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突然睡地上了!

  聞言,池禧一陣冷笑,她的調子沒揚,就這麼閒散散的說:「我背後要是有人,還至於淪落到今天的地步嗎?」

  向溪眠半信半疑,最後咂舌應下:「也是。」

  池禧要是背後有人,也不會淪落到今天被人欺負了去。

  昨天的事,她也有聽說。行事作風的確是她會做出來的事,莽撞的毫無章法可言。

  她在圈裡的時間要比池禧長,對於什麼「見她不是硬茬害怕」的話,她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其中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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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禧不說,她也就不多過問,至少現在的結局是良性的。成年人之間,總需要有些「識趣」的瞬間,只要不影響她後續的發展,她也可以裝傻充愣,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DM的拍攝地點在京郊的一家攝影棚內,和DM的工作人員對接好拍攝流程,做完妝造,池禧就要正式開始下午的工作。

  攝影棚內燈光通明,下午都在忙碌之中,對時間的流逝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等到拍攝全部結束,得空休息下來,池禧才摸出手機看了眼。

  七點零二分。

  已經七點了。

  她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抬手揉了揉額角。

  不知是今天下午的工作強度,還是昨天晚上受涼的原因,她現在腦仁直發疼,身上也沒什麼力氣。

  就好像全身的力氣都在剛才工作的時候全被抽乾了,這會兒只能勉強撐著思緒坐著,稍不注意就會因為無力而傾倒在地。

  「東西都收拾好了吧?」向溪眠拿著手機貼在耳側,「司機電話一直打不通。」

  「你是在這坐會?還是出去透透氣?我得去停車場看看。」

  池禧手動將眼皮往上拉了拉,她呼了口氣:「我出去透透氣。」

  身體上有些不適,今天一下午又都在棚內,心口多少有點堵得慌。

  「行。」向溪眠應下,後往前走。

  池禧的行程是臨時加塞的,不用擔心被代拍圍攻。再加上攝影棚在郊區,附近只有一個工業園區,這麼晚鮮少會有人往這邊來。

  攝影棚到停車場有些距離,走到場地外,池禧就有些走不動了。

  仿若被六月的京城融化了骨頭,一點力氣都提不上來。

  她瞥過路邊的花壇,開口道:「姐你先去吧,我在這等你們,累暈了。」

  向溪眠回頭看向她,後點頭應下:「你今天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她今天狀態的確不太對,工作的時候還好,一旦沒有鏡頭鬆懈下來時,她是能坐著就不站著,活像是一口氣提到嗓子眼沒出來似的。

  池禧不以為意的點頭:「頭有點暈,可能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

  向溪眠沒再多言,「行,那我快點過去,一會兒上車你睡會,後面幾天都沒什麼行程,可以在家好好休息。」

  看她往前走,池禧往花壇邊的腳步無力的有些漂浮,但好在勉強能走過去。

  這會兒也顧不得花壇邊的水泥台是否會被塵土染髒,她走到邊上就直接坐了下去。

  腦袋的疼痛感讓她難以忽視,她只能閉著眼睛輕揉著太陽穴來緩解。

  身側是入夜後吹起的習習冷風。

  *

  長而寬的柏油路上,歸家的汽車一輛接著一輛的往市區的方向行駛。

  在一眾普通汽車中,隱入了一輛黑色低斂的勞斯萊斯。

  司機車技很穩,而真正的車主,正端坐在後排,西裝革履,面容冷峻。他這會兒手捧著一塊亮著屏幕的平板,眼睫低垂著,看著屏幕里密密麻麻的數據。

  鴻源最近新跟進的項目實驗室就在工業園區內,他今天是過來例行視察。

  「李總,外面坐著的好像是池小姐。」

  司機跟著李敘年也有幾年了,對於他的脾氣秉性雖然不算了解,但也能七七八八知道什麼事情能在他面前做,什麼事情不能在他面前做。

  李總專心做一件事的時候,最討厭被人突然打擾。

  但對方是最近經常出現在李總面前的女明星,他還送過她不少次,猶豫了好一會,他覺得有必要說一聲。

  聞言,李敘年的目光才從平板上,轉看向車窗外。

  昏黃的路燈下,不算太刺眼的光暈在黑暗中從上往下以圓錐形的形狀,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住。

  而她卻尚未察覺到自己身上的光輝,平淡的坐在路邊綠化帶邊緣的花壇上,雙手撐在身體兩側,仰著腦袋,不知道在看什麼。

  或許是夜空中的星星,或許是頭頂照亮她的路燈。

  只看了幾瞬,李敘年便收回了目光,喉結微微滾動,拿著平板的手指不動聲色的收緊了幾分。

  但他聲音如常,臉色如常,「不用管她。」

  司機在提醒完後排的人後,就放慢了車速,一直等到對方的回答,他才慢慢將車開過去。

  後視鏡內,池禧還坐在路邊,不等她在鏡子裡縮小,她原本坐著的動作就有了新的變化。

  司機有些被嚇到了,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舌頭就打了結似的說:「李總,池小姐突然睡地上了!」

  原本開過的車,再折返回去,還需要到前面的路口。

  錯過了就需要花費時間再折返回去。

  李敘年在路邊下了車,轉而與車背道小跑過去。

  他跑到她身側,聲音里還帶著突然劇烈運動後的喘息,「池禧?」

  「池禧?」他蹲下身,將躺在地上的人扶起,目光落在她額角留下的鮮血,呼吸猛然一滯,心被揪起,「池禧?能聽見我說話嗎?」

  縷縷晚風從發梢吹過,李敘年自己都未曾察覺到,他在看見那抹血後,再開口時,他的聲音里都帶著顫。

  他輕拍著她的臉,試圖叫醒她:「池禧?」

  指尖滑落到她的脖間,白皙的皮肉下,細微的跳動讓他輕鬆了一口氣。

  目光掃過剛剛池禧躺過的地方。

  沒有石子,也沒有血跡。應該只是毫無預兆的摔到地上時,腦袋同地面碰到,摔破了皮。

  不是什麼致命傷。

  後知後覺她身上發燙的厲害,但脈搏和心跳都還在。心知要去醫院,李敘年緊鎖著眉,將人從地上抱起。

  司機的車剛好從一旁開過來。

  李敘年正往車邊去,遠遠的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響亮的女聲:「那個穿西裝的男人!你干什呢?!我警告你啊!快點把人放下!不然我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