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男人毫不掩飾的憤怒與堅定,裴嬌嬌不由得怔住了。
她……她不過是說了一句吐槽自己的命不值錢的話,竟然引得他這樣強烈的反對。
可怔楞後,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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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嬌嬌的鼻尖發酸,眼眶發燙。
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啊,到底把她的命看得有多重要?
連她自己調侃自己的這種話都不讓說,說了還要生這麼大的氣,兇巴巴的跟她宣誓主權。
裴嬌嬌揉了揉發酸的鼻尖,暫時壓下被溫婉的事攪亂的思緒,哭笑不得的衝著墨寒之的肩膀上輕輕捶了一拳。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那麼大聲音幹什麼?從我下定決心和你在一起的那天,我的人和命就都已經和你綁在一起了,這是什麼新鮮事嗎?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嗎?」
看著自家小太太這一臉理所應當外加理直氣壯的模樣,墨寒之的眼底划過一抹詫異。 ✰
從自家小太太的嘴裡聽到這些話,的確是第一次。
之前他知道她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但有些話知道和聽著她親口說出來,卻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但哪怕只是隨口,他卻也固執的不願聽到。
墨寒之長臂一伸,不由分說的將面前的小女人緊緊的擁在懷裡。
片刻後,他刻意壓低聲音,又恢復了嚴肅的命令口吻,一字一頓的開口道。
「隨口也不行。」
「……」
「除非你覺得我們夫妻兩個的命都如草芥,否則你必須認清自己的定位,絕不可以再開這樣的玩笑。」
「……」
「不然,後果自負。」
好傢夥。
某隻豬蹄子固執起來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裴嬌嬌到底是乖乖的答應了,話題也在很短的時間內被拉扯回到正軌。
墨寒之沉思片刻後,雖然沒有給裴嬌嬌一個很好的解釋,卻給出了一個試探的解決辦法。
「換套衣服,跟我走。」
「喔……」裴嬌嬌雖然一臉懵,但第一反應還是轉身去換衣服。
直到她迅速的換完,折回到書房,才遲鈍的開口問了句,「剛才你不是說不讓我離開公館嗎?那現在又要帶我去哪?」
「去驗證。」
驗證?驗證什麼?
裴嬌嬌的疑惑還沒來得及在心頭擴散,墨寒之已經穿好西裝外套,牽起她的手,朝樓下走去。
很快,她一臉懵的被墨寒之帶到了他平日裡常坐的那輛邁巴赫旁。
車子停的位置和平時不同,而車門一開她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因為車裡正坐著兩個人丨體模型,一個像她,一個像墨寒之。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身高胖瘦幾乎完全相同的,甚至連髮型都相同!
這……又是唱得哪一出?
替身遊戲?
「外套脫了。」
「???」
裴嬌嬌的眼底划過一抹詫異,但還是立刻脫掉了外套,遞給了墨寒之。
墨寒之將自己的外套交給司機,司機給他的替身穿,他則給裴嬌嬌的替身穿。
很快,兩個替身假人像模像樣的依偎在了一起,司機衝著墨寒之點了下頭,轉身上了車,一腳油門,迅速將車子駛了出去。
裴嬌嬌轉頭看著墨寒之,還沒開口,墨寒之就背對著她,稍稍向下蹲了一點。
「上來。」
「啊?」
「還是說你覺得以你自己的身手,能從這裡翻進去?」
「???」
裴嬌嬌趕緊爬上了墨寒之的後背。
墨寒之將她背起,冷聲對著牆那段開口吩咐。
「放梯。」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一長截軟梯被從圍牆那邊丟了過來。
墨寒之背著她,輕輕鬆鬆的順著軟梯爬了上去,翻牆回到了公館的院內。
折騰了這麼一通,裴嬌嬌就算再遲鈍也明白墨寒之是什麼意思了。
「你不會……是想試探一下那個暗中的敵人會用什麼方法對付我們吧?」
墨寒之穩穩的落地後,並沒有將裴嬌嬌放下的意思,而是直接背著她,順著牆邊的小路走了起來。
「不然呢?敵在暗我們在明,最快的方法只有引蛇出洞。既然他們辛苦設下如此大的圈套,我們又怎麼好浪費他們的一片『美意』?」
裴嬌嬌認同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意識到不對的地方。
「那要是那些人對你的車下手,那個司機怎麼辦?」
「我自會派人照顧好他的家人。」
「……」
「你以為我墨寒之的高薪是這麼好賺的?我身邊的每一個人從通過考驗,立誓追隨我的那天起,就都已經做好這個心理準備了。」
話題忽然有些沉重。
但這其中道理裴嬌嬌是明白的,她也不是什麼聖母,自然不會多做矯情。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要走的路的權利,那些人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這就是他們必須要面對的風險。
裴嬌嬌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等到暗中的人被引出來,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的繼續尋找我媽媽的蹤跡了。」
……
與此同時,高聳入雲的商廈內,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夜空。
今晚的天色不太好,明亮的殘月被烏雲遮住了一半。
男人緩緩抬起手,遮住了視線中的另一半。
但動作剛持續幾秒,空曠的房間內就傳出了手機震動的嗡嗡聲。
他放下手,修長的手指伸到黑色的風衣口袋中,取出,低頭瞥了眼號碼,按下接聽。
「說。」
開場白雖然簡單,可語氣卻透著冰冷與凌厲。
「boss,一切都按照您的計劃,他們出動了。」
「嗯。」男人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緩緩轉頭,看向身後不遠處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boss,要出手嗎?」
「再等一下,按照計劃b行事。」
「是!」電話那端應答聲剛落,男人便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隨手放回到口袋裡,又從另一側口袋取出一幅皮質手套,邁著優雅的步伐,邊戴著手套,邊不疾不徐的走到女人的面前。
他並沒有接近女人,而是在距離女人只有十厘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男人食指交叉,又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下手套上的摺痕,才慢吞吞的伸出手,捏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高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