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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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崇禎十年正月二十三日,當涪江兩岸迴蕩著炮聲時。
曹豹所率的七千漢軍步卒,已然將潼川城四面包圍,並擺上了二十門佛朗機炮對著北城牆不斷炮擊。
「狗攮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藏兵洞內,穿著甲冑的李維薪坐在洞內,感受到炮彈砸在城牆上的震動感,忍不住破口大罵。
隨著炮聲停止,李維薪這才帶著將士們走出藏兵洞,而管理信鴿的兵卒也快步走來,呈上了信條。
「將軍,撫台的軍令。」
李維薪聞言,從兵卒手中接過信條便查看起來,但很快他就啐了口唾沫:「那狗攮的將城池都包圍了,想突圍就只有走水門了。」
「水門那邊有多少小舟?」李維薪詢問身後的千總,後者不假思索道:「應該有十幾艘,最多坐百來人。」
得知只有百來人能乘舟撤退,李維薪便不假思索地撕碎了手中信條。
「直娘賊,老子帶著五千人過來,怎麼可能帶著百來人逃跑?」
「州衙的庫房內還有多少錢糧?」李維薪詢問。
「應該還有七千多兩銀子和五千多石糧食。」千總回稟。
聞言,李維薪不假思索道:「傳令給弟兄們,每日發賞銀五分,日暮找各總旗領賞!」
「對了,將城內的肉食和牲口都尋來,便說咱們不要他們服徭役、送男丁,但這肉食都交出來。」
「是!」千總聞言連忙應下,四周的明軍聞言也紛紛提振了士氣。
與此同時,由於城外炮擊太過頻繁,曹豹也不得不下令停下炮擊,用濕棉被開始為炮身降溫。
「千人射的玩意,竟然還修了空心敵台來對付咱。」
站在大纛下,曹豹遠眺潼川城牆上的那幾座空心敵台,心道要是強攻這潼川,定然會死傷慘重。
瞧這架勢,只能先用火炮將空心敵台破開,然後才能強攻城牆了。
想到此處,曹豹對身後的劉福吩咐道:「將潼川的情況畫出來,稍後帶著我的書信,一併發往合州。」
「是!」劉福作揖應下,同時稟報導:「軍門,東邊的鹽亭縣已經投降了。」
「曉得了,稍後我寫在信里,教弟兄們先吃飯吧。」曹豹點頭應下,隨後便走回了營內。
不多時,快馬便帶著曹豹的手書趕往了合州,而潼川城內的李維薪則是打定主意要拚到最後一刻。
兩頭倔牛就這樣撞到了一處,而快馬與信鴿也分別從城外城內,向著合州、中江趕去。
中江縣的傅宗龍接到軍令後,心裡便知曉李維薪是撤不走了。
於是他傳令給李維薪,令其堅守兩個月,同時令譚大孝、惠登相等人加固射洪、遂寧城牆,修築空心敵台。
空心敵台,這是戚繼光駐守北方時發明的敵台,相較於傳統的實心墩台或邊牆,其核心優點可從被動防禦的線性城牆,升級為主動殲敵的立體化火力堡壘。
若是李維薪擁有足夠的紅夷大炮,便可依託空心敵台,不斷對城外漢軍發起炮擊。
當然,李維薪並沒有空心敵台,甚至沒有超過千斤的大將軍炮,所以潼川的守軍仍舊被動挨打。
不過即便是挨打,從建築設計來說更優秀的空心敵台,仍舊能承受五百斤佛朗機炮的狂轟濫炸。
正因如此,傅宗龍要求李維薪必須堅守兩個月,以此為秦良玉整合土兵,西川新軍裝備甲冑爭取時間。
在傅宗龍要求李維薪爭取時間的同時,劉峻也通過潼川出現的空心敵台,大致判斷出了傅宗龍的想法。
「這老匹夫想要拖時間,以此等待秦良玉帶援兵來援。」
合州衙門內,劉峻說出傅宗龍想法的同時,堂內的王唄也道:「不如調紅夷大炮去攻打潼川。」
「不著急。」劉峻搖搖頭起身走到沙盤面前,指向巴縣以西的大茅峽道:「我軍的紅夷大炮都布置在大茅峽兩側的炮台中。」
「唯有如此,才能防備傅宗龍組建水師,自上而下的對巴縣發起突襲。」
「大茅峽的紅夷大炮不能撤,廣元那邊再等半個月,便應該又有紅夷大炮鑄成了。」
「屆時從廣元那邊調集五門紅夷大炮前往潼川,其餘的繼續送往寧羌便是。」
「他傅宗龍要拖時間,我們也要拖時間。」
「抓住這個機會,好好打造甲冑,擴充兵馬。」
劉峻交代著王唄,王唄則將劉峻說的這些記下,準備在常議結束後,派快馬發往朱軫、蔣興等部營中。
見王唄記錄這些,劉峻也不由得詢問道:「王唄,松潘那邊,你能否繼續招撫西番的騎兵?」
「能!」王唄不假思索地點頭,接著說道:「松潘衛境內的各部騎兵雖然都被招撫的差不多了,但邊牆外的朵甘諸部還能招撫。」
「不過由於白利東進,所以邊牆外的朵甘部落數量不多,招募的騎兵有限,價格也不便宜,起碼要給二兩月餉才行。」
王唄將問題說出來,但在剛剛攻占了二十餘個縣的劉峻面前,每月二兩的月餉並不算什麼。
所以在問題出現後,他立馬解決道:「即日起,凡騎兵月餉均二兩,另給月糧六斗。」
見劉峻這麼說,王唄也連忙道:「若是這種條件,想來很快就能招募到一營騎兵。」
「不過朵甘那些部落的馬匹做乘馬還好,若是做軍馬則太過瘦弱,我們還得尋些軍馬來才行。」
不同於松潘各部可以享受牆內肥美的水草,牆外的朵甘各部就沒有那麼好命了。
稍微肥美的草場,基本都被白利、青海喀爾喀兩部占據,不團結的朵甘都司治下西番各部,基本只能沿著邊牆山脈放牧,馬匹自然不壯實。
他們自帶乘馬的問題倒是不大,但軍馬就得劉峻著手解決了。
好在如今已經開春,想來卻圖汗那邊已經趕著牧群南下,不日便將在松潘與漢軍貿易了。
此次貿易過後,漢軍能獲得數量不少的軍馬,而白利土司那邊再過兩個月也將貢獻一批軍馬。
此前寧羌戰役,漢軍精騎從三千折損到兩千,劉峻心痛不已。
如今騎兵數量即將恢復三千,乃至達到五千,他心裡自然也鬆了口氣。
想要北征,沒有足夠數量的騎兵是萬萬不行的。
不管是明軍還是清軍,其軍中騎兵總數都不算少,尤其是後者。
隨著漢軍逐漸強大,明軍便會逐漸虛弱,而明軍若是虛弱,清軍便會伺機破關。
清軍若要破關,漢軍必然會與清軍作戰,而清軍馬兵多,機動性強,很容易就能打出局部兵力優勢。
如果漢軍不想因為多個局部被擊敗而整體戰敗,要麼就是在局部也形成兵力優勢,要麼就是提升漢軍的機動性。
以漢軍如今的情況來看,提升漢軍的機動性更符合實際。
如今已然是崇禎十年,即便歷史沒有改變,大明也只剩七年時間。
更何況由於漢軍突起,大明的局勢更為糟糕。
現在別說七年,有沒有五年都成問題。
短短几年時間,想要整合內部,操訓出足夠強大的軍隊並北征,難度著實有些高。
不過難度再怎麼高,也總比當初劉峻帶著黃崖的弟兄南下時要輕鬆多了。
想到此處,劉峻側身看向王唄道:「傳令,即日起我以四川巡撫兼總兵官,劉成以左布政使兼按察使,湯必成、鄧憲為左右參政。」
「末將領命,恭賀撫台!」王唄聞言,連忙改換稱呼為撫台。
劉峻聽後,擺手道:「還是稱呼總鎮吧。」
「是!總鎮。」王唄見劉峻還是喜歡總鎮的稱呼,當即又改回了稱呼。
見劉峻沒有其它事情吩咐,他當即便起身朝著堂外走去。
不多時,他便安排人將劉峻的軍令和政令發往了廣元及各部行營內。
劉峻自稱四川巡撫兼總兵官的消息,很快如雨後春筍般,在漢軍境內的各衙門傳開。
對於這份消息,部分騎牆的官員則是選擇了偷偷傳遞消息給了屯兵中江的傅宗龍。
傅宗龍接到消息時,他正在中江縣的城頭巡視城防,指揮民夫修建他在北方看過的空心敵台。
「二十三歲的巡撫兼總兵官,十六歲的布政使兼按察使。」
「這劉家的兩個弟兄,還真是……」
站在馬道上,傅宗龍臉色多變,不知道該說什麼。
隨他而來的劉養鯤見狀,不由搖頭道:「將布政使與按察使交給十六歲的少年人,要麼就是這劉家二郎天賦異稟,要麼就是兒戲軍政。」
「想來,多半是前者吧。」劉養鯤話音落下,傅宗龍也點了點頭。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反應過來後才道:「仔細想來,老夫也四十有五了。」
傅宗龍有些感慨,自己年長劉峻幾乎一倍,結果卻被劉峻以少擊多,不得不親率營兵,堅守中江。
「瀘州的水師操訓如何?」
傅宗龍詢問劉養鯤,後者聞言作揖道:「侯采已經補全兵馬,並下令船場不斷修建川橈戰船。」
「這些戰船盡皆八百料,每艘可載六十人、二百斤的佛朗機炮六門,千斤大將軍炮一門,另有鳥銃二十支。」
「除此之外,另有數十料的火船正在製造,只需要再等三個月,便可率上百艘戰船及數百艘火船沿江而下,收復巴縣。」
劉養鯤說罷,傅宗龍不由得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
「此役過後,不論成敗如何,朝廷恐怕都會將老夫調走。」
「是老夫無能,不能將賊兵兵鋒挫敗於南充,以至於巴縣丟失,水路斷絕。」
傅宗龍有些喪氣,劉養鯤見狀安撫說道:「撫台,您接手四川不過三月,能將局勢控制如此,已然不錯。」
「接下來只要拖住劉逆,好生操訓大軍,屆時五萬大軍配合孫撫台、盧總理數萬兵馬合擊劉逆,劉逆又該如何抵擋?」
「只要熬過數月艱難,成功便在撫台眼前,何至於自哀自怨?」
劉養鯤這話說完,傅宗龍勉強提振了精神,不由得點頭道:「是我著相了。」
他這般說著,腳步也不由得走到了女牆身旁,伸出手扶住女牆,遠眺東方。
「我們能得到這些消息,說明劉逆內部雖有官吏,但這些官吏還是心向我大明的。」
「只要挫敗劉逆兵鋒,屆時劉逆內部必然烽火四起,大軍可長驅而入。」
「撫台英明。」劉養鯤不斷給傅宗龍打氣,傅宗龍聽後點點頭,隨後便繼續指揮起了民夫修建空心敵台。
與此同時,隨著時間來到正月下旬,在劉峻自封巡撫兼總兵的時候,快馬也將巴縣被漢軍攻陷的急報送往了京城。
由於快馬進入京城的時候,已然是黃昏時分,所以通政司和兵部的官員不敢耽誤,立即將急報送往了內閣。
今日內閣班值的是溫體仁和張至發,因此在見到這份急報後,二人都感覺到了頭疼。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出川水路被斷,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盧象升能儘快討平張獻忠、賀一龍等人。
唯有張獻忠和賀一龍消停,南直隸和湖廣北部的戰事才能告歇,糧價才能因為兵災結束而穩定。
「兵部尚書楊文弱在何處?」
握著手中如燙手山芋的急報,溫體仁抬頭詢問兵部的官員,官員聞言作揖道:「本兵已經得知消息,正在來的路上。」
「甚好。」聞言,溫體仁鬆了口氣。
他之所以傳楊嗣昌前來,並不是他做不了主,而是他不清楚楊嗣昌接下來的部署。
唯有二人通過氣,他才能知道楊嗣昌接下來怎麼安排。
「兵部尚書楊嗣昌,參見二位閣老。」
楊嗣昌走入殿內,對溫體仁、張至發作揖行禮。
溫體仁見狀起身,不敢耽誤道:「陛下應該還在雲台門,我等現在前往,應該還能趕上。」
「是!」要事面前,楊嗣昌也沒有爭論什麼,抬腿便往雲台門走去,張至發則是留下繼續班值。
兩刻鐘後,隨著二人來到雲台門外,殿內的朱由檢沒有猶豫便准許了二人入殿。
天色已經漸漸變黑,殿內的燭火也已經點燃。
見到溫體仁和楊嗣昌到來,朱由檢不由得眉頭緊鎖地抬起頭來:「可是四川有敗訊?」
如今陝西、湖廣的明軍都在報捷,能讓溫體仁和楊嗣昌如此的,也只有四川了。
「回稟陛下,巴縣丟失,賊兵正在巴東四處出兵,秦老太保堅守二郎關及璧山,並前往酉陽請土兵為朝廷作戰。」
溫體仁將大致情況匯報出來,接著呈出急報。
班值太監王承恩見狀走出,接過邸報並轉呈給了朱由檢。
朱由檢接過急報看了看,只覺得氣血上涌,忍不住道:「好個傅宗龍,竟接連失地!」
溫體仁與楊嗣昌聞言啞然,為了避免皇帝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溫體仁只能硬著頭皮道:「陛下,傅宗龍赴任不過三個月,眼下所操練新軍還未成軍,此敗著實怪不到他身上。」
見溫體仁開口,楊嗣昌也繼續說道:「陛下,若是給傅元憲時間,他未必不能操練出精銳兵馬,擋住劉逆。」
二人先後開口,這讓朱由檢知曉了傅宗龍的重要性,但他心裡還是忍不住生氣。
「巴縣丟失,出川水路被鎖,已然危及漕糧安全,難道此敗無需任何人負責?」
見皇帝執意要討論出個責任人,溫體仁只能嘆氣道:「若要怪,便只能怪劉文卿失察了。」
「又是劉文卿……」聽到劉漢儒的名字,朱由檢忍不住道:「他在四川到底做了什麼?!」
「陛下。」楊嗣昌見事情走向漸漸走歪,不得不將事情拉回原路:「眼下最重要的是商定剿賊事宜。」
「唯有將流賊剿滅,中原與四川才會漸漸太平,朝廷才能對付關外的建虜。」
見楊嗣昌這麼說,朱由檢也漸漸收起了脾氣,不由問道:「本兵以為,眼下該當如何?」
「陛下!」楊嗣昌在心中整理了自己的腹稿,確認沒有問題後才說道:
「流寇初起於陝西,蔓延於陝西、山西、河北、河南、湖廣、四川、江北,以及廬鳳應安等地。」
「如今山西餘孽漸消,河北可幸無事,河南暫時無虞,大患皆集中於陝西、湖廣、四川、江北之間。」
「臣以為,朝廷應當以陝西、四川、湖廣、南直隸為四正,以四省巡撫調兵籌餉,分任圍剿,專任防衛。」
「其二,應以甘肅、山西、山東、江西、雲南、貴州為六隅,由六省巡撫根據現有兵力軍餉,時而分防,時而協剿。」
「如此布局,即由四個正面與六個隅面構成十面之網,總督與總理密切配合,隨流寇所向,專任剿殺。」
「當下局面,首要撥發餉銀於總理盧象升,令其得餉以練三軍,剿滅張獻忠及革左等賊。」
「此外,可任孫傳庭為總督,節制陝西、山西、河南等處,增發剿餉數十萬,令其速將羅汝才、李自成剿滅。」
「彼時,四川局勢糜爛,傅宗龍雖有才幹卻苦於時間尚短,因此可令其以總督身份節制四川、雲南、貴州,棄守易攻難守之處,專守易守難攻之地。」
「屆時由傅宗龍牽制劉逆,待李闖等賊寇被孫傳庭、盧象升剿滅後,再令孫傳庭及盧象升從寧羌、夔門攻入四川,劉峻必然無法長久支撐。」
「以臣之見,二百八十萬剿餉,應可供應十二萬步卒,三萬馬兵六月之需。」
「若是再令孫傳庭、盧象升、傅宗龍自籌,應可供應十五萬大軍十月所需。」
「以此十月時間,足以剿滅各處流賊。」
楊嗣昌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那就是四正六隅、十面張網的形式,由外而內,由弱轉強的形式來剿滅流賊。
在他的計劃里,以最弱的傅宗龍,拖住最強的劉峻,趁劉峻遲遲拿不下四川時,剿滅李自成和張獻忠等人,最後合力圍剿劉峻。
前後十個月的時間,足以解決這些流寇,還中原太平。
「十月時間,足夠嗎?」
朱由檢心動的聲音從台上傳來,楊嗣昌聞言道:「十個月確實有些著急,不過十月後秋糧徵收入庫,屆時再視情況延長時間,最遲不會超過今歲。」
「好!」聽到能在今年剿滅各部流寇,朱由檢不由得叫好,接著說道:「剿餉之事,由本兵分配。」
「朕希望在明歲開春前,聽到各部流寇被剿滅的好消息。」
「臣領旨謝恩!」楊嗣昌恭敬跪下接令,而溫體仁則是用餘光看向楊嗣昌,心道他還是太冒進。
流寇禍亂十年之久,如今要用一年時間解決?
溫體仁不看好楊嗣昌的計策,但他也沒有反駁,因為他就是要看楊嗣昌栽個跟頭。
如果楊嗣昌不栽跟頭,那他就要栽跟頭了。
這般想著,溫體仁收斂了心神,而旁邊的楊嗣昌也在叩首的同時緊了緊拳頭。
有二百八十萬兩剿餉助力,援剿大軍在未來一年時間裡都不會缺少軍餉。
他在宣大和薊遼巡視過,心中知曉,只要軍餉充足,官軍絕對能剿滅流賊。
只要能將流賊剿滅,屆時皇帝必然信賴自己,而自己也將取代溫體仁。
想到此處,楊嗣昌漸漸收斂了心神,緩緩起身與溫體仁向皇帝作揖告退。
瞧著他們告退,金台上的朱由檢也不由得看向了王承恩:「承恩,朕又賭了一次。」
「你說,朕這次會賭輸嗎?」
面對皇帝的詢問,王承恩躬身道:「陛下,奴婢覺得楊本兵精通兵事,應該不至於妄言。」
聞言,朱由檢腦海中不由想到了當年承諾自己五年平遼的袁崇煥,又想到了剛才承諾一年平賊的楊嗣昌。
在聽到楊嗣昌那番話時,他心中差點便將眼前侃侃而談的楊嗣昌與袁崇煥的身影重合起來。
但好在,楊嗣昌沒有像袁崇煥那般索要那麼多錢糧,並且也沒有袁崇煥那般自大。
「希望能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