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蕙蘭上了一號車後,心情雖稍稍安定下來,但仍有幾分惶恐不安。
「維良,我從家裡出來後,那輛警車就一直跟著我。」
呂蕙蘭伸手指向那輛警用麵包車,低聲道,「我給你打電話時,那輛桑塔納剛過來,車上坐的應該是公安局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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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維良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之色,出聲道:「他們算狗屁的領導,你不用管了!」
「我親自送你去機場,我倒要看看誰敢阻攔。」
呂蕙蘭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感激之色,柔聲說:「維良,謝謝你,其實我和維銘之間不過是……」
呂蕙蘭想藉機修補和丈夫之間的關係,誰知馮維良根本不給她機會。
「別說了,我開車了!」
馮維良沉聲道,「現在的形勢對你很不利,一定要小心謹慎,如果出岔子,那可就麻煩了!」
呂蕙蘭聽到這話,收起向丈夫解釋的念頭,兩眼緊盯著窗外,滿臉凝重之色。
馮維良看似在幫呂蕙蘭,實則是在幫他自己。
如果對方和他一點關係沒有,他才不會管其死活呢!
馮維良操控著一號車,載著前妻,緩緩向前駛去。
「羅支,他們要跑,我們怎麼辦?」
刑警副支隊長沈健急聲問。
羅大廣面露嚴峻之色,沉聲道:「我們緊緊跟著一號車就行,等李局過來後,再採取下一步措施。」
對於羅大廣而言,只要捱到常務副局長李儒隆過來,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沈健輕嗯一聲,示意司機緊緊跟上去。
呂蕙蘭坐在車內,轉過頭,觀察後面的動靜:「維良,那輛桑塔納警車緊跟在我們後面,你說,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管他們想要幹什麼,只要有
我在,今晚,誰都別想動你!」
馮維良一驗正色的說。
既然決定出手了,馮維良絕不會藏著掖著。
堂堂市委書記,在寧州,妻子若被公安部門拿下,他的臉將無處可放。
呂蕙蘭聽到這話,心情大定,暗暗長出一口氣。
李儒隆和凌志遠到寧州大道後,並不見一號車的身影,連忙打電話詢問。
「喂,大廣,你們現在在什麼方位?」
李儒隆沉聲問。
「李局,我們在寧州大道上由南向北行駛了大約五公里。」
羅大廣應聲作答。
「行,我知道了!」
李儒隆沉聲道,「你們一定要盯住呂蕙蘭,絕不能讓她跑了!」
「是,李局!」
羅大廣在電話里回道。
掛斷電話後,李儒隆沉聲道:「志遠,看來,書記大人鐵了心要護愛妻周全了!」
馮維良作為市委書記,竟親自用一號車護送妻子去機場,這是眾人始料未及的。
凌志遠聽後,一臉淡定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呂蕙蘭犯了罪,警方將她繩之以法,天經地義,這和她的丈夫是誰,毫無關係。」
「志遠,你說的沒錯!」
李儒隆用力點了點頭,沉聲說,「既然馮書記想要藉助這事考驗一下我們,那我們就接受他的考驗。」
凌志遠聽後,抬眼看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滿臉篤定。
呂蕙蘭本以為丈夫親自出面,她一定能順利走人,誰知事實卻並非如此。
她這一想法完全在情理之中!
一直以來,馮維良在寧州都一家獨大,放眼全市,誰也不敢向他叫板。
誰知那輛警車一直不遠不近的跟在一號車後面,似乎在伺機而動。
「維良,警車一直跟在我們車後面,怎……怎麼辦?」
呂蕙蘭一臉慌亂的問。
此時,她全無市委書記夫人的優雅與淡定,一心只想三十六計走為上。
「沒事,上高速之前,我給嚴朝暉打電話。」
馮維良篤定作答,「他們絕不敢亂動的。」
呂蕙蘭聽到丈夫的話,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來了。
「維良,你看,再有兩公里就上高速了!」
呂蕙蘭急聲道,「要不,你現在就給嚴局長打個電話。」
「等會,不急,看情況再說!」
馮維良蹙著眉頭道。
後面的那輛警車一直緊跟在一號車後面,既不上前,也不走開,顯然是聽命而為。
作為市委書記,馮維良的嗅覺非常靈敏。
從後車的表現,不難看出,警方極有可能會有進一步動作。
馮維良拭目以待!
這話,他心裡有數,不便當著前妻的面說出來,只能說再等等。
呂蕙蘭聽到這話,面露無奈之色,只得轉過頭,繼續觀察後面的警車。
片刻之後,呂蕙蘭突然出聲道:「維良,又有一輛警車過來了!」
「哦,我來看看,誰來了?」
馮維良邊
說,邊轉頭向車後看去,果然見到一輛警車疾馳而來。
「志遠,前面那輛就是一號車,我們怎麼辦?」
李儒隆一臉陰沉的問。
不管怎麼說,馮維良都是寧州市委書記一把手,面對他後,必須小心謹慎。
凌志遠面露嚴肅之色,蹙著眉頭,道:「儒隆,既然如此,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直接將一號車逼停。」
「前面就是高速入口了,上了高速公路,將更麻煩。」
李儒隆聽到這話,用力一點頭,發號施令:「加速,將一號車逼停,注意安全!」
凌志遠和李儒隆是鐵桿兄弟,兩人之間彼此支持,關鍵時刻,定將全力以赴。
司機聽到李局長的指令後,微微一愣,隨即便加大油門,沖了上去。
「維良,警車加速了,你說,他們想幹什麼?」
呂蕙蘭滿臉慌亂,急聲問。
馮維良滿臉淡定,沉聲道:「沒事,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和我叫板!」
呂蕙蘭聽到這話,臉上的慌亂之色非但沒有消除,反倒更甚了。
馮維良看似一臉淡定,實則心裡也沒底,通過後視鏡看向警車的車牌號。
當看清警車上掛的是寧州警用二號車牌後,馮維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時候,車裡坐的非市局二把手李儒隆不可。
李儒隆的警車猛追上來,意味著什麼,馮維良心知肚明。
片刻之後,警車與一號車並排而行。
司機略作猶豫,緩緩向右打方向,同時輕踩剎車,將車速降下來。
馮維良無奈,只得踩下剎車,緩緩駛向路邊,最終將車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