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我很煩

  蕭煬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入學之前第一次碰到孟修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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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時的蕭煬還涉世未深,現在兩年後的他已經成長太多,此時面對李承嗣卻依然心生不忿。

  怎麼可以有人,連面都沒見過,一句話都沒說過,就可以對另一個人了解到這種程度?

  李承嗣一直靜靜看著蕭煬,淺笑不語。

  只是現在再看李承嗣,蕭煬已完全不覺得和藹可親。

  這尼瑪就是個老妖怪!

  李承嗣用真誠的語氣笑著問道:「不什麼?蕭煬同學後面想說什麼?」

  蕭煬深呼吸一口,將椅子往前挪了挪,儘量平復心情,保持鎮定。

  「不愧是大寧宰相,李司長好高深的修為。」

  李承嗣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打出一記隔音結界,淡然開口。

  「很好,應變能力也是一流,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只需要聽,不需要回答。當然,你要回答也可以,只是你應該沒那麼蠢。

  「我這次約你來,其實沒有什麼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敢膽大包天給九黎族引元的是個什麼樣的學生,還能夠讓公孫首領都決定不再追究,實在好奇。

  「現在看來,確實不凡,就是性子還需要再打磨打磨,睚眥必報的前提是,你有報復的實力和腦力,不然任何事當場就要回懟,一點虧不吃,很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公孫首領礙於身份和大局,可能不想跟你斤斤計較,他也不願意錙銖必較,可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對公孫首領不敬,所以剛才才想抓你一個把柄。

  「即便你真的說漏嘴,公孫首領說了不追究,我也不會問你的責,只是有一個把柄在我手裡,你會老實一些,也算對你一點小小的警醒。

  「現在沒抓到把柄,也無所謂,敲打的作用已經達到,你心中有數就好,怎麼……不高興了?」

  看到蕭煬臉色暗沉下來,李承嗣眼裡不經意流露出幾縷異色,手指無意識輕叩桌面。

  這裡是白鹿學院,蕭煬並不擔心李承嗣會對自己不利,這也是他敢來赴約的主要原因。

  蕭煬眸色一黯,抬手擦掉額角的涔涔薄汗,聲音中帶著些厭煩。

  「你說完沒有?說完我走了。」

  李承嗣略微有些失望,手掌平攤,指向門口。

  「請便。」

  誰料蕭煬起身之後也攤開手,「東西要給我,我才能走啊。」

  李承嗣有點懵,「什麼東西?」

  蕭煬無奈地嘆口氣,「你一口一個公孫首領,他當初過來給我賠禮道歉,只道了歉,賠禮還沒到呢,你這次來他沒讓你捎過來?」

  李承嗣怔住了。

  他還沒有見過誰敢用這種語氣說公孫納。

  李承嗣不怒反笑,指著桌上的屏幕道:「好,要賠禮是吧?這桌面上都是這次交流賽的資料,裡面有比賽內容,你看吧。」

  臥槽還有這好事?

  蕭煬兩眼放光,瞪大雙眼就要去看。

  李承嗣嚇得渾身一激靈,揮手將所有紙質資料打飛到柜子里,再迅速將屏幕關掉,厲聲斥道:「你還真看!」

  蕭煬啥也沒看到,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不是你叫我看的嗎?不看白不看啊,我還嫌這賠禮不夠呢,你回去記得跟公孫首領說,賠禮呢,就算了,下次不要再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來試探我,上次是燕無介,這次又是你,我很煩。」

  「大膽!」李承嗣大喝出聲,他作為當朝宰相,不管是朝中還是九寰局中,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話。

  他其實清楚,蕭煬是故意用這樣輕浮冒犯的語氣說話,就是想告訴他:

  你自以為很了解我嗎?那就讓你看看,你還差得遠。

  蕭煬有恃無恐地道:「是誰大膽?閔齊引元那件事早就說清楚了跟我無關,這是你們公孫首領親口承認的,你膽敢違背,莫不是抗旨?你不比我大膽?

  「私下約我過來,噁心我就算了,還說要敲打我,你誰啊?憑什麼敲打我?早知道你是這麼個人,我來都不會來,切~」

  說完,蕭煬朝門口走去,卻發現擰不動把手,他轉身看向李承嗣,沉聲問道:「什麼意思?不放我走?」

  李承嗣站在方桌後面凝視蕭煬,目光平和,沒有攻擊性也沒有警惕性。

  少頃,他輕聲開口:「我挺好奇,你這樣的學生,公孫首領到底是看中哪一點?有頭腦,有天賦不假,可這麼多年,有這兩樣的學生多如牛毛。

  「論脾性,你說不上好,甚至只能算很一般,公孫首領是憑什麼只看到你,連閔齊都不看就決定不追究了?」

  蕭煬雙手負於胸前,有點不耐煩地道:「別廢話了,趕緊放我走,不放我就告訴院長了,說你軟禁我。」

  李承嗣雙眼微眯,再次打量了一下蕭煬。

  他相信公孫納的眼光,他相信公孫納甚至超過相信他自己。

  他認為蕭煬一定還有什麼過人之處,只是他還沒發現。

  想到這,李承嗣微微躬身,誠懇道:「抱歉,之前是我態度不端,請蕭煬同學坐下再聊聊可否?我敬你杯茶,以賠不是。」

  蕭煬思索片刻,好像在猶豫。

  「可是我感覺跟你沒什麼好聊的了,浪費時間啊。」

  李承嗣雙眸中閃過一絲深意,幽幽道:「是嗎……不如聊聊幾個月前你和你的女朋友在懷淀林遇到高級咎的事情如何?」

  話音落,蕭煬神情微變,邁步走了回來,重新坐下,喝了一小口茶。

  「那件事你們的確應該比我們更清楚發生了什麼,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兩個高級咎為什麼要襲擊我和我女朋友。」

  李承嗣坦然道:「實不相瞞,我也不知道。」

  「靠!」蕭煬憤然起身,「玩我是吧?」

  「你先稍安勿躁,蕭煬同學。」李承嗣勸慰道,「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那兩個高級咎隱藏已久,一定是有很重要的發現才會暴露,你可以仔細回憶一下,在那之前有沒有見到過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發生過什麼奇異的事?」

  蕭煬先是低頭回憶,片刻後雙眉揚起,想起卿伊瑟給他那個生日禮物,那個奇形怪狀的玉佩。

  難道是它引起的?

  見蕭煬這個表情,李承嗣心中一喜,看來還真的有線索……

  於是便出聲追問道:「怎麼?蕭煬同學有什麼發現?」

  蕭煬咧嘴一笑,真誠又陽光。

  「沒有發現,謝謝告知,再見!」

  說罷,在李承嗣呆滯的表情中走出了研討室。

  喂!你剛那個表情明明就是想到了什麼!

  李承嗣氣得將蕭煬茶杯中的茶水奮力潑在地上。

  「孺子匹夫!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