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關鍵線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許初安心中大驚!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前一秒還唯唯諾諾,不停求饒的服務員,怎麼下一秒就能有如此矯健的身手,而是蕭煬的那句話。

  有人要暗殺杜先生?

  然後才意識到,這個年紀輕輕的服務員力氣怎麼這麼大?

  許初安感覺自己渾身無法動彈,像是被定身了一般。

  蕭煬站在許初安身後,肅聲道:「我沒有惡意,只想幫你,我會鬆開手,但是如果你要大喊,我會立刻打暈你。」

  許初安吃力地點了點頭。

  蕭煬緩緩鬆開捂住許初安嘴巴的手,許初安感覺身體恢復自由,立刻一個後撤拉開距離,眼神中充滿警惕。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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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煬淡定地坐在床邊,輕笑道:「別緊張,坐著聊。」

  許初安將信將疑地坐在客房的木椅上,仍保持著高度戒備。

  蕭煬正色道:「我是誰並不重要,我想幹什麼已經說得很清楚,有人要暗殺杜先生,我是來幫你的。」

  許初安緊緊皺眉,「我憑什麼相信你?」

  說完,許初安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槍袋。

  蕭煬嘴角微揚,「因為,你沒得選擇。」

  唰!

  許初安再次震驚,目瞪口呆。

  不知什麼時候,他槍袋中的槍消失不見,連兩把隨身的匕首都不知所蹤。

  而蕭煬胸前明黃色光芒一閃,一把左輪手槍懸浮在空中,槍頭直指許初安,兩把匕首橫在許初安左右兩側太陽穴前一寸處。

  許初安瞬間冷汗直流。

  這……這人究竟有什麼神通?

  見慣了各種大場面,不知多少次死裡逃生的許初安,心理素質還是很不錯的,短暫錯愕之後,收斂心神,沉聲問道:「我聽聞我們華夏深山中有隱世不出的能人異士,今天算是見識了。」

  蕭煬不置可否地一笑,「你不用管我來自哪裡,你只需要知道,要是我想害杜先生,剛才倒酒在他身上的時候,已經足夠他死八百回。」

  話說完,蕭煬控制手槍和匕首飛回許初安的手裡,撤掉了束元之術。

  蕭煬的話和行為,讓許初安心裡的警惕稍稍下降。

  的確,以這服務員剛才所展現的能力來看,他要是想害杜先生,完全不必挾持我,直接動手就好。

  想到這,許初安一直緊繃的肌肉鬆弛了些。

  「那你究竟想做什麼?」

  蕭煬凝視許初安的雙眼,鄭重其事地道:「剛才我說了,有人要暗殺杜先生,我只知道殺手現在在這艘遊輪上,但還不知道是誰,有幾個人,而且,殺手都和我一樣,身懷特殊能力,我需要你配合我將殺手找出來。」

  許初安心中咯噔一下。

  殺手已經上船了?

  「那殺手為什麼還不動手?」

  「在等時機。」蕭煬解釋道:「現在遊輪剛開不久,離岸邊還很近,一切安保都很嚴密。我看過航線圖,殺手應該會在遊輪繞到長寧島北邊時動手。

  「那裡北面是一望無際的海洋,南面離岸邊非常遠,救援會很困難,並且那時候宴會酒過三巡,是所有人最鬆懈的時候。」

  聽到這麼細緻的分析,許初安開始漸漸相信蕭煬所言,奮力捶在木椅的扶手上,厲聲道:「我該怎麼配合你?」

  蕭煬肅然道:「我所在的組織監測到,三天前的下午四點整,殺手曾在青恆公司內暴露過氣息,我現在需要你告訴我那天下午四點左右青恆公司發生過什麼事,你昨天才回來,清楚嗎?」

  許初安神情凝重地點點頭,「當時我雖然人在外地,但是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有人匯報給我,昨天回來我都看了,三天前的下午三點,杜先生在公司接待了申城幾家大型商會、公司的老闆,商談業務合作,並邀請他們來今天的遊輪生辰宴,一直到四點才結束。」

  蕭煬眼中一亮,果然有線索!

  「接待了哪些人?」

  許初安回憶片刻後,道:「香川公司老闆黃金榮,中匯銀行行長徐新六,新月商會老闆陳光甫,通商銀行行長唐壽民,就他們四人。」

  蕭煬沒有絲毫停滯,立刻說出四人的外貌和衣著特徵。

  「穿紫色短褂的胖子是黃金榮,戴眼鏡穿黑色西裝的是徐新六,留寸頭穿黃色長衫的是陳光甫,穿灰綠色格子馬甲,瘦瘦高高的是唐壽民,是不是這四個?」

  許初安微驚,似乎沒想到蕭煬竟然早已記住這幾人長相。

  「沒錯。」

  蕭煬低頭思索了一會,「杜先生接見他們四人的時候還沒有其他人在場?」

  許初安正色道:「那次接待聊的事情私密性並不高,幾位老闆的貼身秘書和助手都在,還有我們青恆的服務人員。」

  蕭煬追問道:「會議結束後,有沒有哪位服務人員離奇消失或者暴斃?」

  許初安搖頭,「沒有。」

  蕭煬皺了皺眉,「他們幾家跟青恆公司實際關係如何?」

  許初安對公司的事自然瞭若指掌,脫口而出:「黃金榮本來跟杜先生關係不錯,可他一直讓杜先生和他一起搞鴉片生意,杜先生不願意染指,近幾個月關係在不斷惡化,許多申城市大大小小的勢力都知道了。

  「徐新六是站在黃金榮那邊的,自從知道香川公司跟青恆公司不和,對我們的態度也有所轉變。

  「陳光甫跟我們關係向來不錯,為人很正直,在早期幫了杜先生很多。

  「唐壽民是老油條,很精明,一般不站隊,背後是外國人在扶持,和青恆的關係不好也不壞。」

  聽完許初安的話,蕭煬心中大概有數了,咎就在這幾人之中,並且這次咎吏應該只有一個咎。

  從九寰局發出的信息來看,只檢測到一個信號,如果有其它的咎,不可能還是個中級咎,兩個中級咎對於一個考核咎吏來說難度太大。

  要知道這個咎吏限定考生實力是庚級一階,中級咎最低也是庚級一階,就算定坎成功,大部分考生都是打不過兩個同級的中級咎的。

  中級咎被打出本體實力並不會下降,那就意味著考生要戰勝四次跟自己相同實力的咎。

  這還考什麼?直接掛科算了。

  而如果有其它的低級咎,低級咎附身人需要人身體狀態欠佳,能出席三天前的會議,加上剛才蕭煬看到這幾人皆氣色紅潤,侃侃而談,說明幾人身體沒太大問題。

  同時,要是有低級咎,中級咎犯不著自己暴露去附身,讓低級咎作為幌子掩護,自己在背後操控全局才是最佳方案。

  蕭煬若有所思,略帶深意地問道:「如果我告訴你殺手就是這四個人其中一人請來的,讓你選一個最有可能殺害杜先生的人,你會選誰?」

  許初安沉聲道:「你懷疑是仇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