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雪接到兒子被發配非洲的消息,雙腿一軟,『撲通』一下下坐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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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盛宇剛回國,她還指望墨盛宇為她爭光添彩呢,關鍵時刻竟然出了這樣掉鏈子的事,完了。
老太太啊,你真是太狠心了,盛宇他可是你的親孫子啊!
柏雪心裡『咯噔』一下,拽著沙發,指甲深深扎進了布料里。
墨盛宇一直在國外念書,根本沒接觸家族企業的機會,這些年瑞爾一直都是墨時琛掌管。
如今好不容易墨盛宇學成歸來,柏雪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想要墨盛宇替她爭口氣。
結果全毀了。
柏雪扶額,除了墨盛宇被強行送往非洲,柏雪最擔心的,是她小女兒的病。 ✧✭
墨盛宇對喬汐綰做出這種事,喬汐綰是肯定不會再幫她治療軟軟的病了!
而他老公正在外地出差,柏雪已經好幾天沒聯繫上他了,老公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等她老公回來,墨盛宇早就到非洲了。
一想到這裡,柏雪的心都涼了,她感覺得自己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這是老太太的意思,但是柏雪心知肚明,光老太太是不會這麼做的,肯定是她那個殺人不眨眼的侄子的主意。
墨時琛,你太絕情了!
他明知道他們這一房勢單力薄,除了盛宇,根本沒有人能夠成為他的威脅,現在他為了一個女人大義滅親,親手把她的兒子發配到了非洲,就能解決心腹大患!
怎麼辦,真的要讓她的兒子去非洲受苦遭罪嗎?!
柏雪越心裡火燒火燎的,盛宇啊盛宇,你可真是糊塗,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墨時琛哪……
她惆悵又無計可施,仿佛走進了死胡同,以墨時琛的性格,誰惹了他,那還有好果子吃嗎,他什麼都事都幹得出來。
這一次是發配非洲,下一次呢?
以墨時琛的地位,在墨家橫著走,連她老公都要給他面子,沒有不怕他的,若是以後墨盛宇再惹他不高興了,墨時琛怕不是要一刀剁了他!
柏雪不敢往下想了,只覺得心慌的『砰砰』亂跳,蒼白著臉色癱在了沙發上。
——
墨盛宇是被人強行送上飛機的。
看著窗外灰濛濛的雲,墨盛宇滿腔怨怒無處發泄,他甚至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大早醒來就強押他上了去非洲的飛機。
他招誰惹誰了?
憑什麼把他發配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墨盛宇沒去過非洲,可他知道,非洲條件艱苦,美女就更沒有了,最要命的是老太太一分錢都沒有給他,這讓他到那邊怎麼活,自生自滅嗎?
奶奶啊奶奶,我可是你的親孫子,您怎麼忍心看著我落難。
他完全沒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眼睛空洞無神,頭髮亂糟糟的堆在腦袋上,再也不是那個雍容華麗的公子哥了。
半晌之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了轉呆滯的目光。
肯定不單單是老太太的意思,他雖然想不起來昨晚的事,但是昨天他帶走了喬汐綰,這事他不會忘。
墨盛宇頓時幡然醒悟,肯定是堂哥知道自己帶走了喬汐綰,躥蹬的老太太。
只是,他心裡想不通。
堂哥不是不喜歡,不愛喬汐綰,要跟她離婚嗎?
他竟然為了個女人把他發配到非洲,好你個墨時琛,你這是『大義滅親』哪!
一夜之間,昨晚的事傳遍整個洛城。
知情的人都瑟瑟發抖,聽說了墨時琛的手段,誰都不想再跟姓『墨』的沾上半點關係;不知情的,對這個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墨家掌權人又刷新了認知,沒人不忌憚墨時琛,心裡都建設起了警戒線,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墨時琛。
——
喬汐綰醒來,已經上午九點了。
她昨晚被墨盛宇逼著灌了酒,導致她腦袋疼的要炸了,緩了半天才好點。
盯著一雙黑眼圈,喬汐綰從床上爬起來。
剛洗漱完,敲門聲響起。
她愣了片刻,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喬小姐,你醒了。」林濤恭敬打招呼。
喬汐綰微抿唇,「墨時琛呢?」
「先生有事,讓我在這照顧你,有什麼吩咐你直接跟我說就好。」
喬汐綰盯著林濤,問起了昨晚的事。
林濤想了想,沒有告訴她全過程,只跟喬汐綰隱晦的說了個大致。
「你放心,以後盛宇少爺不會再騷擾你了。」
喬汐綰聽到「盛宇」二字,她的腦海里就想起昨天他把自己騙到酒吧的事,心裡拱上了一股火。
突然電話響了。
喬汐綰愣了片刻,林濤看出她的疑惑,「你的手機昨天已經讓人找回來了。」
「謝謝。」喬汐綰說。
「我先出去了,有事喊我就行。」
不等喬汐綰說話,林濤轉身出了臥室。
是墨時語打來的,喬汐綰遲疑了片刻接起,「餵?」
「在哪兒呢,出這麼大的事還不趕快回家。」
喬汐綰不敢說自己在墨時琛這,想了想,「我,我在醫院。」
「你說說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我早就跟你說過,墨盛宇那小子浪的很,讓你防著他點,你偏偏不聽,耳根子軟,他說什麼你信什麼,這下好了,吃虧了知道我說的都是對的了吧。」墨時語原本以為喬汐綰昨天晚上真跟墨盛宇鬼混去了,誰知道這小子居然拿軟軟的病當藉口,把喬汐綰給騙走了。
聽著墨時語的埋怨,喬汐綰的情緒沒有太大的波瀾,而是想到昨天墨時琛又救了她一次。
「雖然你昨天受委屈了,不過墨盛宇可慘嘍,他被發配到非洲去了,估計一年之內都不會回來。還有,我聽說昨天晚上包廂里那場面慘不忍睹,那個企圖欺負你的流氓,右手都被剁了。」
這些墨時語也是才知道,是一個之前保護過她的保鏢告訴她的。
那個保鏢昨晚剛好在場,目睹了昨晚包廂里血腥的全過程。
喬汐綰怔愣了半晌。
她的思緒控制不住的紛飛。
墨時琛發這麼大火,是為了她嗎……
墨時語見她一直悶著不吱聲,『咳』了聲「我跟你說話呢,你聽沒聽見啊?」
「啊……」喬汐綰心不在焉。
「算了,你肯定受了不小的驚嚇,等你回來再說吧。」墨時語以為喬汐綰驚嚇過度,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
墨時琛早上先給林濤打電話,詢問了喬汐綰的狀況,而後去了公司。
回到辦公室,墨時琛將昨晚包廂的監控看了無數遍。
看著壓在喬汐綰身上的男人,暴力的撕碎她的衣服,差點強了她,墨時琛覺得廢了他一隻手太便宜他了,應該一槍崩了他。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發這麼大火,到底是他見不得男人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還是別的什麼。
墨時琛想了很久,最後他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不管怎樣,喬汐綰都是他的掛名妻子。
他墨時琛的女人,即便他不愛,也輪不到別的男人染指。
想明白了這一點後,墨時琛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只是他拿著文件,卻毫無工作的心思。
最終扔下堆積如山的工作,拿了鑰匙回了臨水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