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克復奉節

  「佛朗機準備好!填上葡萄彈!」

  「不要慌張,只管按照前些日子操訓的來便是!」

  「相互照看,若是手中鳥銃及佛朗機有不對之處,立即稟報隊頭!」

  奉節城南城牆處,隨著白杆老兵們來回走動,各處角樓、敵台內的垛口處都站住了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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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明軍按照往日操練的那般,將木製底座插在垛口之間留出的缺口,接著將手中那三尺長,重五十餘斤的小樣佛朗機炮架到了底座上。

  隨著底座固定,後方的三名炮手開始各司其職,分別為子銃裝填藥子,準備引線和搬運藥子、葡萄彈。

  每三名炮手操作一門五十斤重的小樣佛朗機炮,腳邊擺放著裝有藥子與葡萄彈的木箱。

  這樣的組合,幾乎出現在了南城牆上的各處完好垛口處,而這就是秦翼明用來抵擋漢軍的手段。

  秦翼明清楚漢軍不管是遠程火炮還是短兵交戰能力都遠遠勝過明軍,所以在沒有重型火炮的情況下,他決心以城牆為主,配合小樣的佛朗機炮來殺傷漢軍。

  五十斤的小樣佛朗機炮,看上去更像是大號鳥銃。

  正因如此,秦翼明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鑄造這麼多小樣佛朗機炮。

  在漢軍開始分兵向奉節城牆攻來後,秦翼明便在漢軍火炮徹底停下後,開始安排明軍登上城牆。

  隨著城外漢軍不斷逼近,三十門小樣佛朗機炮也布置好了。

  站在破損的城樓前,秦翼明將目光投向角落的漏刻,下意識說道:「申時一刻,起碼還有兩個半時辰才到天黑的時候。」

  兩個半時辰,能守住嗎?

  秦翼明將目光投向城外,而城外的漢軍已率領民夫沿著官道,推動攻城用的雲車、呂公車,朝著奉節城不斷靠近。

  四百步、三百步、二百步……

  隨著距離靠近,二百步外的上千漢軍與民夫紛紛停下,只因擋在他們面前的是奉節南城外的廢棄集市。

  那高大的牌坊擋住了前進的道路,所以漢軍在停下後,那座牌坊很快便被漢軍推倒,激起丈許揚塵。

  「呂公車在前,壕橋在中,雲車在後!」

  站在倒下牌坊旁的屋舍背後,仍舊率領漢軍攻城的王榮,此刻有條不紊的指揮起來。

  在他的指揮下,民夫們開始推動各類攻城器械靠近。

  百餘名熟練的漢軍老卒被安排掩護三百民夫,而隨著他們進入集市街道,奉節城上的情況幾乎都被高大的攻城器械與左右房屋遮蔽。

  這種看不到的情況,使得民夫們心頭壓抑起來。

  只是隨著他們不斷靠近,奉節城方向卻始終沒有任何動作。

  由於城內能用的火炮都已調往白帝城三處,所以此時奉節城內除那三十門小樣佛朗機炮外,剩下的都是老舊火炮。

  秦翼明沒有使用這些火炮,而這也給了漢軍靠近城牆的機會。

  奉節城的護城河,主要是從夔山上引下小溪而形成,所以護城河並不寬闊,只有區區兩丈距離。

  隨著呂公車在民夫推動下走出集市範圍,擺在眼前的便是被摧毀的石橋,以及兩丈寬的護城河。

  百步開外的城樓前,秦翼明仍舊冷靜注視著靠前的漢軍器械,並未下令攻擊,但他的手已經蠢蠢欲動。

  隨著三座呂公車橫亘擋在石橋被毀處,它們的後方再度衝出了四座被推動的器械。

  當這些器械被推到護城河前,掩護民夫的漢軍立馬割斷固定所用的繩索。

  在漢軍與民夫,還有城上明軍的注視下,四座壕橋的橋板先後落下。

  「砰!」

  橋板重重砸在對岸,而秦翼明的手也抬了起來:「放箭!」

  旗兵聞言,當即揮舞令旗,城上各旗的總旗官先後開口:「弓箭手,放箭!」

  「嗶嗶——」

  刺耳的木哨聲作響,數百名弓箭手紛紛開始仰射,朝著正在撤退的民夫與漢軍方向射箭。

  數百箭矢激射而來,雖然做不到鋪天蓋地,但落下的箭矢仍舊令負責掩護的漢軍長牌手手臂發麻。

  「上!」

  王榮眼見壕橋已經搭建,他當即率領漢軍沿著廢棄集市的各條街巷朝著護城河靠近。

  三百民夫開始被有序撤下戰場,而秦翼明也看到了漢軍沿著各巷逼近的場景。

  「傳令各台炮手,聞號放炮!」

  「是!」

  秦翼明冷靜吩咐,旁邊的副將則連忙點頭,並派旗兵揮舞令旗,同時分出人手去口傳軍令。

  「直娘賊的,又想故技重施!」

  已經摸到了護城河邊上的王榮,在嘗過明軍小樣佛朗機炮的厲害後,心中早已做足了準備。

  所以在摸到護城河邊上後,他並沒有立即發起進攻,而是掃視敵台、角樓內的垛口。

  果不其然,那些已經架好的小樣佛朗機炮已經擺在了眼前,而王榮對此也做足了準備。

  「把佛朗機炮拽過來!」

  在王榮的催促中,數門二百斤左右的佛朗機炮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些佛朗機炮是他從白帝城繳獲的,如今算是派上了用場。

  一百步的距離對於二百斤的佛朗機炮來說,實心彈倒是足夠精準,但垛口太窄小,恐怕射不中。

  可若是用霰彈,一百步的距離又太過遙遠,所以這六門佛朗機炮必須用在關鍵時刻才行。

  想到此處,王榮便對身旁千總吩咐道:「傳令給炮手,先給子銃都裝上霰彈。」

  「待到號角聲響起,長牌手掩護炮手,把炮推到護城河邊上,用最快的速度打完,然後撤回。」

  「再傳令給各局把總,炮聲停下後立馬推動雲車強攻!」

  「是!」千總連忙應下,隨後開始派旗兵傳令。

  半刻鐘後,隨著旗兵陸續返回,王榮便看向了千總,千總也緩緩拿起了號角。

  在王榮的點頭下,千總驟然吹響了號角:「嗚嗚嗚——」

  「不要放炮!這是賊兵的號聲!」

  在號角聲響起的時候,時刻關注城樓號角手的明軍總旗官們便紛紛拔高聲音。

  他們的聲音使得那些炮手紛紛停下了舉動,後知後覺的看向城外。

  在他們的注視下,上百名漢軍長牌手結陣掩護著某物前沖。

  時刻關注漢軍動向的秦翼明見狀,當即回頭並拔高聲音:「蹲下!」

  秦翼明話音落下,他便狼狽的蹲下滾回了城樓方向。

  與此同時,漢軍的長牌手紛紛往兩邊撤走,露出了裡面的六門佛朗機炮。

  火線在此刻引燃,緊接著便是驟然擴散的硝煙與密密麻麻射去的霰彈。

  「劈劈啪啪——」

  「啊!!」

  宛若炒豆子般的聲音乍然在奉節城牆上響起,接著便是許多慘嚎聲。

  不少新卒面部中彈倒下,但更多的是身上負傷。

  他們倒下後開始慘嚎,而四周的明軍則紛紛蹲下,躲避漢軍的炮擊。

  「失算了!」

  秦翼明沒想到,漢軍竟然用繳獲的明軍佛朗機炮來攻打奉節城。

  本來在他計劃中,漢軍常用的重型紅夷炮和佛朗機炮都目標不小,很容易察覺,且近距離難以炮擊。

  不曾想漢軍竟然用上了明軍的輕型佛朗機炮,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殺!!」


  「吹號!放炮!」

  「嗚嗚嗚……」

  秦翼明在聽到城外的喊殺聲後,便知曉這是漢軍將領用計的結果。

  利用二百斤佛朗機炮霰彈在短距離壓制城頭的明軍,趁明軍炮手躲避時大軍壓上。

  儘管這麼做,只能爭取到十幾個呼吸乃至幾個呼吸的時間,但這點時間也足夠漢軍少挨一輪炮擊了。

  「都給老子站起來放炮!」

  「快!」

  在明軍總旗官的催促下,原本還在躲避漢軍霰彈的明軍炮手紛紛起身,接著點燃了小樣佛郎機炮的引線。

  當三十門小樣佛郎機炮在引線引燃的嗤嗤聲中齊齊發射時,比鳥銃更為沉悶,但卻又不如重炮的聲音驟然響起。

  「劈劈啪啪——」

  數百枚葡萄彈衝出滾滾硝煙,射向了已經邁入五十步內的漢軍。

  霎時間,衝鋒路上倒下不少身影,但剩下的漢軍更多。

  他們仍舊前仆後繼地推動著雲車,在長牌手掩護下沖向城牆。

  「快!繼續放炮!」

  眼見一輪炮擊結束,手持鐵錘的炮手開始將小樣佛郎機炮後方用於防止泄氣的鐵栓砸開,用濕抹布取出滾燙的子銃,並用豬鬃毛刷從炮口一插到底,攪動過後拔出。

  第二個子銃裝入,插進鐵栓過後,炮手立馬插上引線,火把點燃。

  期間炮手雖有慌亂,但不過二十個呼吸,便已經打出了第二輪。

  「劈劈啪啪——」

  「砰!!」

  在第二輪炮擊結束的時候,漢軍的雲車撞上了城牆,雲梯的鐵鉤也緊緊鉤住了垛口。

  「滾水、檑木!」

  各段城牆的白杆兵開始提醒起來,明軍也開始將早已準備好的滾水、檑木和滾石開始投擲。

  八座雲車分別登陸八段不同城牆,明軍的新卒用守城器械開始攻擊試圖先登的漢軍,而白杆軍們則是負責穩住陣腳。

  「滾下去!」

  「啊——」

  在明軍投下檑木、潑出滾水的時候,雲梯下的漢軍只聽見一聲悶響,隨後便是身影從空中墜落,栽進人堆。

  漢軍的鳥銃手在長牌手的掩護下不斷射擊,而奉節城那三丈三尺的城牆高度,則斷絕了絕大部分漢軍丟出手榴彈的可能。

  除了少數漢軍能準確無誤地將手榴彈丟上城牆,其餘的不是砸在城牆上碰飛,便是高高越過馬道,丟入了城內。

  手榴彈的爆炸聲不斷響起,但比手榴彈聲音更為密集的,主要還是漢軍的鳥銃聲和明軍的小樣佛朗機炮聲。

  中彈的明軍與漢軍越來越多,而爬上城牆的漢軍仍舊是少數。

  只要他們衝上城牆,那些白杆兵立馬結陣舉槍來攻,致使漢軍不是被刺倒,便是被刺落城下。

  有了白杆兵的撐腰,原本還手忙腳亂的明軍們也漸漸鎮定下來,開始用大線槍、檑木、滾石和滾水來殺傷漢軍。

  後方的王榮見狀,當即咬牙看向身旁炮手總旗:「用鐵炮彈,瞄準城樓去打,記住了,瞄準城樓,別傷到咱們的人!」

  「是……」炮手總旗雖然不理解,但還是接令並往子銃塞入了鐵炮彈,接著挨個校正炮口。

  隨著火把點燃引線,六門佛朗機炮先後噴出火舌。

  「嘭嘭嘭!!」

  橘子大小的炮彈呼嘯著砸向了那座本就滿目瘡痍的城樓,無數磚瓦木屑橫飛,便是秦翼明都下意識蹲下躲避了起來,其餘明軍更不用說。

  「賊兵瘋了?他們不管自己的人了?!」

  秦翼明破口大罵,但他很快發現城牆上沒有揚塵升起,反倒是有揚塵從自己身後襲來。

  待到他回過頭去,看著城樓內部飛塵的模樣,他立馬明白了漢軍的用意。

  「起來!繼續用炮殺敵!」

  「這是賊兵的疑兵之計!」

  王榮利用明軍畏懼漢軍火炮的心理,炮擊城樓來威嚇城上的明軍,以此來幫助攻城的漢軍爭取喘息之機。

  事實證明,他這計劃雖然也嚇到了前線正在廝殺的漢軍,但許多經驗老道的老卒還是頂著炮擊爬上了馬道,並三五成群地穩住了陣腳。

  等秦翼明反應過來時,馬道上已經出現了數十名漢軍的身影。

  反應神速的白杆兵們開始成群的將其包圍,雙方長槍的槍桿嘭嘭碰撞,隨時都有人被刺中面頰和薄弱處倒下。

  可即便如此,這些漢軍的老卒仍舊爭取了不少時間,使得後方的新卒成批用上城頭。

  「劈劈啪啪——」

  儘管明軍的炮手已經反應過來,並開始繼續放炮,但馬道上的漢軍卻是越來越多了。

  「隨我來!」

  秦翼明暴喝一聲,接過旁邊白杆親兵手中的白杆大槍,眨眼間抖出碗大槍花,隨後便率領百餘名白杆親兵開始救火。

  他們率先出現在城樓不遠處的某處缺口,如蠻牛般舉槍擠開前方手足無措的明軍,狠狠撞入了漢軍陣中。

  擔當隊頭的幾名漢軍長牌手立足不穩,被撞得人仰馬翻。

  「換!」

  不等這些漢軍適應,前排白杆兵收槍後退,後排立即補上。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然經過千錘百鍊。

  其手中槍尖或刺或鉤,或挑或撥,將漢軍死死壓制在馬道口,幾次差點將此處漢軍擠出缺口。

  只是先登的這批漢軍終究是老卒,眼見秦翼明親自帶隊來殺,當即大喝:「棄牌!貼身上前!」

  漢軍老卒們毫不猶豫扔掉長牌,趁著白杆兵收槍的瞬間,欺身而上。

  幾名白杆兵收槍不及,被漢軍抱住槍桿,雙方頓時扭打在一起。

  「拔刀!拔刀!」

  秦翼明眼前隊頭的白杆兵被短兵貼上,當即便要變陣。

  在他的催促聲與四周親兵拔高聲音的傳令中,隊頭的白杆兵們棄槍拔刀,與漢軍展開近距離廝殺。

  他們的腰刀刀身狹長,但仍舊比漢軍的金瓜錘與斧頭輕巧,劈砍時無比凌厲,招招朝著沒有甲冑防護的面部和其它地方招呼。

  猝不及防下,正在廝殺的幾名漢軍只覺得眼前發花,登時血光迸現。

  「那邊!朝著那邊的官軍放銃!」

  「劈劈啪啪——」

  在秦翼明糾纏此處的時候,不遠處的另外一處豁口已經登上了不少漢軍。

  老卒們與此處的白杆兵結陣廝殺著,而老道的總旗官則是發現了不遠處的大纛。

  招呼身旁十幾名手持鳥銃的新卒,他們便起身朝著秦翼明那邊開始放銃。

  鳥銃劈啪作響間,那處的明軍被擊中倒下大片,悶哼聲此起彼伏。

  「軍門!西邊的口子快被打開了!」

  副將的聲音響起,秦翼明側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左翼不遠處的白杆兵和明軍被壓制,且漢軍還在組織鳥銃手朝著自己這邊放銃。

  只是不等他有所吩咐,原先被壓制的此處漢軍便察覺到了機會,奮力朝前廝殺,為後方還在雲梯上攀爬的漢軍擴大了陣腳。

  「快!快上!」

  城下的漢軍將領催促著,原本守在雲梯之間的漢軍新卒紛紛沿著雲梯攀爬,登上此處空地。

  「嗶嗶——」

  「劈劈啪啪!」

  求援的木哨聲,刺耳的小樣佛朗機炮炮聲與鳥銃聲,還有四周不斷充斥耳內的喊殺聲。

  這些聲音混雜起來,令秦翼明都不由得感到混亂。

  正是在這樣的混亂下,遠處白帝城方向卻突然傳來了沉悶的爆炸聲。

  「轟——」

  那沉悶的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使得秦翼明臉色驟變。

  他清楚,這是漢軍在炸攔江鐵索,而攔江鐵索若是被炸開,那巫山就會遇襲。

  即便自己可以帶著白杆兵翻山越嶺,但此處的其餘弟兄卻沒辦法突圍。

  「軍門!好幾處口子撐不住了!」

  「軍門!兩邊的敵台也遇到賊兵了!」

  兩名千總驚慌的聲音傳來,秦翼明放眼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敵台確實闖入了不少漢軍,新卒們只能捨棄火炮,倉促與漢軍交戰。

  照這樣下去,敵台丟失只是時間問題,而……

  「嗚嗚嗚!」

  「軍門,賊軍增兵了!」

  塘兵號角聲作響,緊鄰女牆的總旗官、百總們聽到號角聲,紛紛朝著城外看去。

  只見又是一部上千人的漢軍朝著奉節城牆靠近,距離城牆不過二里。

  眾人都清楚,僅憑六百多白杆兵,連搶回現在被占據的各段馬道都困難,更別提擊退兩部漢軍了。

  「轟——」

  這時,白帝城方向再度傳來了密集的爆炸聲,使得秦翼明的臉色變了又變。

  漸漸地,他手中上揚的刀尖開始漸漸垂下,他的語氣也頓時垮了下來。

  「傳令,向北城撤軍,那裡有準備好的馬車和騾子……」

  秦翼明的話說出後,四周氣氛頓時鬆懈下來,緊接著便是副將與千總乃至把總們的傳令聲。

  「撤軍!向北門撤軍!」

  顧不得太多,白杆兵們在看到旗語後,當即便開始傳令,帶著四周的新卒朝著城下撤去。

  兩處角樓的明軍也在白杆兵的帶領下,沿著馬道朝著北城撤去。

  秦翼明在副將們的護衛下率先撤下馬道,騎著馬便往北城撤去。

  饒是如此,仍舊有大批新卒被漢軍牽制,亦或者在混亂戰場上察不清軍令,如無頭蒼蠅般跑來跑去。

  「官軍主將撤了!」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丟下兵器!投降不殺!」

  眼見秦翼明的大纛驟然消失在馬道上,老練的漢軍老卒們瞬間便開始勸降。

  原本還在廝殺的不少新卒回頭看去,在見到白杆兵和秦翼明的大纛都消失後,心頭頓時害怕起來。

  他們只是為了在亂世下混口飯吃,眼見秦翼明大纛消失,不論其是死是活,反應過來後的明軍紛紛丟下兵器。

  「投降了!」

  城外,王榮瞧見城頭傳來的旗語,他當即轉頭對身旁百總吩咐道:「派出塘兵傳回旗語,奉節南城被拿下了!」

  「是!」

  在王榮的吩咐下,騎著挽馬的塘兵開始手持黃色旌旗從廢棄集市衝出,向著漢軍營地衝去的同時,手中不斷揮舞黃色旌旗。

  「拿下了!」

  遠處,隨著塘兵越來越近,羅春也將旗語盡收眼底,語氣難掩激動的同時,立馬沉著下令道:「催促呼軍門炸開鐵索,沿江向巫山攻去。」

  「傳令三軍,準備進城清剿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