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話裡有話

  借。

  蕭煬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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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麼雞輕笑道:「首領,你就是再借一個過來,一副麻將也不能有五個四條,伍妄你看著點啊,別讓首領出老千。」

  司佻打趣道:「啊~好你個老煙槍,我說借你就還真防上了,這裡所有的財產登記表上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我拿這裡的任何一樣東西,連借都算不上吧?直接就可以拿,用自己的東西,怎麼能叫借呢?你說對吧,天葫。」

  這個點名,讓蕭煬更加確定司佻說的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他抬頭一看,對面坐著的司佻微微垂首,露出下眼白,老花鏡滑落到鼻尖附近,一雙深邃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用自己的東西……怎麼能叫借……直接就可以拿……

  這是在告訴我,燭照本就是我的東西,功德根本就不存在借這一回事!

  蕭煬腦海中像是炸響一記驚雷!

  高啊!

  麻將桌上傳秘籍是吧!

  又搞這一套,紅中是這樣,司佻也是這樣!

  心中掀起波瀾,表面上蕭煬還是笑嘻嘻道:「對對對,首領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當小的就認真聽就是了。」

  司佻偏頭看向麼雞,「你看,你這覺悟還沒有天葫高。」

  麼雞滿不在意地瞥了蕭煬一眼,繼續打牌。

  意識到司佻在跟自己講述借功德的方法之後,蕭煬就沒有將太多心思放在麻將上,仔細留意著司佻說的每一句話。

  導致打牌也比較隨意,齊潼和麼雞又加大了吐槽力度。

  後面站著的白板連連咋舌,「嘖嘖嘖,天葫真是有天賦呀,比我看得透……」

  小新茫然問道:「又怎麼了?」

  白板指了指麻將桌方向,一本正經地道:「你們看他,現在連自己的牌都不打算管了,基本在瞎打,反正拿不到第一,就乾脆演都不演一下了。」

  小新聽完更加疑惑,「我不懂,這樣不會顯得太假嗎?」

  白板伸出一根手指在小新面前搖了搖。

  「你想,就算蕭煬認真打,結果會有改變嗎?到時還是免不了被麼雞和齊潼一頓陰陽怪氣,他是真想得開,你呀,跟他的境界還是飛機上釣魚——差得遠了。」

  小新深感不明覺厲。

  卻不知蕭煬的情況跟白板所言完全不一樣。

  又打了幾把之後,司佻積分的優勢已經很明顯,超過第二名的麼雞不少。

  蕭煬暗自腹誹:

  怎麼手氣這麼好,這老屁股不會偷偷用覽業之術了吧?

  不至於吧?為了打個麻將耗功德?

  覽業之術使用時沒有元力波動,伍妄也看不出來。

  這時,齊潼打出一張六筒。

  「碰!」司佻的小眼睛驀然睜大,「知道我做筒清還打六筒,這可是你自願打出來的啊,給我了,那就是我的了。」

  這句話又點醒了蕭煬。

  自願給我……就是我的了……

  難道是說,如果某人自願將功德或者含有功德之物贈與他人,那麼被贈與人就可以自由支配這些功德?!

  幾年前,卿伊瑟親手將幽螢給了蕭煬作為十八歲生日禮物,是毫無疑問的自願贈與。

  我靠!

  要真是這樣,那豈不是意味著……幽螢的功德我也能用了?

  那就爽歪歪了呀!

  這兩個東西連咎祖都想要,足以說明有多龐大的功德。

  蕭煬心中興奮異常,可臉上還是毫無波動。

  畢竟還有些問題沒有解答,只能繼續坐在麻將桌前聽課。

  司佻打牌的風格看起來不像一個老麻將。

  他從不去搓牌。

  高手摸完牌好像都是用手一搓,看都不用看就能知道是什麼牌,顯得熟練又能裝逼,打牌節奏很快,噼里啪啦地摸槓碰打。

  而司佻就是簡單地摸起來看一眼,有用就插進面前的牌牆裡,沒用就打掉,動作不急不緩,十分從容。

  「麼雞。」司佻忽然淡淡開口。

  「嗯?」麼雞的積分目前暫時排名第二,略高於齊潼一點點。

  司佻擰開保溫杯杯蓋,小喝了一口裡面泡的枸杞茶。

  「去年你從我那拿走的那隻鸚鵡養得怎麼樣了?」

  麼雞點了根煙,放下打火機,淡淡笑道:

  「你說小點啊,挺好,它現在都不會喊司佻了,只會喊麼雞。」

  司佻揚了揚眉,「這沒良心的東西,在你那待久了,就真把自己當你那的了?」

  麼雞嘴上叼著煙,說話稍有些含糊不清。

  「可不是嘛,現在一大早就喊麼雞,起床,麼雞,起床,煩都煩死了,虧我還從你那死乞白賴給搶過來。」

  司佻苦澀一笑,緩緩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呀,被別人拿走,遲早還是會變成別人的東西噢。」

  蕭煬又悟了。

  怪不得。

  怪不得咎祖要來搶。

  只要把幽螢和燭照放在身邊以咎的氣息長時間滋養,上面的功德它就能自由使用了。

  他麼的,狗東西想得美!

  下次再來老子砸了也不給你!

  決賽接近尾聲,蕭煬基本上一聲不吭,牌也打得很臭,跟前三輪簡直判若兩人。

  閔齊有些心疼地道:「唉,天葫好像被打自閉了。」

  小新抿著嘴點了點頭,「嗯……等會結束了請他去吃宵夜吧,安慰一下他受傷的心靈。」

  白板一聽有宵夜,頓時來了興致。

  「去哪?帶我一個。」

  「人到中年還是早點睡吧。」

  「你個小壞蛋敢埋汰我,看我不把你毛給薅了!」

  直到活動快結束,還是沒有一個人拿到那個特等獎。

  蕭煬上一把好不容易第一個胡牌,這一把輪到他坐莊。

  拿起牌整理好之後,蕭煬頓時心頭一震。

  我靠?天胡了?!

  望著整齊的牌面,蕭煬差點就想攤牌。

  他的譽名就叫天葫,這胡了可是特等獎啊!

  純元晶和巨額柯點!

  看到蕭煬遲遲沒打出第一張牌,坐在蕭煬下家的齊潼皺眉催促道:

  「打牌呀!輸到牌都不會打了?」

  說完後,另外三位大佬好似同時意識到一件事,動作整齊地將頭往前湊了過去。

  司佻雙眼微眯,饒有意味地問道:

  「天葫,你不會……天胡了吧?」

  蕭煬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積分情況,好像胡了這把天葫對最後排名也於事無補,板上釘釘是第四名了。

  還剩最後一把牌,早早攤牌只會加快進程。

  如果司佻還有沒說完的話呢?

  這麼一想,蕭煬覺得純元晶和柯點也不是那麼香了,況且這兩樣東西自己還有不少存貨,還是功德香一點。

  他擠出一絲笑容,略有些尷尬地道:

  「怎麼可能,我哪有那個手氣,五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