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離開了家,他拒絕了王秀楓和傅文宇的跟隨,現在的情況,也許只有時間能夠沖淡一切。
哪怕到了現在,他也依舊是懵懂的,腦袋迷迷糊糊,似乎失去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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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問殤,此時此刻,他希望有人能給他一個答案,然而,無論他如何呼喊,都沒有聲音作答,仿佛靈魂也憑空消失了一般。
沉默的走到晉城的邊緣,一路上忍受了各種目光,他最後回頭看向曾經所生活的城市,那裡曾有一個溫暖的家……
緬南之地,神教。
今天的神教內部非常歡樂,火教徒也是如此,雖然沒有將喻家全滅,但這對那個賤種的人生肯定會產生重大影響。
因為臨走前說的那番話,估計懷疑的種子已經被種下,他被家族排斥只是時間問題。對此,教主還專門表揚了我,說自己未來可期,繼續努力,以後什麼都會有的。
什麼都會有。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坐上教主的位置,他的心裡就十分激動,不過在這之前嘛……
喻澄自從被抓到這裡後,他就一直被關在小屋裡,四周漆黑一片,偶爾傳出的悽厲哀嚎,給他弱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此時的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想回家,他想念父母,想念喻雪,想念哥哥,想念家族裡的所有人。
他知道爺爺已經去世了,家族也被毀了,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
「這是哪裡,爸爸媽媽,你們在哪啊……」
正當他喃喃自語時,緊閉的大門被推開,隨後,一個黑袍人緩緩走進,讓喻澄縮在角落。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你還在期待有人來救你嗎?」黑袍人站在喻澄面前,高大的身影充滿了壓迫感,讓他呼吸急促,眼中泛著驚恐。
「你覺得,為什麼喻家會在一天之內被毀。」
「我不知道……」
「是因為喻言,你的哥哥,他阻礙了神的腳步。」
黑袍人的話很有蠱惑性,喻澄現在正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很容易就被控制。
「我的哥哥……阻礙了神的腳步?不,不可能,什麼是神……」
黑袍人繼續蠱惑,手裡多了一個蠕動的黑影,那是個沒有實體的東西,像是靈魂,又像是被毀掉一切的靈魂。
手指輕點眉心,黑影順著眉心鑽進了喻澄的腦袋,劇烈的疼痛下,喻澄撕裂般的大吼,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就像被人硬生生的撕開了頭顱,感受清晰。
這種疼痛似乎沒有持續多久,喻澄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他跪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聲音因為劇痛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從今天起,你就是忠實的教眾了,作為神教中的一員,未來前途將不可限量,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未來,為了世界的和平。」
「是的,我是神教的一員……」
喻澄緩緩起身,他的眼神很平靜,也很疲憊,像是被抽空了靈魂,面無表情,完全不像剛才恐懼的樣子。
看著面前安靜下來的喻澄,黑袍教徒冷笑一聲,他們的計劃開始一步一步的實施,未來的一切,誰又能說得准呢……
黑暗深處,一道金光閃爍,隨後令人恐怖的氣息瞬間消失,似乎遠離了這裡,去往了別處。
一位教徒走到深處,並未看到他,隨即望向虛空,喃喃開口,「我們的神離開了……」
晉城後山,神廟。
離開家的喻言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只能暫時住在神廟,他蜷縮在角落想進入夢鄉,可一閉眼,就能看到白天所發生的一幕,讓他心痛萬分。
明天起來,他就要出發去流浪,距離開學還有兩個月,這段時間,他需要找到一個去處。
那兩個貨應該已經也各回各家了吧……
與此同時,跟在映川和盛雷身後的兩人都有些沉默,看到喻言所遭受的,似乎讓他們明白這世界就是如此,為喻言的苦難感到同情,也對那所謂的神教恨之入骨。
「老師,我們……」
「他命該如此。」映川打斷了王秀楓的話,眼神複雜。
「什麼命?每個人的命不是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中嗎?」
「他不一樣。他跟你們註定不是一路人。」
映川的話很平靜,也不想解釋什麼,或許過個十幾年,乃至幾十年,他們就能夠知道這一切了,又或者,高等級的占卜師會告訴他們一切。
「開學他應該會回到學院,你們正常相處就好。」
第二天,喻言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他的心情還是低落的,看了眼四周,廟裡鳥語花香,小河潺潺,倒是舒緩了一下他的內心。
站起身,喻言拍落身上的灰塵,經過一個晚上的思考,他也明白,悲傷是必須經歷的,但當前他必須要了解到為什麼神教會攻擊家族,同時努力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等到未來能夠去往那片地方救出喻澄,如果有機會,他還會將神教徹底覆滅,給家族逝去的眾人報仇。
或許有一天,自己滅了神教,將喻澄救回來的時候,家族眾人會對自己的態度有所改變吧。
喻言心裡這樣想,心情也放鬆了一些,他堅定目標,脆弱的內心被強大包裹,走出晉城時,晨光將他的身影拉的老長,那是通往未來的光明之路。
晉城,喻家。
自喻家毀滅,已然過去三天。
失去了族長,喻南最終成為了新的族長,家族現在人少,所以重建任務任重而道遠,他們請人建造了房屋,劃分了地塊,所有人的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而此時的喻南卻站在遠處,目光怔怔的望向遠方。
一件衣服披上身,喻南回頭,只見景一柔正微笑的看向他,三天過去,她似乎老了一些,兩鬢也有了些許白髮,她時常會想念失去的兒子,也會想念那個小男孩。
「外面冷,回去吧。」
喻南的話讓她搖頭,只是默默趴在他的胸口。
「你說,小言一個人能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嗎?」
「沒問題的,他是天選之子。」
輕嘆一口氣,景一柔面露擔憂,「他還是個孩子,應該在大人的庇護下長大。」
「只有離開我們,他才能成長的更快,這是對他的保護,也是對族人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