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退一萬步來說

  向溪眠心都快涼透了,她急的不行。

  真是倒霉催的!這年頭還有當街擄人的人販子!

  爸了個根的!

  她氣急攻心的喊:「你知道她是誰嗎?你就拐?!我勸你快點把人放下,你真把她帶走了,完蛋的是你,你信不信!」

  見對方只是遠遠瞥了她一眼後,抱著人就往車上去。

  心底的火氣一瞬就衝上頭了。

  艹!長得人模狗樣!居然幹這種勾當!

  手邊沒有趁手的東西,她直接將鞋子拔下往遠處的男人丟過去:「你擄的人是個明星!你個傻缺!」

  鞋子在那道「傻缺」的罵聲中緩緩落下,向溪眠準頭不錯,鞋子砸中了李敘年的肩膀,染著灰的鞋底,在他的衣服上落下一層印記。

  司機被這一幕嚇的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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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老闆不僅被鞋子砸了,還被罵了。

  乖乖隆地咚啊……

  見女人跑近,司機小跑上前攔住她,但也同她隔著安全距離,「你是池小姐的經紀人吧?」

  他憨厚的笑著:「之前在網上刷到過。」

  「你們認識我們,還當街把人擄走?」向溪眠頓時回過味來:「你們是有預謀的!」

  「我警告你們,我們的司機馬上過來了,他要是接不到我們,肯定會報警的!」

  司機連忙解釋:「不是不是,你誤會了。」

  這話落下,他將口袋裡的名片遞上:「這是鴻源集團的李總,池小姐在路邊暈倒了,我們正準備送她去就醫。」

  向溪眠的眉梢頓時擰了起來,她接過那張名片看了眼。

  上面清楚的印著「李敘年」三個大字。

  連帶著一旁停著的車,都是京城少有且囂張的888連號。

  她好像…或許…可能…遇見真的了?

  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幾下,看到路邊那隻,剛剛被她丟過來的鞋子,她悻悻的笑著。

  直到已經將人抱上車的男人冷聲開口:「去醫院。」

  不是催促、不是叮囑,而是一句強硬的命令。

  向溪眠整個人都不好了,動作木訥的跟著司機一起上了副駕駛,後往醫院去。

  發燒加過度勞累造成的脫水性暈厥。

  病房是李敘年安排的,向溪眠跟在一側,還因為砸了李敘年的事情戰戰兢兢,一直到他離開,她才松上一口氣。

  池禧一直沒醒,身邊得留人,她沒敢走,在病房留到了後半夜。

  池禧是凌晨醒的,身上出了一層汗,汗津津的黏膩的難受。

  剛睡醒,思緒還有些頓,她睜著眼睛盯著黑暗看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些自己的思緒。

  她在攝影棚工作完後,到外面等向溪眠和司機。

  然後她因為腦子太疼,意識消散的暈了過去。

  再然後,她就躺在了這裡。

  她抬手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後坐起身,順著門口透進來的光,隱隱看到了房間裡的整體輪廓。

  應該是在醫院。


  在病床上坐了片刻,她才起來上廁所。

  從衛生間出來後,病房裡的燈已經被打開了。

  向溪眠沒走,她坐在沙發上按著脖子不停的扭動著,像是睡落枕了。

  見她從衛生間出來,她聲音稍啞的問:「醒了?感覺怎麼樣?身上還有不舒服嗎?」

  池禧搖了下頭,走到床邊,看到在柜子上的手機,她下意識拿起看了眼時間。

  凌晨三點十六分。

  這個點,在步入夏季的京城,天都快要亮了。

  池禧說:「我也沒什麼事,你回家休息吧。」

  向溪眠按著脖子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她都多少年沒在醫院陪護過了,這會兒多少有點吃不消,「行,那我先回。」

  「有事打電話,明天小圓過來。」

  這話落下,她拿起一旁的包,正準備走,卻在一瞬陡然想起什麼的停下步子,扭頭看池禧:「對了,你認識鴻源集團的總裁,李敘年嗎?」

  聽見熟悉的名字,心尖不由得一跳,池禧拿著手機,目光遲頓頓的轉投到她身上,「怎麼了?」

  她沒直接回答認不認識,而是拐著彎的打聽,為什麼突然問她和李敘年之間的關係。

  「今天是他送你來醫院的,我們的車在停車場拋錨了,我回去的時候,你已經暈了。」

  困意消散,不好的回憶在一瞬湧上心頭,向溪眠深呼了一口氣,「我還把他當成人販子,拿鞋砸了他…還罵他…是傻缺。」

  「……」池禧呆了片刻,大腦才加載過來,半晌憋出兩個字:「挺好。」

  「什麼挺好?」向溪眠:「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尷尬。」

  「在他車上,我感覺我都要死了,還好他沒和我計較。」說完,她還不忘給出中肯的評價:「他人貌似還不錯。」

  池禧要笑不笑的扯了扯唇,想說你應該去看看眼睛,但轉念一想,這種話顯得她很了解李敘年似的。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閉了嘴。

  心底默默送給李敘年一個大大的白眼。

  「對了,這個是他司機給我的名片。你明天要是有空,就打電話謝謝他吧。要不是他及時送你過來,你就要燒糊塗了,住院也是他安排的。」

  把名片遞給池禧後,她才忽然反應過來,「住院費好像也是他墊付的?」

  池禧摸著手機,心裡的情緒一點點被按下去,她點頭說:「知道了。」

  「路上注意安全。」

  交代完,向溪眠就沒再久留,轉而出了病房。

  剎那間,安靜的房間內,獨留下池禧一人。

  掃了眼手裡的名片,她隨手將它丟到一旁的柜子上。對於向溪眠說,是李敘年送她來醫院的記憶,她是一點都沒有。

  但還欠著他醫藥費,就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她昨天剛把人拉黑,今天再加回來,會不會有點兒掉面?

  最起碼得硬氣一段時間吧?

  她有些苦惱的看著手機里的黑名單。

  裡面只有一個名字——李敘年。

  她倒是有李期的聯繫方式,但把錢轉給李期,再讓他轉交給李敘年,會不會有點…欲蓋彌彰了?

  深深嘆了口氣,她有些鬱悶的將手機往被子裡一丟,轉而整個人都倒在床上。

  怎麼才能體面的把錢還給剛和自己吵完架的陌生人?

  煩,真的很煩。

  苦惱了好一會兒,她果斷放棄。

  算了,天亮再糾結。

  退一萬步來說,李大少爺也不缺那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