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禧的思緒隨之一頓,一時半會都沒說上一句話。
夜間的燥熱不停的充斥著感官,倒也沒什麼好意外的。他們都在後面,李敘年也不可能一個人留在前面應付那群前輩。
她也不怕和他見面,主要是這麼多天不見,她怕自己再見到他時,就控制不住那顆燥熱的心。
就算不見謝沉,李敘年那貨,應該也會在他面前提起她幾句的吧?
他們之間的關係那麼惡劣,可想而知,他會提起什麼。
思來想去,池禧腦海中只出現了兩個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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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敘年再可惡,謝沉的才華也都是讓人無法忽視的。
不能因為他的幾句話,就讓她的形象一落千丈。
不說讓謝沉給她開後門,最起碼,得不帶濾鏡公平對待她吧?
「裡面還有誰啊?」
裴銜青:「李期還有知錦。」
池禧眉梢一挑,都是些自家人啊。
她問:「我進去合適嗎?」
裴銜青扯唇,開玩笑的說:「還有你覺得不合適的時候?」
「表姐。」敖子衿拉著她:「你換個人喜歡吧。」
「那個謝沉真的是…」
不等她的話說完,一旁的裴銜青就抬手敲了下她的腦門:「好好說話,就因為你怕他,就把『地痞』掛在嘴邊?」
「他人沒問題,就是性格…」裴銜青的聲音恰到好處的一頓,他快速的搜羅著合適的詞:「火辣了些。」
池禧實在沒忍住的笑了聲。
她只聽過身材火辣,倒是頭一次聽說性格火辣。
之前也沒接觸過,謝沉性格究竟有多火辣,她也無從得知。
直到她還沒進門,就聽見一句極為響亮的聲音——「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牌上有你情人啊?一看看半晌?!」
不是李敘年的聲音,也不是李期的,更不是李知錦一個姑娘家,答案,不言而喻。
謝沉這個人,她還是要見的。不管是因為今天晚上特地來找他,還是他和李敘年有親緣關係,她都是要見的。
房門推開,不知是不是太久沒見,身體變得格外敏感,房間裡點著溫韻的香線,可她卻在走近的一瞬,獨嗅到了李敘年身上的冷質香。
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他身上,不過一瞬,她就準備收回。可偏就是這麼一瞬,李敘年有所察覺的側過頭。
一時間,兩人目光相交。
耳邊忽然泛起一陣強烈的耳鳴,心口像是歷經了太陽的暴曬,渴的不行。
她喉間不自覺的咽了下,強行挪開和他對望的目光,但身上那股異樣感還是難以忽視。
見到李敘年的反應,居然比之前還要猛烈,猛烈到她這副身體幾乎快要克制不住了。
手指緊握著手背,她依舊在努力將自己心底翻湧上來的反應壓制下去。
思緒恍惚間,她朦朧的聽見一句——「這誰啊?長得夠帶勁的啊。」
隨著對方調笑的尾音落下,池禧喉間乾澀的癢意再也克制不住,她抬手捂住唇瓣,幾秒的工夫,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同她一起站在門口的裴銜青和敖子衿都被嚇了一跳。
她咳的太突然又太洶湧。
像是要將肺給咳出來似的。
敖子衿關切的問:「表姐...」
池禧這會兒腦子一團亂,壓根聽不進去身邊的人說了什麼。心底那團火源源不斷的往上涌,幾息的工夫,她的額頭就冒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比春藥還要來勢洶洶。
她還在咳,咳的半個字都說不上來。
現在的情況只有一個字——逃。
她得逃離有李敘年在的地方。
為了不在人前出醜,她抬手對著敖子衿揮了揮手,轉身就往外跑。
不跑,她怕自己咳死在李敘年面前。
思緒全被心間的那點情緒抽走,池禧完全沒了思考的往外沖。
跑到洋房外面,跑進側院,又順著那條爬滿了紫藤蘿的風雨連廊一直往前去。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又跑了多久,一直到鼻息間那股熟悉的氣息消散,喉嚨間不再發癢她才停下來。
這邊沒人來,連廊上面又爬滿了紫藤蘿,一時連夜空中的月亮都照不進來多少光,更別談兩側草叢中的路燈了。
光線微弱,極易藏人,池禧背靠著木柱緩緩在連廊上的長椅邊坐下。
心底的欲望停止沒有半分鐘,便再次翻湧上來,她捂住唇瓣,那股幾乎要咳到她窒息的癢意再次滾上來。
鼻息間又一次被那道熟悉的冷質香所包圍。
該死。
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作。
池禧坐在長椅上,弓著腰的捂唇咳嗽著。
她都快被這種怪病折磨出精神病了!
劇烈的咳嗽,讓她的視線都有些恍惚,那雙黑色皮鞋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時,她都誤以為是自己咳的糊塗了,再加上這邊光線昏暗,出現的幻覺。
直到那雙皮鞋走到她身側坐下,後背被人輕拍了兩下,喉嚨間的癢意得到了些許緩解。
從原本猛烈的咳嗽,到時不時的咳兩聲。難得的好轉,讓她終於可以從這份,打得她措手不及的症狀中抽出些自己的思緒。
她挺直了腰,側眸看向一旁的人。
燈光晦暗的落在他的臉上,幾乎沒有光亮可言的暗夜中,她清楚的看清了他的面部輪廓。
兩人身上的氣息不停的在黑夜裡交織、糾纏。
不是因為遠離了李敘年,病症得到了緩解。而是因為他的靠近,才讓她獲得些可以自己掌控的呼吸權。
她擰著眉,喉嚨間的癢意消散大半,但心底密密麻麻的酸脹感卻讓她難以忽視。
甚至難以強行按下去。
她喘了口氣,後猛的湊近李敘年,她雙手捧著他的臉,唇瓣直接又用力的落在他的唇瓣上。
舌尖游龍般的深入糾纏。
呼吸熱了,心底的酸脹感卻緩緩消失了。
夜深人靜,只有一側草叢中的夏蟲在不停喧囂著。
唇間的糾纏,再到彼此的撕咬。
須臾,身上的難受終於消散,池禧有些脫力的趴在李敘年的肩頭。
她小口喘息著。
心裡卻罵天罵地的罵了一遍又一遍。
這病,磨死人了!
「表姐?」
敖子衿的聲音在遠處響起,池禧來不及再繼續休息,「咻」的一下從李敘年身上跳起來。
她聲音微啞的說:「你從那條路跑,我從這條路跑,千萬別被子衿看見我們兩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