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我是咎

  蕭煬和陸行簡各自從悠然亭離去,陸行簡去找邱若楠,蕭煬則去了香零山腳的悟道點,往天上打了幾發宓丸。

  敖貝看到的第一時間就給卿伊瑟使了個眼色,卿伊瑟卻隱晦地搖了搖頭,走到敖貝身邊,低聲道:「地點不同,不在悠然亭,說明他計劃有變,如果是完全失敗,他會回來我們這裡,但他還是發了信號,說明他有別的發現,多叫幾個人。」

  黃元基和同宿舍的人結伴出去找線索了,敖貝和卿伊瑟便叫上謝不柔、顧逸才兩人一起同去。

  抵達之後,蕭煬看到來了四個人,牽起卿伊瑟的手,柔聲笑道:「還是你懂我。」

  卿伊瑟莞爾一笑,挽著蕭煬的手臂。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顧逸才立刻酸了起來,「敢情你叫我們來這是撒狗糧的是吧?」

  「哈哈哈哈哈!當然不是。」蕭煬大笑之後收斂神情,面色凝重地沉聲道:「叫你們來,是要說一件很嚴肅的事。」

  謝不柔好奇問道:「什麼?不會是你知道咎是誰了吧?」

  謝不柔本是半開玩笑式的詢問,沒想到蕭煬竟對他點了點頭。

  旁邊的顧逸才吃了一驚,錯愕不已,眼鏡都差點從鼻翼上滑落。

  「不是吧?小樣你真知道了?」

  蕭煬一本正經地道:「沒錯,就是因為那第三個線索,小貝其實早就破譯出來了,然後派我去看了一下,是吧小貝?」

  蕭煬用手肘輕點了一下敖貝,敖貝好像如夢初醒般接話道:「啊,是,是的,是我叫小樣去看的,那個第三個線索其實就是跳位加密法,破譯出來是一個經緯度坐標,坐標地點在悠然亭。」

  「那還等什麼!」謝不柔焦急道:「我們別在這等著了啊,趕緊去悠然亭啊!一會去晚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顧逸才撇嘴道:「你慌什麼,小樣不是去過了嘛,肯定已經有發現了,不然怎麼會說知道咎是誰,聽小樣說就是了。」

  「噢噢。」

  謝不柔老實巴交地看向蕭煬,蕭煬從耀深葫里拿出一張紙,輕笑道:「在悠然亭的亭柱上,出現了這些文字,我抄到了紙上,到時咱們給班裡人一人發一份。」

  眾人看去,紙上寫著的是一首詞,一首膾炙人口的詞。

  謝不柔和顧逸才還在鑽研詞的內容,卿伊瑟和敖貝對蕭煬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問的不是詞的意思,意思他們兩人看完之後都明白了,他們問的是,這詞怎麼來的?

  蕭煬想到辰一班那位身穿綠色套裝的鍋蓋頭少年,嘴角揚起無奈的笑意。

  「剛才我去悠然亭的時候,辰一班有人比我先到了,是李魚和一個長得很白的男生。」

  這麼一說,卿伊瑟和敖貝就都懂了,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顧逸才一手拿著眼鏡腿,一手拿著紙,盯著那首詞看了好久,好似忽然想到什麼,驚呼道:「噢!我知道了!」

  謝不柔還一頭霧水,急忙問道:「你知道什麼了?別謎語人,快說啊!這時候了就別學孟老師那一套好不好!」

  蕭煬插話道:「老黑,不是我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這個最好要靠自己悟到,效果才更好,我們頂多只能提醒你一下。」

  謝不柔更迷惑了,快速撓著後腦,「那你快提醒吧,我實在看不明白,這首詞我倒是初中學過,可跟咎有什麼關係?跟那個陵墓還有寺廟有什麼關係?」

  「嘖……」蕭煬摸了摸下巴,正色道:「老黑,我只能這麼跟你說,咎,就在我們當中。」

  「什麼——!」

  謝不柔瞪大雙眼,像是黑黝黝的皮膚上鑲了兩顆夜明珠,用震驚的表情掃視了他周圍的四個人。

  「我……這……唉……其實我也想到了,不管我們誰是咎,可能其他人都很難下手,你直說吧,是誰。」

  敖貝扶額道:「完了,老黑還是沒懂。」

  蕭煬不禁笑出聲,單手搭在謝不柔肩膀上,語重心長地道:「老黑,你看哈,我們這裡五個人對吧?豆芽有豁免權,首先可以排除,戴茗又證明了我不是咎。

  「伊瑟跟鹿城打過,她的實力和為班裡做的一切大家有目共睹,同樣沒問題,敖貝發現了第三個線索,他是咎就不會公布出來,你說,咎還能是誰?」

  謝不柔雙眉擰成一團,像是CPU都要燒乾了,喃喃自語。

  「你不是咎……他不是咎……她也不是咎……那就是說……我是咎?!」

  謝不柔思索完畢,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雙手拿出靈陽棍,對著自己腦門。

  「哎哎哎!」顧逸才趕緊一把拉住謝不柔,又好氣又好笑地道:「我說你怎麼這麼憨啊!」

  卿伊瑟噗呲一聲,捂著嘴笑道:「行了,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班裡同學吧,去悠然亭也好,看紙也好,讓他們自己斟酌。」

  ……

  回到擂台邊,顧逸才將破譯結果公布在了豁免同學群里,引得一堆人前去圍觀。

  有些敏感的同學,會發現班裡好像去的人多,回來的人少。

  場景當中已經開始刷新庚級一階的咎,是都被淘汰了嗎?

  可似乎並沒有什麼人聽到尖叫聲和求救聲,大家都拿著三個線索看來看去,有人縮在擂台邊緣,有人冒死出去拼殺,也有人不知所蹤……

  ……

  半個小時後。

  場景中的白鹿學院空無一人,老師、學生和其他人等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六座擂台消失不見,綜合樓前的廣場中央,夏先生雕塑重新出現。

  或許是製作老師的有心之舉,咎吏中天氣極好,萬里無雲,陽光明媚,還吹著和煦的微風,經常無心地刮落幾片梅花樹葉。

  香零山上時不時有鳥兒飛過,嘰嘰喳喳的鳴叫聲好似一首動聽的交響曲,美妙悅耳。

  愚溪河中偶爾能看到魚兒游過,那不經意蹦躂出水面濺起的片片水花,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浪漫,溫馨,愜意,悠然。

  這一切,都像極了現實中的白鹿學院……除了一個地方。

  空蕩蕩的悠然亭,六根石柱上多了一首雕刻出來的詞。

  《沁園春·長沙》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

  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漫江碧透,百舸爭流。

  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

  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攜來百侶曾游,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曾記否,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