
宋辭細細盯住她,有了他給的這些修為,林歲歲眉間的霧氣總算重新散去。
想來她也不會繼續被林家的妖物所迷惑,繼續低沉傷感,甚至於絕望。
「我……我沒什麼準備。」
林歲歲將自己渾身上下摸了個遍,也只有魔字令能拿得出手。
她解下腰間玉佩,極為認真地放在他手心,「這是娘留下來的,也是我最為有用的東西,送你。」
「歲歲,你能給我比這更寶貴的。」
宋辭將玉佩重新系在她腰間,手指順勢覆在她的小腹。
輕輕摩挲著。
「這裡,便是你給我最好的信物。」
「宋辭……」
林歲歲差點就想告訴他真相。
可宋辭神情太過溫柔,以至於林歲歲也有了錯覺。
「等你家的事結束,我們試試羅羅的那個法子。」
「還有。」
他極為罕見的露出一臉神往。
「還有?」
林歲歲不解,靜靜等著宋辭說完。
反正自他有了心魔,與她言語間比起過往不知多了多少不正經。
相比起最初的羞惱來說,現在林歲歲早都習慣。
便是他再說出什麼不知羞的,林歲歲都不會太過驚訝。
「還有。」
宋辭將她摟緊,輕咬著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弄得林歲歲耳朵發癢。
繼而發紅。
最終發燙。
他說,「還有你藏在枕頭下的小人打架圖畫,花樣百出,倒是可以試試。」
「你……你……」
林歲歲捂住發燙的臉蛋,從他懷裡扭出,「我娘的牌位還在這呢,說什麼渾話!」
「放心。」
宋辭指了指不知什麼時候將兩人裹起來的結界,「我自然不會無禮至此,驚擾了母親。」
話雖這麼說,可宋辭的結界並不僅僅是為了說那些不著調的話。
他用手指在林歲歲掌中慢慢寫著字。
隔牆有耳。
這四字成語,林歲歲熟悉。
她一臉疑惑,自己與宋辭共設了兩層結界,竟然還會出現隔牆有耳?
「歲歲,過去你一哭,我便不知所措。。」
「現在,卻是巴不得你多哭一哭。」
「尤其你帶著哭腔念著我的名字的時候,簡直讓我發狂。」
宋辭一面說著不知羞的情話,一面在她掌中不停地寫著另外的文字。
「歲歲,現在這裡就你我二人。你姨娘又送了那些好東西……」
羅羅在門外。
這是宋辭寫在她掌中的字。
他的神情嚴肅,口中的語調卻是極為不正經。
「別……」
林歲歲配合著他的演技,欲哭無淚地提高了聲音,「宋辭,這裡是佛堂。」
「晚上,晚上等羅姨娘談完,你便來我房裡。」
「宋辭……」
林歲歲還在誇張地念著他的名字。
兩個人的眼神都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一扇門。
擋住了三人的視線。
也給了林歲歲與宋辭混淆視聽的機會。
還在。
宋辭在她掌心又寫下兩字。
林歲歲只得豁出臉面,像無數個夜晚裡哭著求饒那般。
好一頓聲情並茂的演繹。
宋辭凝神靜聽著門外的動靜。
好半晌,才鬆了口氣。
「她走了。」
「再不走,我都不知道該演些什麼了。」
林歲歲大汗淋漓,剛剛太過緊張,演的又是那般羞煞人的聲響。
她一面生怕被門外的羅羅聽出蹊蹺,一面還要頂著宋辭偶爾飄過來深沉的眼色。
可謂雙重煎熬。
現在驟然放鬆,腦子累得一片空白。
宋辭替她擦了擦汗珠,正色道:「按照以往想法直接了斷地滅了此妖,已經不太現實。」
「她如今有了仙道修為,比起過往的妖魔就更加難纏。」
難纏之處恐怕並不僅僅是此妖吸取了仙道修為。
林歲歲低低開了口,「我們既不能傷了羅羅,也不能毀了沈嬌。」
林歲歲也知道這种放不開拳腳的想法,雖然看似保全,實則難度極大。
「宋辭。我這玉佩有個招數,叫重影幻夢。」
「若是讓羅羅能回到過去的某一瞬間,或者說是沒有吸取沈嬌修為之前,在那個瞬間除去她體內的妖魔。」
「這個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她也吃不准這個法子有沒有用,畢竟光是要羅羅入夢,都要費一番功夫。
但以羅羅目前的情況來看,要是這個法子可行,說不定就可以保她們二人無虞。
「重影幻夢。」
宋辭低垂下眼,口中默默念著這幾字。
「倒是可行,但要沈嬌與羅羅一同入夢,這樣才不會被羅羅體內的妖魔發現。」
「況且還有一點。」
宋辭抬眸,握緊了她的手指,「除去此妖的最佳時機,便是它剛剛與羅羅融合的那段日子。」
「你可有把握?」
這一入夢,不只是沈嬌與羅羅,更牽連到林歲歲。
「還有沈嬌,她畢竟身處仙道,要想入夢,就要找到她最為心神不寧的時刻。」
宋辭說得這些,林歲歲倒沒有細想過。
羅羅被妖魔附體,大約是在她們第一次遇見宋辭那段時間。
不然,羅羅也不會用靈箬寺的那場爆炸的內幕去離間林老爺與林氏的關係。
畢竟書中的林歲歲,除了林玥玥與林氏,壓根兒沒人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大家都歸結為既定的命數。
所以,她的婢女羅羅,一個內院長大的丫頭,就更不可能知道。
因此,林歲歲斷定羅羅被附體,就在她們第一次遇見宋辭與夜魔的那段時間。
至於沈嬌。
上百年清修,早就該心如止水。
若要她心神不寧……
林歲歲瞥了眼宋辭,也就只有默泉那次。
「知道了這些大概的時間點,該怎麼引她們入夢?」
林歲歲可不清楚這裡面的道道,但是宋辭,必然清楚。
「入夢。」
宋辭將魔字令看了幾眼,「此玉隨主人心意而動,可消耗靈力極大。」
「你修為不夠,難以支撐兩人同時入夢。」
宋辭擔憂,「看來今晚,我必須得去你房中一趟。」
「啊?做什麼?」
林歲歲手指發汗,有些怕他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宋……宋辭?」
她眼睛不敢看他,只盯住他放上來的手。
「羅羅今晚必然會在內院盯著,看我有沒有過去。所以我去你房中,一來是做實她剛剛聽到的聲響。」
宋辭的手靈巧地探進林歲歲衣領,在她心口處凝了一朵藍光做的桃花。
「二來,此玉認主。我得將自己的大半修為都渡給你,不然後續難以成事。」
「你將大半修為渡給我,那你怎麼辦?!」
林歲歲壓住他的手指,略有些緊張,「我……我受了傷也不會有事,可你不同。」
她想起自己體內的隱藏的夢元珠。
只要它在,身子就算痛得再厲害也還會復原。
也明白沒有大半修為也沒有夢元珠的宋辭會有多危險。
萬一她引這二人入夢失敗。
林歲歲不敢往下再想。
她主動抱住宋辭的腰,眼睛裡漸漸有了淚花,「我可以的。你的修為得留著保護你與我的家人。」
「過往那麼嚴重的傷,我都挺了過來。更別提與你靈修多日,體內靈力比起之前充足不少。」
宋辭眉目依舊堅持,看著她紅紅的眼眶,「若是靈力不足,就連你也會被困在玉中。」
「歲歲,我不敢賭。」
「可是宋辭,我也不敢賭。」
她不敢想,要是他就此在世間消失。
她該怎麼辦。
「放心。我有我的命數。」
宋辭吻去她的眼淚,與她唇齒交纏了許久,「相信我。」
夜晚如約而至。
羅羅坐在林歲歲房裡,瞧她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心中猶如明鏡。
「姑娘,我瞧著你今兒也累了一日,該說的閨房之事,也都說得差不多了。」
「其實。」
羅羅起身往林歲歲身邊站了站,扶著她的肩頭,幽幽道:「男子大多喜新厭舊。」
「姑娘若想長長久久,在房中便不可太過縱著他。不然等他吃夠了味,姑娘可就再也抵不過外面那些鶯鶯燕燕。」
「羅姨娘,你嫁與我爹也不過幾個月時光。」
林歲歲如同往常一樣捏住她的手,佯裝打趣,「怎麼講起話來,老氣橫秋的。」
「一點也看不出新婚燕爾的嬌羞。」
她手指摸著羅羅的肚子,圓滾滾的。
摸上去就像摸到了一個空心。
「也不知這裡面是弟弟還是妹妹。不然,我也好給它準備一份見面禮。」
「姑娘客氣,這裡面的多半是弟弟。」
羅羅拉住林歲歲要撤走的手,往肚子上又探了探,「你瞧瞧,他多歡喜。」
「看來他與姑娘是有緣分的。」
掌中傳來胎動。
林歲歲收回手,笑道:「自然是有緣分的,他是林家骨肉,也便是我的弟弟。」
「弟弟?」
羅羅笑得詭異,「他與姑娘可不是這種關係。」
「你說什麼?!」
林歲歲沒有聽清羅羅剛剛的低語。
可直覺告訴她,這句話極為重要。
「我說他,與姑娘緣分深厚。」
羅羅的目光落在林歲歲眉間的佛意花印記,手指輕輕撫上。
立馬就有皮肉燒焦的氣味隱隱傳來。
「什麼味?」
林歲歲吸了吸鼻子。
往梳妝鏡里照了半天,才轉向縮著手的羅羅。
「剛剛你聞到什麼味了麼?」
「哪裡有什麼味,我只聞到姑娘身上的香氣。」
「比起之前,可是更偏向山林清冽,少了花香。」
羅羅說得隨意。
林歲歲壓住心底的恐懼,臉上還是一貫的笑容,「與他在一起久了,便喜歡他慣用的薰香。」
「姑娘與宋公子還真是如膠似漆,恩愛異常。」
羅羅自始至終都縮著手。
林歲歲狀似隨意,伸手去鬧她。
才剛剛碰到她的指尖,就聽到羅羅吸氣的聲音。
林歲歲滿臉緊張,捏住她的手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可是傷到了手?」
話雖問出來了,可那雙手上什麼傷口都沒有。
就連掌紋。
也都消失不見。
林歲歲心裡慌張了幾下,手指在羅羅掌心划來划去。
立馬有了說辭。
「羅羅,你瞧瞧你。都是當了姨娘的人了,怎麼還自己做活。」
她一臉心疼,瞧著面無表情的羅羅真摯道:「掌紋被磨去了不要緊,還會再長出來的。可你若是再這樣不愛護自己的身子,那我與爹都是會心疼的。」
「你……說得是真?」
羅羅反手握住林歲歲的手,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