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電之力爆發的那一刻,整個喻家仿佛都黯淡下來,那恐怖的威能,讓所有旁觀者都感受到酥麻之感,似乎只要再靠近一些就會爆炸。
盛雷面色淡漠,手中長槍揮動,強大的雷電之力從天而降,讓火教徒心中巨顫,這樣的攻擊自己肯定接不下來的。
心念一動,他身影快速躲閃,但雷電速度更快,下一刻就轟到他的身上,隨後噼啪幾聲,有什麼東西碎裂,定睛望去,是他身上全部的防禦魔具。
這些防禦魔具雖然不足以達到紅色品級,跟諾斯克之鏡相比也要差上很多,所有魔具加一塊才勉強救下自己一命,但足以看出盛雷的實力強橫。
雖然魔具損壞,心裡有些肉痛,但保住性命總是好的,說時遲那時快,他心念一動,全力加速,身影下一刻出現在喻南身邊,而就在那一瞬,他只覺得身後一股強大的雷電之力襲來,仿佛下一秒就會砍在自己的頭上。
關鍵時刻,火教徒手心一翻,黑色捲軸露出,隨後光芒閃爍,他趁機出手摟起旁邊的喻澄,身影直接消失,連帶消失的還有另外兩名教眾。
而也因此,盛雷的攻擊落了空,雷電劈砍在空地之上,帶著強烈的電弧。
竟然有傳送捲軸,真是小瞧他了。
盛雷面色陰沉,顯然對放跑了火教徒這事十分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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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澄!喻澄!
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
景一柔發現喻澄被帶走時已經晚了,她瘋了似的大喊,卻聽到了一個更加心涼的消息。
「記住,你們喻家會有今天這一劫,全是拜喻言所賜,他阻攔了我們神教的道路!」
「混蛋,你把喻澄還回來!」
火教徒的話音從天落下,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景一柔面色悽苦,喻南也是臉色難看,一時間,所有人都不再說話,針落可聞。
盛雷面色淡漠的看向喻家眾人,開口道,「這件事情你們心裡要有判斷,莫須有的罪名不該被認同。」
可家族被毀,族人僅剩少數,族長隕落,連喻澄都被火教徒帶走,生死不明,經歷了這麼大的變故,又有幾人能夠聽得進去呢……
走了不知道多久,喻言幾人終於看到了前方的家,可在他的眼中,只覺得家裡似乎空蕩蕩的,好像很多房屋都被拆毀。
糟了,還是回來晚了!
走進大門,喻言氣喘吁吁,在看到喻南和景一柔後,他的心情也放鬆了一些。
「二叔,二嬸,你們沒事吧!」
喻言跑到喻南面前,想看看他們的情況,但是家族中的眾人卻一句話都沒說。
「怎麼了?其他人呢?教徒呢?爺爺呢?咦?喻澄呢?」
喻言的詢問一個接著一個,後邊一個女人直接站了出來,淚眼朦朧,指著他的鼻子一陣罵。
「你回來幹什麼?你還回來幹什麼?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家族不會遭此變故,我的老公也不會死,你就是個災星!」
「我……」喻言心裡有無數疑惑,但沒人替他解答。
「你剋死你爹媽就算了,你還要剋死全族,你這樣的人怎麼配活在這世上!」
「你滾吧,我們不想再看到你!」
「滾……」
所有人的指責,讓喻言成為了眾矢之的,傅文宇和王秀楓出現的第一眼就看到這樣的場景,讓他們也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時的喻言,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能眼眶通紅,渾身顫抖著看向喻南和景一柔。
「二叔二嬸,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喻南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當然相信喻言,但也知道火教徒實力強大,不會拿一個孩子來開玩笑,可就是這樣,才讓他難以抉擇,喻言到底做了什麼,才能夠讓神教來滅掉喻氏法家。
而景一柔則一句話都不說,她之前嘴唇微動,似乎在念叨著喻澄的名字,時而哭泣,時而大笑,那極度的悲哀,讓周圍人的心都碎了。
「喻言,你跟神教有什麼糾葛?」
對於喻南的詢問,喻言疑惑,「我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否則又怎麼會是這樣的表情,他甚至沒接觸過神教,怎會有什麼瓜葛。
「那他們……」
喻南面色複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王秀楓和傅文宇已經來到喻言身後,他們也是一臉擔憂的神情,情況很明顯,他們家族的人對他很反感,而且看喻言的表情,好像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旁的盛雷似乎看不下去了,他輕嘆一口氣,隨後來到喻南面前,映川也驚駭於當前的情況,沒有說什麼。
「你來,我單獨跟你說。」
喻南看了盛雷一眼,然後跟著走到遠處,家族中的眾人也是對喻言怒目而視,景一柔蹲在地上泣不成聲,喻雪也抱著母親嚎啕大哭。
不一會,喻南走了回來,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此時他的臉上除了震驚之外,還有幾分複雜的情緒。
「二叔……」
「如你所見,家族中就剩下這些人了,族長為保家族已經離去,你弟弟喻澄也被神教擄走,現在的喻家,再也不是曾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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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發生了什麼……」
喻言只覺得天都要塌了,所有人都在指責他,他們把一切罪名都安在自己身上,可偏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他才十二歲,正值童年時期,因為自己所犯的錯,他失去了父母,現在……
「你走吧,離開喻家,以後你不是喻家人了……」
他連家都要失去了……
「滾吧,災星,你別他媽回來了!」
「喻家沒你這號人……」
那些諷刺的話如同針扎一般刺入自己的心,險些將他逼瘋,要不是因為從小經歷過那件事,他現在可能已經承受不住了。
饒是如此,他也只覺得頭腦昏沉,一時間分不清方向。
「二嬸……」
他看向景一柔,後者聽到聲音,抽泣聲小了一些,她抬起頭,眼眶通紅,雖然緊咬嘴唇,但能看出她心中的不舍。
她也知道,喻言可能什麼也不知道,但喻家已經變成這樣了,因為火教徒的話,現在所有族人都對他充滿敵意,如果他不走,那以後的日子會非常難過。
再加上喻澄剛剛被帶走,她的心裡一時也難以接受……
可所有的一切,難道都要由孩子來承擔嗎……
喻言眼中的光消失了,他頹然的看向前方,那些曾經對他很好的家人,朋友,每一張熟悉的面孔,現在竟然如此的陌生。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家族已經容不下我了。」
喻言話語低沉,頓了頓,隨手一揮,只見一個袋子被他攥在手裡,渾身顫抖。
「這是我獵殺魔物得到的所有,希望能夠幫到你們。」
他將白刃放下。
「這是爺爺送給我的魔具。」
「家族中的魔法書。」
……
放下一切,喻言躊躇了很久,將喻南給自己的那枚圓盤也放在地上,然後整個人直接跪下,朝著所有人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小言走了,二叔二嬸,你們多保重,喻雪,好好修煉。」
說完,喻言頭也不回的離開,但在他剛走沒幾步的時候,似乎有什麼東西落在了他的腳邊。
回頭一看,是白刃和幾枚魔晶。
「小言,有些事情從出生那天就被安排好了,你必須要走出你自己的路。如果有一天,你有足夠的能力了,希望能救出你弟弟。」
喻言回頭看向喻南,剛才的聲音就是他隔空傳出來的,只有自己能聽見。
所以什麼叫出生就被安排好了?
什麼叫我必須走出自己的路?
這話他聽了好幾遍,這是什麼意思?
心裡有無數疑問但他只能撿起地上的白刃和魔晶,落寞的離開喻家,從今天起,喻家和他就真的沒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