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嬌嬌雖然看不清裴天禹的手機屏幕,但通過裴天禹的表情,也能猜到這通電話的主人究竟是誰了。♝💙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裴紀武?」
「嗯。」
「接吧,躲是肯定躲不過的。這麼大的事,不管你做出怎樣的決定,都得跟他見上一面,好好談一談。」
裴天禹看著手機糾結了幾秒,到底是按下了接通鍵。
整通電話只持續了半分鐘不到的時間,裴天禹也只說了兩個字,一個「嗯」和一個「好」,然後就掛斷了。
放下手機後,裴天禹盯著手機看了會,最後到底是將求助的視線落在裴嬌嬌的臉上。
「二姐,他約我一個小時後在公司附近的一家茶館見面,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裴嬌嬌毫不猶豫的點下頭,「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咱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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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嬌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臨走前還給墨寒之發信息說了下這事。
畢竟墨寒之說午飯時間要回來找她,而看這架勢,午飯時間她有很大可能是不在家的。
信息發完,裴嬌嬌也沒想等墨寒之的回覆,親自開車,帶著裴天禹離開了公館。
這一路上,哪怕知道已經臨近約定時間了,裴嬌嬌也沒急,不緊不慢的開著。▁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以至於等她和裴天禹再裴紀武的面前坐下時,遲到了整整半個小時。
可哪怕如此,裴紀武仍然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滿臉笑容的招呼著裴嬌嬌和裴天禹坐下。
「天禹,嬌嬌,來,快坐。」說著,他拿起茶壺,親自給姐弟兩個各倒了一杯茶,「這一路上一定堵壞了吧,快喝點茶歇一歇。」
裴嬌嬌意味深長的看著裴紀武。
這要是放在平時,別說堆笑和殷勤了,恐怕早就高舉著什麼不尊重長輩的大帽子,把她和裴天禹扣在裡面壓得死死的。
還給他們姐弟兩個倒茶,沒連茶壺一起摔他們臉上就算非常不錯了。
「二叔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呀,一點都看不出昨天在老宅里張口閉口說思念爺爺的影子了。」
裴紀武的眼底划過一抹不自然,一時間是轉變成悲傷也不是,繼續笑也不是。
沉思幾秒後,只能硬著頭皮給自己找理由。
「唉,哪有做兒子的不思念父親的啊。但爸爸的情況畢竟特殊,整天在醫院裡靠那些儀器度日也是遭罪,莫不如早一些解脫。moɔ.xuʜꙅ9」
「如果爸爸可以選擇,我相信他也不願意過那種靠著儀器維持生命的毫無尊嚴的日子。所以我們這些做子女的,也只好看開一些了。」
「畢竟生活終究還要繼續,不是嗎?」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這些話從裴紀武的嘴裡說出來,裴嬌嬌只覺得虛偽至極。
「要這麼說,我還真羨慕二叔,能把問題想得如此透徹,將親人的離去看得如此之淡。我要是有你這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流那麼多的眼淚了。」
裴紀武也不知道是沒聽出裴嬌嬌的嘲諷,還是裝作聽不懂,以至於裴嬌嬌的話說完,他立刻開口安慰了起來。
「嬌嬌啊,你還小,事情經歷的少,等經歷得多了就明白二叔今天說的這些了。」
好傢夥,拿年齡說事。
可某些人就算吃得鹽再多又能怎樣呢?還不是一把年紀整天不干人事?
為了接下來的話題能順利的談下去,裴嬌嬌暫時忍了,沒開口去懟裴紀武。
而這一舉動卻在無意間等於給了裴紀武盲目的自信。
他喝了口手邊的茶,放下茶杯後,立刻換上了一幅嚴肅又帶著一些自責和內疚的複雜表情,直勾勾的盯著裴天禹看了過去。
「天禹啊,其實我今天找你來……」
說著,裴紀武緩緩地伸出了手,擺明了是想去握裴天禹的手。
可這一舉動卻瞬間刺激到了裴天禹。
他猛地收回了自己搭在桌面上的手,直接開口打斷了裴紀武的話。
「你要說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而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你所訴求的那些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裴紀武怔了幾秒,這才明白自己的好大兒裴子宸已經將這些事告訴裴天禹了。
他立刻切換到苦口婆心的狀態,擺出一張像是隨時都能哭出來的表情,深深的長嘆了一口氣。
「唉,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就不瞞你了。兒啊……這些年為父想你想的好苦啊,你是不知道,這麼多年來,孫雅琴那個女人總是以你為條件來威脅我服從於她,我是有再多苦也只能往肚子裡咽啊!」
「現如今你長大了,也明事理了,這些事我才敢告知於你,不然要是在孫雅琴那個女人的添油加醋下,你還不知道要怎麼恨我這個做父親的呢!」
要不是氣氛太不合適,裴嬌嬌都想給裴紀武拍手鼓掌了。
有些人真的是,天生的好本事。
幹啥啥不行,甩鍋第一名。
裴天禹搭在腿上的手緊攥成拳,表情也越來越堅定。
「恨?我為什麼要恨你?不,是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恨你?小時候你不負責任,覺得我是累贅,不敢將我的真實身份公之於眾,便設計我成為了孫雅琴和裴紀文的小兒子。」
「而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沒為我做過,現在我已經成年了,可以為誰創造利益了,你卻厚著臉皮跑來跟我認親,你不覺得這台荒唐太可笑了嗎?」
裴紀武眉心緊皺,一臉的受傷。
「兒啊……不是我做父親的不想為你做什麼,是不能做啊。我要是太過殷勤,對你的好超出了對正常侄子的範疇,那勢必會引起別人的疑心。」
「到時候萬一真相瞞不住了,最後受到傷害的還是你!所以與其冒著要將你推到風口浪尖之處的風險去對你好,我寧可做一個狠心的父親,將這些思念和苦楚都獨自偷偷咽下。」
這話說的,但凡要是換個正常父親,裴嬌嬌都忍不住要相信了。
可偏偏是裴紀武說出來的,她腦子就算被門反反覆覆擠上個百八十遍,她也不可能相信。
裴天禹也是如此。
裴紀武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他雖然少做評價,但也都是看在眼裡的。
「要是這麼說的話,那這麼多年,真的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