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總坐在離他不遠的椅子上,趁著襯衫,頭髮一絲不苟。閱讀
夏優寒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詢問事情的經過,厲總這個男人根本不會告訴她。
她只是擔心墨成懿而已。
「我知道你有辦法。」夏優寒盯著他說。
厲總的人脈和勢力,她是知道的。
聽到夏優寒這樣說,厲總仰仰頭,別過臉去。
「夏優寒,你什麼時候起,這樣為人著想了。」
「嗯……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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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優寒的笑容一向人畜無害,厲總對她溫柔的點點頭,伸出手輕撫她頭軟的長髮。
「你跟在墨成懿身邊的日子,瘦了很多,他對你不好?」
「他對我很好。」夏優寒搖搖頭。
厲總不再說話,在夏優寒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轉身離開。
關門的聲音空蕩蕩地敲在房間裡,夏優寒的笑容逐漸悲傷。
她轉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剛才說話太用力,將手心被指甲弄出了血跡。
她將自己的頭埋進去,想像著墨成懿的溫度。
墨成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外界的聲音嘈雜,身體到處都在疼,疼痛過後又歸於平靜。
他安靜的站著,看著遠處朦朦朧朧中上演的一出出鬧劇。
他看到自己的臉,出現在這些一幕幕的鬧劇中。
哭的時候多,笑的時候少。
那些朝代很久遠,人物的面容仿佛失修,模糊不清。
他看見自己變成了很多不同身份的人。
他上前去分辨,只是手一剛伸出去,卻只能摸到冷冷的空氣。
整個空間嘈雜,卻又過於寂靜。
墨成懿像是看到了自己的那些分身,同樣用悲傷的深情注視著一個遙遠的纖瘦的背影。
抱住她,然後失去。
一次一次。
失去。
得到。
再失去。
像沒有終點。
墨成懿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那種徹骨的恐懼在心裡蔓延,
他很少有害怕的東西,但這一次的夢卻叫他從頭到腳都恐懼。
隨後他醒了。
身上被冷水潑了一身,躺在堅固的水泥地上。
他慢慢聚焦,慢慢爬起來。
面前坐著神情冷漠黑衣人。
他的嘴角還有血,鮮血令他的表情變大暴戾。
他忽然很想撲上去咬在這些人。
牙齒在疼,他伸出手去摸,卻發現自己的牙齒變得有些奇怪。
牙齒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尖利而狹長,像是狼牙。
墨成懿忽然覺得自己應該是忘記了很多事情。
他皺著眉苦思冥想,忽略了身邊的聲音。
夏優寒再次與墨成懿見面,已經是四天後的事情了。
夏優寒說要厲總帶她去見墨成懿,厲總開著車在外面等著,車未熄火,手上的煙點燃,神情淡漠地對她點點頭。
夏優寒堅持不要人攙扶,走路顫顫巍巍,所幸還能站穩。
墨成懿的手被銬,坐在大桌的另一頭。
看見夏優寒的時候,他眼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低下頭整了整頭髮。
「你看看你的樣子」
夏優寒笑了起來,面容難看。
墨成懿聳了聳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怎麼,不好意思見看我嗎?」
夏優寒繼續說著,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墨成懿的手。
負責看守的人打斷他們。
墨成懿仍舊不說話,也不看她。
他額前的髮絲垂在眼前,他伸手捻一撮把玩兒。
看著墨成懿的樣子,夏優寒的笑容淡下去,面色漸漸嚴肅起來。
「為什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