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天之驕子,是同年級的領軍者。
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庭,還是個大家族,我曾覺得,哪怕不修煉,只要努力學習經商知識,我也能夠回去繼承家產,搖身一變成為人上人。
我是這麼想的。
但我的父親卻不認同。
他覺得男人,就應該努力修煉,依靠自己的能力出彩,最後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人,不說保家衛國,最起碼要有一定的實力去保護身邊的人。
也許父親說的對,因為我從小就相信他的話,所以我開始了艱難的修煉之路。
所有人都看到我六年級達到的八級成就,妥妥的七年級生。哪怕是父親也為我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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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是家族中唯一一個光宗耀祖的孩子,是所有人崇拜的對象。
也許我也曾是這麼認為的。」
說到這,胡瀚文平靜的聲音突然有些顫抖,仿佛想到了什麼不太好的事。
「獵魔隊是個修煉身心的好地方,我一直很喜歡,雖然我的父親更希望我去參軍。
於是我加入了一個獵魔隊,五個人,算上我一共六個。剛入隊的時候,隊長跟我說,要努力修煉,去保護身邊的隊友,去拼盡全力守護你想守護的一切。
我熱血沸騰,甚至想直接衝上魔物的老巢給他們致命一擊,但我還年輕,也知道那只是心血來潮罷了。
就這樣,經過了幾次任務,我和隊友們都順利完成,當我們從魔物屍體中摳出那枚象徵財富的水晶時,我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雙眼早已經被蒙蔽。
其實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一場豪賭,賭贏了,飛黃騰達,超越自己,那些曾經所受的苦難都將不復存在。
賭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胡瀚文的話語再次變得平靜,甚至靜的可怕,但他所講的內容,所攜帶的語氣,卻牽制著所有學員的心。
「我們在學院受到老師的庇護,或許沒有經歷過外界的黑暗。然而當有一天我們走出舒適圈,沒有了老師的保護,也就沒有了陽光的存在。
曾經的我也是滿懷期待。
甚至覺得這個獵魔隊能夠讓我實現抱負,實現理想。
我太年輕了。
自以為完成了幾次任務,就能夠成為一位領導者,我相信自己帶著團隊,能給他們帶來更多的財富,甚至讓更多窮人都不再挨餓。
我也算是做到了吧。
獵魔隊裡的隊員都很喜歡我,他們仿佛能從我的影子裡看到曾經的自己,於是他們信服我,隊長也是如此,或許因為我是名校出身,所以更受重用。
於是我策劃了一場獵魔,一場讓自己後悔終生的行動。
那場行動,前期進行的都很好,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可就在自己以為將要成功的時候,教徒的出現打破了我的所有計劃。
那次魔物的出現,後面竟然是教徒的手筆。
那一天,我們用盡了所有底牌,看著隊友們為了保護我一個接一個的擋在身前,那不是身影,那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山,他們壓得我喘不上氣,讓我肝膽俱裂。
我依稀記得,隊長與教徒同歸於盡的前一刻,他還說這次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他們不光消滅了所有魔物,甚至將要擊敗一名十級教徒,這樣的戰績,將會讓所有人記得他們。
炫影獵魔隊。」
胡瀚文的故事講完了,但在場的人都無法平靜,甚至對那些未經世事的同學造成了成噸的傷害。
原來,他們所認為的美好生活,僅限於在學院,原來,他們覺得畢業後就會有的美好明天其實只是一場還未清醒的夢境。
那天的畢業典禮,成為了所有人反思的會議,很多畢業生都上台講述他們所經歷的一切,並且希望從中找到救贖。
直到,典禮結束。
躺在宿舍床上的喻言一直沒有說話,他在思考今天所得到的信息。
王秀楓依舊還是沒心沒肺的樣子,他一會撩騷一下傅文宇,一會撩騷下喻言。
「哎呦,你們在想什麼嘛!他們所講述的故事,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結果啊!沒人讓他們這麼做啊!」
「什麼意思?」喻言起身,連傅文宇也轉頭看向他。
「這還不好理解?無論是加入獵魔隊,還是進入軍隊,這不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嗎?在隊伍中,他們或許還會有更多的決策,只不過做出錯誤的選擇會讓他們付出更大的代價罷了。
所以我們要做什麼,我們需要的是智慧的頭腦,是能在未來道路的選擇上擦亮眼睛,是讓自己的每一條決策都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就像學期任務時你的控場指揮一樣。」
王秀楓手指向喻言,在那一刻,他突然有些醍醐灌頂,是啊,一切都是自己的判斷,他所要做的,就是謹慎,讓自己所做的一切決策都能將損失降到最低,這樣他才不會後悔吧。
「沒問題了?那就修煉吧,後天就是期末考試了,難道你們不想取得一個好成績嗎?」
是啊,那些事情離自己還太過遙遠,現在還是要以修煉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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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遙遠的南方蠻夷之地是整個世界最為頭痛的位置,那裡沒有法治,混亂不堪,平均每天都有很多人會命喪街頭,他們死狀各異,或是被摘掉器官,或是被肢解,然後塞進箱子,石沉大海,曾經有國家想要派軍隊鎮壓,但因為這裡的人十分狡猾,無法從根本解決問題。
於是這裡變成了整個世界最大的罪惡之地,人們將其命名為緬南之地。
此時在緬南之地的南部地區,有一座很高的教堂,那教堂似乎歷史悠久,表面已經破敗不堪,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其中有人生活的痕跡。
或許在這樣的地方建立根據地,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願望,因為這裡是整個緬南之地最為崇高的地方,神教。
沒人知道神教的成立時間,只知道當人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神教規模已經極其龐大,讓人無法撼動。
這麼多年,神教吸納了無數教眾,讓他們成為組織的傀儡,為其賣命,有多少人因此被荼毒,落得家破人亡。
這樣的組織,讓全世界都忍不住除之而後快,但卻沒有一個人能找到他們的位置。
黑暗的教堂中,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影端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氣勢,仿佛一個普通人,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台下卻跪著無數黑影,似乎很懼怕那道身影。
「還有什麼事嗎?」台上黑影傳出壓抑的聲音,讓台下眾人瑟瑟發抖。
「教主,針對目標的行動已經準備好了。」
「嗯。」黑影頓了頓。
「上邊很重視,希望別出岔子,否則,就用你自己的命來抵吧。」
「是……」台下的黑影瑟瑟發抖,似乎被風吹一下就要倒,弱小可憐又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