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次的對話,楚霖是以為自己在內涵他身體不夠好,於是準備健身嗎?
原來想嫁給楚霖,最難的不是自己可能需要整容,而是需要……改變體位……?
不,裴繹覺得自己改變不了。
他吸了口氣,沉聲道:「楚先生不覺得練成這樣很難看嗎?」自黑是永無止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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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已經禮貌地移開了自己的眼睛,卻微微疑惑道:「不啊,我覺得裴先生的身材真的很好了,裴先生不喜歡麼?」裴繹真不愧是書里的美攻,完美身材,這就是小白喜歡的那種吧?
裴繹:「……」所以到底是誰在說我很醜?
楚霖補充道:「不過我就不多夸裴先生了,我家小白很愛吃醋的。」
裴繹:「……」楚霖夸白晏,裴繹吃醋;現在夸裴繹,白晏吃醋。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承受雙重的精神暴擊?!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改變楚霖審美的目的好像達到了,楚霖竟然都在夸自己好看了。
只是過程非常的迷惑,結果也非常的迷惑。這樣下去,難道自己以後要和楚霖華山論劍?
裴繹面無表情道:「那就以後晚上九點在這裡一起練吧,順便談談工作。」
楚霖道:「好的裴先生,但是我要問問我家小白同不同意。」 作為一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潔身自好的專一好總裁,晚上和其他男性單獨相處,必須得徵求小白同意。
裴繹:「……」所以楚霖連小嬌妻都還沒追到,就開始主動妻管嚴上了?不對?白晏為什麼是「小嬌妻」?!自己是楚霖都夸身材好的猛1!
裴繹已經絕望了,和楚霖聊多了天可能會被洗腦吧。
……
楚霖和裴繹初步探討了在楚氏旗下的短視頻app「熱帶視頻」上,新增常規視頻網站的功能板塊,並達成了共識,雙方的項目組迅速對接合作,爭取在《十次方》第一期上線之前更新新版本。
除了雨林的工作,還有部分楚氏的工作,可以說楚霖是非常忙的,住進酒店的當天還在連軸轉。第二天就要開始首輪錄製了,晚上9點多楚霖處理完重要工作,接著用套房客廳里那架鋼琴練琴。
不過他想到連健身都要處理工作的敬業反派,就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累了。
其實任何一件樂器,一天不練就會手生,好在鋼琴是楚霖從小就在學的,上學的時候,也一直有到學校琴房練那麼一會兒的習慣,最近和節目組舞台策劃商量好了節目,又利用一切空閒時間練習了起來。
曲子選了兩首,一首是他常彈的貝多芬的《悲愴奏鳴曲第三樂章》,演奏技巧不難,是他兒時初學鋼琴就學習的曲目,熟得不能再熟,但每次彈都有不同的心境和感受。
另一首是李斯特的練習曲《鍾》,是一首需要極高演奏能力的曲目,幾乎超越了一般鋼琴家的演奏能力極限,所以他用來炫技。
楚霖心境和外界猜測的緊張和壓力巨大不同,他怡然自得地練著琴,有些事,只要你堅定的一步步往前走去,付出了汗水,篤定了實力,就不會有腳踏在虛空的緊張不安。
練琴練到11點半,楚霖就直接洗漱休息了,熬夜對腎不好,唉,不能對不起小白。
第二天一大早,楚霖來到節目組做妝發,首輪錄製初評級練習生得一個個表演,估計得錄到後半夜去了,導師的化妝間裡,大家都在閉目養神。
比起導師化妝間的安靜,100位練習生的化妝間裡就有些吵鬧了,練習了這麼久第一次上節目,又緊張又激動。
現在沒有鏡頭錄製,練習生們也是第一次見對手們,都在抓緊時間和隊友聊天,評估對手。
西溪娛樂的組合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一人壓低聲音道:「那邊五個人就是雨林傳媒的吧,長得真好。」
另一人玩味地笑了笑,說:「能不好看嗎?不是那什么小楚總家選的妃嗎?」
「唉,說起這事,我就覺得咱倆好倒霉,好不容易上這節目得到點曝光,又被這個跑來玩票選妃的二世祖給帶衰了。」
「而且這還是雨林投資的,說不定十個出道位就被他家定走一半了。」
雲天娛樂送選的三個人也在低聲交流:「不知道開場表演楚霖表演什麼。」
「大概率唱歌吧,唱跳如果不是當了幾年練習生,根本不行,但是唱歌可以假唱也可以修音,這樣節目放出去也還過得去。」
「那咱們要盯死了,要是看到楚霖假唱就和公司說,等第一期放出來就揭穿楚霖,也好讓公司控好輿論風向讓節目組換導師。不然咱們公司就謝巍然那事和雨林結下的梁子,楚霖當導師,我們就別想出道了。」
「唉是,不過我覺得……謝巍然那事……是不是我們公司過分了?其實雨林的合約確實比我們公司好。」
「別想了,我們可是和雲天簽了十年長約,只有火起來了才有機會想別的,所以一定要讓公司把楚霖趕走。」
而雨林的五個練習生,也在閉目養神,他們知道現在對於雨林有很多八卦,練習生們或多或少對他們有些敵意,但是他們已經練了很久了,不想被這種事影響狀態,心中憋著一口氣,想要在舞台上釋放,展現自己。
所以現在他們在腦海里過著初評級表演的歌詞、動作、走位,如果運氣不好,得等好幾個小時才能表演呢,現在話說多了,浪費精力。
至於小楚總表現得好不好,暫時和他們沒關係,他們現在得專注做好自己。
妝發服裝做好,人員就緒,首輪錄製終於開始。
pd林子石和四位導師坐在一個房間的會議桌前,前面是一個巨大的屏幕,畫面里第一位練習生正從候場區穿過自動打開的銀色大門,走進銀色的通道,進行自評級,選取abcdf五個等級之一的牌子,貼在名牌的右側。
導師們則是對著視頻中的練習生,翻看著手裡的簡歷,對練習生進行一個初步的了解。
楚霖今天的造型非常優雅,眼鏡是金絲邊加了條鏡鏈,一身淺灰的西裝,手工皮鞋,袖口和領夾的珠寶都是他造型團隊自帶的。
雖然摘下眼鏡會有令人悸動的青春感,會帥得人臉紅心跳,但是戴上眼鏡更顯沉著穩重,更像是一位公司管理層。
一個個練習生自評了自己的等級,走入錄製場地坐上相應的位置,這有一百個人,但練習生的水平在已經成名的幾位導師眼裡還是不夠看的,看到一半就開始審美疲勞了。
雨林傳媒的五位在中後的順序,進入通道時,眾人都眼前一亮。
許明溫道:「雨林不愧是老牌公司,這幾個小朋友簡歷看著都還不錯。」
程語夢雙手托腮看著屏幕道:「弟弟們長得好帥啊。」
林子石道:「確實。」
帥?楚霖只覺得大家在恭維自己,實事求是道:「帥嗎?沒有吧?大家別為了給我面子故意這麼說,真的。」
楚霖這話說得誠懇,一直在轉筆的影后蕭清影抬眸看了他一眼,勾起飽滿的紅唇道:「看來小楚總選妃的要求挺高的。」
蕭清影舞蹈學院出身,二十多歲就斬獲多個大獎,現在三十多歲,人就更加的隨性了,向來以敢說聞名。現在cue到了最近熱議的「選妃」這個梗,讓旁邊的另外三個有點尷尬。
因為蕭清影很忙,楚霖到彩排才見到她,不了解她的性格。但他倒是覺得這話沒什麼,蕭清影這樣說其實也是幫他破梗了,楚霖笑笑,道:「確實挺高的。」
雨林的幾個崽實事求是站在abcdf的牌子面前,科學評估自己:「我們長相還有點欠缺,實力還需要進步,就選b吧。」
聽了這話,剛剛還夸小哥哥好看的程語夢看著楚霖,不可置信道:「小楚總,他們和你都是認真的嗎?這不好看?」
楚霖客觀回答:「是有點欠缺,所以大家別對我太客氣了。」
大家:「……」這話說得太一本正經,都不知道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練習生們的自評級終於結束,在銀色的金字塔上落座完畢。
楚霖看著他們,想起了原著中自己的心情,因為真的很需要這個機會重新從被公司雪藏的低谷站起來,當時緊張得指尖都發麻,選擇等級的時候也是慎之又慎。
不知道他們的心情是否和自己當時一樣,希望他們都能夠在舞台上實現夢想。
楚霖起身,現在自己作為導師,要準備上場進行開場表演了。
……
場館裡燈光漸漸暗下來,剛剛還在激動交流的練習生們,嘈雜的人聲也隨著燈光漸漸趨於安靜,黑暗中時不時傳來一兩句:
「要開始了,看……」
「來了來了。」
「噓——」
「別說話。」
最後什麼聲音也沒有了,一片黑暗,萬籟俱寂。
練習生們屏住呼吸,只覺得手指尖因為激動和緊張都是麻的,他們的目光投射在舞台上。
這時,黑暗中突然響起了悠揚鋼琴聲,是《悲愴奏鳴曲第三樂章》令人熟悉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