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糊塗啊!

  屏幕里的字似是裹上了一層冷光。

  池禧冷嗤一聲,轉而將手機放回包里。

  讓她上去她就上去?他說的話是聖旨?違抗了還得給她定個罪名不成?

  懶得搭理,她幾口將盤子裡的水果吃完。後同一旁的向溪眠說:「我出去轉轉,這裡人多悶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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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溪眠上下掃過她,這樣的說辭到底是有些牽強的。但想到,她前幾天剛在醫院走了一遭,或許是真覺得氣短。

  她便點頭應下:「嗯,別亂走。」

  「知道了。」

  丟下這話,她放下手裡的盤子,目光略帶鋒芒的掃過二樓的人影。然後在他的注目下,徑直往宴會廳外去。

  先不說上去之後,池駱松會說些什麼,單讓她當著這麼多圈內前輩的面走上那個樓梯,往後她即便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會被貼上「資本」二字。

  出了宴會廳,耳根子都清淨了。

  但她依舊在前院,來來往往的賓客、服務員,人多眼雜,清淨不了多久。

  好在裴爺爺的酒莊她也來過不少次,對於這裡的布局,也算是熟悉。正準備走上小路往後院去,身後一道熟悉的女聲突然響起,攔住她往前走的步子。

  「池小姐。」

  池禧扭頭看向身後說話的人。

  是邊南綰。

  估摸著是看見她出來後,跟上來的,不然不會這麼巧合的和她前後腳。

  池禧臉上淡淡的扯起一抹笑,她笑的很假但很客套,「怎麼?邊小姐的臉又癢了?」

  不堪的回憶因為一句話而閃過腦海,邊南綰的臉色當場就冷了下來。但也只是一瞬,她很快又換上了那副笑盈盈的面孔。

  「池小姐說笑了,我只是來提醒一下池小姐,酒莊面積大,出來透氣莫要迷路了。這要是不小心在哪把東西磕著碰著了,怕是賠不起。」

  邊南綰的話意味不明,卻又高高在上,就好像她已經把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碰倒了。

  夜晚的浮熱順著晚風一齊吹來,池禧輕勾著唇角,語氣不徐不緩:「邊小姐,還真是好心。」

  「放心,我會小心的。」

  這話說完,池禧眼尾冷然的掃過她,抬腳走上另外一條路。

  指不定在她背後耍什麼么蛾子,她故意當著邊南綰的面往側院去。等回頭看不見邊南綰的身影了,她才繞路到後院。

  後院主要是住宿樓,平時裴老爺子會留宿在酒莊,這的房子就是為他建的。

  宴會廳在前院,能來參加酒會的自然清楚,其背後的主家。哪怕不清楚,也應該明白主家地位的尊貴。但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理應都不會冒犯的往後院鑽。

  除非…池禧這樣的人。

  裴爺爺在樓前圈了一塊地,地里種了不少瓜果蔬菜。

  菜地里的小番茄,順著人工搭建的竹木架往上攀沿,兩隻手指那麼大的小番茄墜在綠葉下。

  池禧還在看菜,不遠處就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喲?大明星,不在前院待著,跑後院來做什麼?」

  這話說完,男人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的摸著下巴:「不對啊,沒聽說你要過來。」

  池禧側眸掃了他一眼,一身青色為主的花襯衫,吊兒郎當的像位花花公子。

  她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著面前的小番茄:「這我能吃嗎?」

  「那你得問我爺爺。」裴銜青說:「這些都是他種的。」

  「你怎麼在這呢?」池禧不答,裴銜青卻繼續咬著剛才的話題不放:「上個月問你有沒有空,你不是說不來?」

  池禧收回目光,一時有些想不起來,裴家有沒有邀請過她。

  自從離開池家後,這些邀約,她基本都沒應過。除去必要的、特殊的,否則她都會找藉口禮貌回絕。

  拒絕太多,裴銜青說的邀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想起今天的目的,裴家又是這次酒會的主家,她直接開口問:「你認識謝沉嗎?」

  裴銜青倏地扯唇,意味不明的拉長了音調:「阿沉啊。」

  隨後他笑著憋出下一句:「你喜歡他?」

  看著他故意逗弄她的模樣,池禧沒忍住沖他翻了個白眼,假惺惺的笑著道:「對對對,我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

  但說實話,她至今都沒見過謝沉。就連網上都沒有他的相關照片,倒是有採訪,不過都是文字形式。

  他完全的隱身在幕後,只有「謝沉」這個名字暴露在大眾視野下。

  連之前獲獎,都是助理代領而非謝沉本人到場。

  圈裡倒是有和他合作過的演員說,他是位年輕的才俊。


  唯一不足的就是…謝沉是個暴脾氣。

  特別是在拍戲的時候,脾氣更爆。

  「表姐?!」敖子衿驚詫的聲音響徹在小院裡,「你剛剛說你喜歡誰?」

  她踩著小高跟,急匆匆的跑到池禧面前,將裴銜青擠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焦急:「表姐!你糊塗啊!你…你怎麼能喜歡那個地痞?」

  聽敖子衿這話,她也認識謝沉,他的來頭貌似還不小。

  「你也認識謝沉?京城什麼時候多了個謝姓?」

  「謝沉不是京城人,他是水城的。」敖子衿拉著她的手,一本正經:「表姐,你換個人喜歡,你別喜歡他。」

  她小聲念叨著:「他之前還是拳擊冠軍,特凶。」

  這話說完,她忍不住的哆嗦了下,像是真的有些怕:「每次見他,我都感覺他會打我。」

  池禧倒是沒太把敖子衿對謝沉的形容放在心上,滿腦子都是那句——他是水城的。

  水城謝家…那不是……

  「謝家?李敘年外公家的謝?」

  裴銜青面不改色的點頭,幾人是好友,謝沉和李敘年之間的關係,在他面前幾乎是透明的,沒什麼好意外的。

  反倒是池禧有些不太好了,她輕吐了口濁氣。

  打死她也想不到,見一面難如登天的謝導,居然和自己的死對頭有著親緣關係。

  這不是鬧呢嗎?

  「你要見嗎?」裴銜青雙手抄兜,腰背挺的筆直,他衝著身後的房子微微頷首:「裡面打牌呢。」

  池禧下意識往小洋樓里看了眼。

  有些意外,他居然沒在前廳。

  也可能是提前知道今天晚上有不少人在前廳蹲他,故意到後院的?

  她思緒剛落,裴銜青又補充了句:「啊——阿年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