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疼嗎?

    一聽到尚北頂嘴,顧左錫心裡這股火燒得更盛了。✩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你沒腦子還有理了?西市雖然不及童市繁華,但作為一個海濱城市,發展的也不差啊,怎麼到你那就連個供二爺發病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你要真怕讓人發現,去聯繫酒店,把二爺安排在頂層的套房,再把頂層和樓下那一層都包了,監控一關,保鏢布置好,再由著二爺發泄,不行嗎?」

    「你說你一天天真是……」顧左錫狠狠地瞪了尚北一眼。

    「我告訴你,你別不愛聽,今天是裴嬌嬌救了你。要不是她及時出現安撫了二爺,你就這麼任由二爺在林子裡過一夜,又或者在你沒看到的地方,二爺去了別的地方,等明天你看二爺怎麼收拾你吧!」

    尚北低著頭,心裡明白顧左錫說的,可嘴上還是不服,小聲嘟囔了一句,「萬一我自己找到二爺了呢?」

    「對,萬一,萬一二爺沒罰你,還獎勵你誇你好棒棒呢?」

    仔細想想,自家二爺當時出現的時機那么正好,一定是在暗中已經跟了好一會了。

    可哪怕那麼近的距離,他都沒能覺察。

    要不是裴嬌嬌突然遇到危險,除非是自家二爺願意現身,不然就算十個尚北,也未必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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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整棟別墅的人皆是一夜未眠。

    裴嬌嬌從來都沒有在清醒的狀態下和墨寒之擁抱過這麼久。69ƧΉЦX.ᄃӨM

    這一夜,她的胳膊和肩膀都不知道麻了多少次了。

    直到天色大亮,一直枕在他肩頭的男人才終於發出了一整夜以來的第一道聲音。

    「疼嗎?」

    許是許久沒有喝水,墨寒之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黯啞,但也透著一股別樣的味道。

    裴嬌嬌長長的吐了口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不過……疼?

    裴嬌嬌愣了愣,遲了半分鐘才意識到墨寒之說的是她脖子那被他咬過的地方。

    可正想開口回答,到了嘴邊的話卻變成了一個響亮的——

    「阿嚏——」

    墨寒之眉心微皺,立刻起身,用手試了下裴嬌嬌額頭的溫度。

    沒發燒。

    再一看她這有些狼狽的髮型和那一身皺皺巴巴的衣服,立刻明白了。

    「你著涼了。」

    「沒事,就是昨天淋了點小雨而已,待會洗個熱水澡就好了。」裴嬌嬌搓了搓鼻子,滿不在乎的搖搖頭,「我倒是想著涼,可你也不給我這個機會呀,你身上熱的跟火爐似的,我抱了一晚上的火爐,怎麼可能著涼?」

    說完,她沒等墨寒之反駁,立刻調轉話鋒,把矛頭指向墨寒之。

    「倒是你!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明知道自己要發病還不提前回家?跑樹林裡去荒野求生就這麼有意思嗎?」

    她當然知道墨寒之是擔心傷了她才會這樣做,但有些事心裡再清楚,也不好輕易明說。

    墨寒之唇角微繃,望著她的雙眼。

    他的眼眸複雜幽深,比昨晚那漫長的夜還要深。

    半晌,終於輕啟薄唇,卻是不答反問。

    「誰讓你來的?」

    裴嬌嬌「切」了一聲,顯然沒打算給墨寒之太多面子。

    「胳膊腿都長在我自己身上,我自己讓的。而且我告訴你,還是姑奶奶我帶著顧左錫和尹宥冬親自開車來的!」

    

    「你這膽子真是……」

    裴嬌嬌微微一笑,主動幫墨寒之接上了下半句。

    「越來越大了!」她雙眼微眯,下巴一揚,囂張跋扈的勁兒立刻就出來了,「我要是膽子不大,怎麼敢做你墨寒之的女人?」

    「……」

    視線相撞,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從墨寒之的喉嚨溢出。

    眨眼間,深邃的眸光中悄無聲息的多了抹心疼與縱容。

    他抬手,拍了拍裴嬌嬌的腦袋。

    「在這等我。」

    目送著墨寒之離開臥室,裴嬌嬌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下僵硬了許久的身子。

    可她是想乖乖等墨寒之回來,但自己畢竟是開了那麼久的車,又找了那麼久的人,還一夜沒睡。

    整個人狀態再一鬆懈,剛換了個姿勢,眼皮就開始打架。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感覺自己到自己的頭被人輕輕轉了個方向,脖頸處也傳來細微的刺痛感。

    但她太困了,只是皺了皺眉,哼唧了兩聲,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墨寒之看著裴嬌嬌這疲憊的狀態,周身散發的氣息柔的根本就不像他。

    他處理好裴嬌嬌脖子的傷口,放下工具,動作極輕的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

    別墅客廳。

    墨寒之坐在沙發上,靠著沙發的真皮椅背,雙腿自然的交疊。

    而面前,站著三個大男人。

    三個人的身高一個比一個高,頭卻垂的一個比一個低。

    宛如一個個犯了錯在等待家長批評的孩子。

    可讓他們三個怎麼都沒想到的是,墨寒之在聽完事情的全部經過後,竟然破天荒的沒有發火。

    沉默半晌後,只是輕飄飄的說了句「下不為例」。

    但三個人心裡這口氣還沒鬆懈,就發現自家二爺的氣場再次冷了下來。

    「我每月的滿月會發病的事,是你們誰告訴裴嬌嬌的?」

    三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顧左錫「二爺,我沒刻意和她說過。」

    尚北「我也沒,我跟她一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尹宥冬「也不是我,我還以為是你之前跟她講過。」

    墨寒之唇角微繃,眼底划過一抹難懂的情緒。

    他並不懷疑他們的答案,可要是他們都沒說過,那裴嬌嬌是怎麼如此準確的知道他的發病時間呢?

    還有那個可以安撫他情緒的位置,她第一次強行闖入他的發病現場時,就知道用那個位置安撫他。

    可他從未和她說過這一細節,她又是怎麼了解的?

    奇怪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墨寒之捏了捏眉心,再次轉移話題。

    「尚北,溫婉呢?」

    「不知道。」尚北立刻掏出手機,「要不我現在聯繫她一下?」

    墨寒之擺擺手。

    「不必,去找人調查一下她的最近的行蹤,看她都去過哪裡,接觸過什麼人。」

    尚北「二爺,莫非您是懷疑您的提前發病和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