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怪我太美好了

  沒有哪個商人願意做賠本買賣,這點道理池禧還是懂的。

  不管是池駱松還是李家,各求所需罷了。

  姿勢的原因,池禧只能被固定在一定的範圍內。而李敘年的目光,也只能落在她身上。

  她的一舉一動,哪怕是細微的變化,也全都被他瞧的仔細。

  得意又漫不經心。

  得意自己能看透背後的「陰謀論」,但對他們的所作所為又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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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情緒。

  李敘年看著她的目光微冷,「自甘墮落。」

  池禧毫不在意的冷笑一聲,「大少爺,你這個詞,我從小到大都聽膩了。」

  「我交朋友是自甘墮落,我給朋友過生日也是自甘墮落。」

  「在你眼裡,自甘墮落的範圍是什麼?是不是只要稍微不順你的意,就是自甘墮落?」

  這話說完,她還眯著眼睛勾唇笑著,絲毫不覺有什麼的盯著他。

  理直氣壯的好像自己占據了所有的道理。

  「什麼朋友哄騙你逃課去酒店給他過生日?」

  僅一句話,便將她所有的歪理全都壓了回去。

  被拆穿的惱怒,讓她白了他一眼,扭過頭不看他,嘴硬的說:「要你管?」

  那會年紀小,對朋友沒什麼戒備。等到了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她才察覺到什麼不對。

  她本來可以自己解決,那種人就是皮癢,打一頓緊緊皮就好了。

  誰知道她剛把人踹在地上,學校的教導主任就開門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李敘年。

  不用想她都知道,絕對是李敘年那貨告的狀。

  片刻,寧靜的病房內,陡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你好,我來測一下體溫。」

  這話落下,病房內又一次死寂下來。

  池禧依舊半躺在病床上,李敘年也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動。

  護士的突然闖入,並沒有讓兩人的動作有任何的收斂。

  當事人不覺有什麼,剛進門的護士卻是徹底傻了眼。

  下意識的轉過身,後又一想不太對,強壓著目光看著地上,語氣著急又羞恥,「這裡是醫院!」

  「更何況病人的情況剛有好轉。」她羞的不行,「就不能克制點?怎麼做男朋友的?好歹考慮一下自己女朋友的身體健康吧。哎喲,真是的!」

  將話丟下,護士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連帶關門的動靜都很響。

  池禧衝著眼前的人挑了下眉。

  被人發現了他不起來,人走了他也不起來。

  絲毫不知尷尬兩個字是什麼。

  池禧揚起了唇,一臉笑意:「李總,你的禮義廉恥被你吃了?」

  「還是說…」這話恰到好處的一停,池禧抬手輕攀上李敘年的脖子,她雙手摟著他,笑吟吟道:「看我是假,聯姻是謊,想和我做才是真?」

  「怎麼?你是愛上我這個人了呢?還是愛上我的身體了呢?」

  池禧依舊笑容滿面,她落在李敘年脖間的手,也緩緩捏上了他的耳垂,她輕夾著聲音,「沒關係,愛上我是人之常情。」

  「我能理解你,要怪就怪我太美好了。」

  李敘年一陣冷嗤:「有病。」

  池禧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以為這是顯而易見的答案。」

  她要是沒病,也就不會住院了。

  「……」

  長久的無言,讓池禧失去了逗弄他的興趣,落在他脖間的手鬆開。

  目光隨意的瞥過,卻被他脖間的一抹紅吸引。

  李敘年的脖子好像紅溫了。

  她沒著急推開他,而是半眯著眼,盯著他的頸部看了片刻。

  李敘年皮膚白,上面稍微有什麼顏色就異常明顯。

  泛著紅潤的脖子沒入衣領間,筋脈似是在皮下微微凸起了些。

  視線逐漸順著他的衣領上移,那張冷淡清雋的面容,一如往常。

  這戲碼池禧熟,是在故意克制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她面前害羞是不可能的,兩三句話被她氣成這樣也不太可能。

  那就只剩下其他的可能性——皮膚饑渴症是雙向的。

  聯合之前的種種,以及現在李敘年的「陰魂不散」,池禧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這種想法一經落定,她的嘴角就控制不的上揚。

  心情難藏的好了起來。

  一想到她在難受的時候,他也沒好到哪裡去,她就想笑。

  之前一直都是她主動找他,以至於忽略了他是否對自己也有相同的症狀。

  現在他想用一紙合同綁住她,她不僅沒答應,還當場翻臉不認人。她在氣頭上,能忍就忍,控制自己不去找他。

  結果他先坐不住了。

  難怪剛開始發病的時候,她去找他,他一聲不吭的同意了。

  對他有利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同意?

  思緒通,也合理。

  她抬手順著他的脖子慢慢撫摸到他胸前,後不輕不重的按了下,「李敘年。」

  「別離我這麼近,你前天晚上讓我簽的合同我還記得呢。」

  言外之意無非就是——你的仇,我還記著呢。

  「你救了我,我感謝你,但也只停留在感謝上。」池禧說:「我相信,我們為人寬厚的李總,肯定不是挾恩圖報的人,對吧?」

  池禧諂媚的笑著,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來。

  分明是誇人的話,但從她嘴裡出來,就成了貶義的感覺。

  什麼為人寬厚,不過是睜眼說瞎話。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挺好的,一時半會死不了。還辛苦李總百忙之中抽空來看我,我這心裡內疚的很呢。你可是一分鐘幾千萬上下的人,怎麼敢讓你為我浪費時間呢?」

  池禧陰陽怪氣的話,一句接著一句的往外冒。

  「快點回去吧。」

  她心裡高興的很。

  看李敘年吃癟,她就高興。

  知道李敘年和她一樣,她更高興。

  那以後他們所處的地位就要稍微變一變了。

  說不上她能跑到他頭頂蹦迪的話,但最起碼,他們誰也不欠誰的。

  李敘年不知道池禧打的什麼主意,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目光審視般的在她臉上一寸一寸的滑過。

  最後他冷哼一聲的起身,將身上因為半跪姿勢而留下的褶皺撫平。

  「合同的事…」

  不等李敘年的話說完,她就立刻打斷他:「不考慮。」

  她一字一頓:「你放心,和你結婚的事,我也不考慮。池家我不會回,聯姻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