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家人們誰懂啊

  在蕭煬找到龍吟鐵礦脈回到青鸞學院之後,他曾坐在一座山峰上想了很久。

  想咎會怎麼做,自己該如何應對等等。

  想通之後,當時他發了消息給許多人,其中就包括……彭憶慈和崔凌。

  蕭煬知道咎會出手阻撓,而且推測出主要目標可能會是自己,那麼便來了一招暗渡陳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自己去找聚元石,讓彭憶慈和崔凌暗中去找碧痕木。

  這樣一來,兩條線同時進行,效率就大大提高。

  碧痕木,是打造玲瓏廂的重要材料。

  蕭煬在找到聚元石之後,為什麼不緊接著去找碧痕木這種重要的不可替代品,而去找了一個不那麼重要,有替代品的瑜陽水呢?

  原因就是他早早將這個任務拜託給了彭憶慈和崔凌。

  那麼沒有扶光的記憶,碧痕木怎麼找?

  九寰局派人找了多次都沒找到,彭憶慈和崔凌怎麼能找到?

  蕭煬總不能再將扶光的記憶告訴這二人,然後編個瞎話說什麼來自龐院長的筆記。

  龐欽仙有沒有留下筆記,彭憶慈和崔凌比蕭煬清楚得多。

  好在,蕭煬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讓兩位老師去一個桃源,找一個人。

  陶蓮芝。

  作為白鹿學院幹了幾十年的教導主任,陶蓮芝跟龐欽仙很熟,有可能會聽過當年碧痕木的尋找過程,會有線索。

  並且,請動了陶蓮芝,也就相當於請動了卜算子。

  有這位神機妙算的大佬在,就算陶蓮芝那邊沒有線索,卜算子也能通過五行陰陽法則的推算,大致找到最有可能有碧痕木的位置。

  還可以讓安全得到保證。

  卜算子如今可是甲級七階強者,基本穩坐千秋辭第四把交椅。

  有他在,哪怕有咎王出現,蕭煬都不怎麼太擔心。

  打不打得過另說,但是卜算子能趨吉避凶。

  算上一卦,便可知進退。

  卦象為吉,那就炁功催動。

  卦象為凶,那就取消行動。

  反正小命要緊,碧痕木肯定沒有命重要,卜算子不會給咎發現他的機會。

  那這樣一來,就算是不知常去了,對彭憶慈他們一行人也沒有太大威脅。

  四種原材料都成功搞定,蕭煬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

  過程稍有風險,略顯艱辛,好在都算順利。

  這樣一來,白鹿學院重建將指日可待,再無阻隔。

  走在去教師宿舍的路上,蕭煬打字時嘴角都揚著淺淺的弧度。

  「辛苦幾位老師了,有遇到危險嗎?」

  彭憶慈的回覆很快就到。

  「沒有,一個咎都沒碰到。」

  噔!

  蕭煬走路的步伐驟然停止!表情大變!

  他雙瞳劇震,仿佛石化一般呆在原地。

  沒有碰到咎……

  按道理彭憶慈他們沒有碰到咎是好事,代表沒有遇到危險,為何蕭煬會是這般模樣?

  此刻他的腦海中正在飛速運轉。

  咎的主要目的,是要活捉蕭煬。

  龍吟鐵、聚元石和瑜陽水三個平行世界,咎都提前去做了埋伏,以逸待勞。

  為什麼偏偏碧痕木那個世界不去?

  其實去了?只是沒看到蕭煬才沒有現身?

  不可能,有卜算子在,根本不存在這種情況。

  那就只能說明……

  咎相提前就算準了蕭煬不會去碧痕木那個世界。

  從一開始,它就只安排了三個咎王。

  而且是在蕭煬去第一個龍吟鐵碎盤之前,就算到了後面的一切!

  青天白日之下,蕭煬頓感背後冒出一股涼氣。

  它算到我會暗渡陳倉……

  它甚至還算到我去收集材料的順序……

  名義上是派咎王來拿我,其實它知道我都有應對之法……

  所以盤鳩才會帶上七殺的手段用來防死……

  在我收集材料完畢之後,才讓我意識到這一切原來都在它的算計之中。

  這樣的話,那它的真正目的就根本就不是為了活捉我。

  而是……而是為了敲打和警醒那三個末位的咎王!

  讓它們因為任務失敗,知恥後勇,趕緊修煉去突破甲九。

  呵……

  蕭煬內心自嘲般笑了笑。

  我以為是我在拿咎磨刀,原來,是咎拿我磨刀,而且磨完了我才知道。

  蕭煬仿佛看到一個朦朧的灰色背影,轉過身對自己露出帶著幾分嘲弄,幾分輕蔑的笑。

  「扶光,你走的每一步,都只會踩在我的腳印上。」

  啪!

  蕭煬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逐漸過渡到嚴肅中帶著一絲狠厲,運起承露手一巴掌把那個灰色身影從腦海中拍散。

  忙活了大半個月,到頭來給咎當了陪練。

  以為人家是經驗包,其實自己才是經驗包。

  媽的!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在智商上蕭煬還沒有被人這樣壓制過。

  因材料收集完畢而帶來的喜悅,轉瞬間消失不見。

  好好好,你給老子等著你個老陰批。

  當一個人被戲耍而感到有些恥辱憤怒,卻又無可奈何,不能馬上報仇雪恨的時候。

  都會想去找同仇敵愾,同病相憐的人。

  蕭煬喚出通訊器,打了個語音通話申請。

  嘟——嘟——

  半分鐘 後,通話接通,一個頗具威嚴的男子聲音響起。

  「喂,不用專門打電話來道謝。」

  蕭煬沉聲道:「雖然算是你還債,但確實要謝謝你,還有千秋辭那邊,我會專程去一趟。」

  通話那頭的人,正是大寧王朝皇帝,公孫納。

  在被咎玩弄這件事上,如果蕭煬只是個剛入門的新手,那公孫納就是被玩弄了大幾十年的骨灰級冤種。

  公孫納輕聲回道:「談不上謝,千秋辭一堆掉書袋的腐儒,酸氣有點重,人情並不怎麼好使,用在你這剛好。

  「你也不用自責,現在的咎,跟咱們幾十年前的咎確實區別很大,你一時了解不全很正常。」

  蕭煬的聲音透露著一股壓抑的情緒,帶著些不悅。

  「正常個屁,你不用給我找藉口,疏漏就是疏漏,我自己知道。打這個電話是告訴你,四種材料都找齊了。」

  「好,善後的事我會安排人跟進。」說完,公孫納那邊頓了一會,語氣變得有些凝重,「第四種材料碧痕木……彭憶慈他們去的時候是不是沒碰到咎?」

  蕭煬很不想承認。

  可是沒辦法,正視敵人的強大,正視自己的不足,才能超越敵人,超越自己。

  「嗯。」

  聽到蕭煬這一聲有些不情願的回答,公孫納漸漸笑出了聲,音量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一個多年被變態老師用變態題目折磨的學生,終於迎來了另一個同學那麼激動。

  家人們,誰懂啊!可算有第二個大冤種了啊!

  「現在知道那種滋味了吧?咎相就像一堵看起來很近卻又永遠觸碰不到的牆,你永遠無法知道那堵牆後面還有什麼,也不知道那堵牆有多硬,多高,多厚……

  「那種屢次認為自己要接近成功,甚至已經成功,最後卻突然反轉的挫敗感,我太熟悉了。次數一多,真的會讓人絕望到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