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毅的表情仍然沒有多少變化。.•♫•♬• ❻9ᔕ𝕙Ⓤ𝓍.¢σ𝓂 •♬•♫•.
似乎裴嬌嬌說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不過裴嬌嬌對蕭毅的反應倒也沒有多意外。
上一世和這位高人相見時,他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這幅表情,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更猜不透心中所想。
而且這位高人雖然行事低調,知道他的人不算特別多,但也絕對不止她一個。
這世間的感情又分很多種,肯定也有許多人絞盡腦汁只為見上這位高人一面,為自己或所愛之人求得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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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跪的應該也不止她一個吧?
想到這,裴嬌嬌忽然覺得自己現在的造型也沒那麼丟人了,趕緊借題發揮,繼續哭訴。
「我知道您的飛機就快要起飛了,但我還是想求您給我十分鐘,不,五分鐘的時間,讓我說完我的話。我……」
裴嬌嬌哭訴的這叫一個認真,可話還沒說完,胳膊卻突然被一隻炙熱的手牢牢握住。
下一秒,自己就被人直接從地上拎了起來。
裴嬌嬌的心頭划過一抹煩躁。
誰這麼不長眼?影響她演戲?
可她一轉頭,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緋唇也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
「墨……墨寒之?你你你……你怎麼來了?!」
墨寒之沉著一張臉,薄唇緊繃,眼神駭人,絲毫也不掩飾周身強大的氣場。
像是下一秒鐘就要親手將她撕碎,再生吞活剝了一樣。
哪怕是經常見到墨寒之發怒的裴嬌嬌,也被嚇得狠狠一抖。
明明自己做的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了讓他們今後的生活質量能更高,不必為了發病的事而憂心,可怎麼墨寒之這麼一出現,她莫名的就有一種自己出來幹壞事,然後被當場捉姦了的感覺呢?
見自家少奶奶話都不會說了,感覺同樣「大難臨頭」的尹宥冬只好硬著頭皮開口解圍。
「二爺,您……您怎麼來了呀?」
墨寒之緩緩轉頭,冷冷的瞥了尹宥冬一眼。
瞬間給尹宥冬也給嚇結巴了。
「二、爺、爺,少奶奶這邊還……還有點事沒……沒辦完,要不您……您先跟我……我到這邊來,我給您慢慢解……解釋。」
二爺爺、少奶奶。
好傢夥,輩分都嚇亂了。
墨寒之唇角微勾,雖說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可卻比剛剛完全黑臉的樣子更嚇人了。
「解釋?呵。」
「……」
一聲冷笑,哪怕沒多說一個字,尹宥冬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這是在質問他,既然可以解釋,那早幹什麼去了?
說到底,還是在怪罪自己瞞著他將少奶奶帶到了這裡來。
可想著少奶奶畢竟是為了自家二爺好才會這樣,尹宥冬又不忍心像一開始說的那樣,將責任都推給一個小姑娘。
反正自己跟了自家二爺這麼多年,二爺就算真的怪罪,撐死以後不再用他了,也絕對不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尹宥冬攥住了自己的「保命符」,深吸口氣,將剛剛移開視線的自家二爺又叫了回來。
「二爺,少奶奶能到這來真的不容易,好歹我也跟了您那麼多年,為人您是知道的,那您能不能就相信我一次,聽我給您好好解釋一下呢?」
墨寒之薄唇緊繃,沒有回答。
深邃的眼眸暗潮洶湧,無數複雜難懂的情緒在不停的翻滾。
而這幾句話的功夫,也讓裴嬌嬌成功的緩了過來。
她也顧不上周圍有人,趕緊拿出平日裡百試百靈的殺手鐧,一把撲到墨寒之的懷裡,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開口前,先「吧唧」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口,接著努力的揚起一抹溫暖的微笑。
「老公,你這驚喜有點太驚了,我剛才都沒反應過來。你說你,來這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呢?」
說完,裴嬌嬌壓根沒給墨寒之懟她的機會,鬆開摟著他脖子的手後,轉而挽住了他的手臂,拽著他看向蕭毅的方向。
「我這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可你這一來,驚喜都讓你提前破壞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介紹吧。」
「老公,這位是蕭老師,在催眠方面有很深的造詣,是這個行業里數一數二的隱士高人哦,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見到蕭老師的。」
裴嬌嬌又將視線落在蕭毅的臉上。
「抱歉,蕭老師,讓您見笑了。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先生墨寒之。」
蕭毅還算配合的微微點了下頭,卻並沒有開口回答。
但這個程度對於裴嬌嬌來說已經夠了,她本來也沒指望蕭毅能有多大反應。
「蕭老師,您稍微等我一分鐘可以嗎?我先跟我老公說兩句話。」
蕭毅沒開口,但一旁的女學生卻直接拒絕了。
「抱歉了這位小姐,我們老師馬上就要登機了,您有家事專心處理就好,我們老師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這話,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沒什麼。
甚至還帶著幾分善解人意的味道。
可說到底,都是拒絕。
但裴嬌嬌哪裡甘心,想著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再下次請這位高人出山可能就要半年之久,她也顧不上身邊還挽著墨寒之的事,直接抽出了手臂,扭頭命令尹宥冬。
「尹宥冬,把二爺帶走!」
話音落下,她一步上前,急切的繼續開口懇求。
「不好意思蕭老師,這一分鐘您不用等了。您只要聽我口述一下我丈夫的情況就好,我保證他的情況很特殊,和您之前診治過的都不同,足夠您……」
「夠了!」
這次的話還沒說完,便又被墨寒之冷聲打斷。
他一把將固執的裴嬌嬌拽到身邊,正要帶人離開,沉默了好一會的蕭毅卻突然開了口。
「這位小姐,看來您的丈夫並不領您的這份情呢,所以您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心理治療這種事,只靠單方面的意願是無法完成的。」
墨寒之握著裴嬌嬌肩膀的手倏地收緊,輕啟的薄唇吐出的話語越發的不客氣。
「我領情與否,與你無關。」
「……」
「趁著我還有些許理智,請三位滾離我的視線。」
裴嬌嬌的太陽穴突突的疼。
「墨寒之!你怎麼說話呢,不要鬧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