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皇后看向了李誦
李誦示意孫嬤嬤將宮裡宮女和太監都帶出去。眾人離開之後,孫嬤嬤順手將門關上了。
蕭洛菲站起身,雙膝一屈跪在了皇后面前:「娘娘,香妃娘娘生產,一屍兩命。我父親被判是毒害香妃娘娘的兇手。我父親並非是一個狠毒之人,此事可能另有隱情。希望皇后娘娘能幫助洛菲父親洗脫冤屈。」說完她朝著皇后重重一拜。
皇后目光盯著蕭洛菲,沉思片刻,淡然說道:「洛菲,你的父親並非狠毒之人,難道皇上是個不明事理的昏君?」
皇后的聲音不響,但是卻有著上位者的威嚴。這和剛才那和藹的聲音判若兩人。蕭洛菲立馬一個叩首,說道:「洛菲不敢!洛菲不想有人蒙蔽聖聽。也希望查明此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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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嘆了一聲,語氣也緩和了下來:「此事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若是要皇上收回旨意,那意味著什麼?」
雖然皇后沒有怪罪,看來也並不想幫忙。她跪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李誦站起來,扶起跪著的蕭洛菲,「母后,洛菲雖然想要為父洗刷冤屈,但是所說也並無道理。若真有人蒙蔽聖聽,那豈不是也有損父皇的英明?」
蕭洛菲佩服李誦的口才,這話讓人挑不出來錯處。 ❊
李誦續道:「洛菲是兒臣側妃,母后就算不為洛菲打算,難道您讓兒臣的長子的母親是一個罪臣之女,將來被他人指點?」
「她……」皇后眼睛中閃出光芒。難不成她有了誦兒的子嗣?
蕭洛菲也是一驚!李誦這是想說什麼?兩人到現在還未圓房,這謊可撒不得!雖然這個籌碼的確可以讓皇后動心,但是肚子裡的孩子,可是瞞不住的!哪日被皇后發現了,這可如何是好?
李誦看著皇后,誠懇的說道:「兒臣還在吃藥,若是洛菲懷上了,也怕麟兒體質偏弱。過些許日子,等兒臣的身子好些,我們也想要個自己的孩兒。」說著李誦將蕭洛菲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緊緊的握著,含情脈脈的看著蕭洛菲。
蕭洛菲心想,王爺,你這是唱哪一出啊?她心裡有一萬個疑問,面子上也不敢拆穿,回了李誦一個淡淡的微笑。
皇后沉默了良久。她緩緩地說道:「那天下午,香妃突然肚子疼。那日正好是蕭太醫當值。一方面讓人去府里請蕭太醫,蕭太醫說香妃有早產的跡象。便接了接生的穩婆進來。一直到了晚上,香妃難產都沒有生出來。後來孩子出來了,但是卻是個斷了氣的皇子!雖然陛下並不缺子嗣,但香妃本就受寵,皇家又極為看重皇子。陛下當時情緒便不好。當穩婆說香妃大出血歿了的時候,皇上當時就怒了。盛怒之下便要將蕭太醫關入大獄。就在這個時候,許太醫說那小皇子的樣子像是中毒!這一句話後,陛下的盛怒更加不可收拾。當場查證之後便當場判了你父親的死刑。」
蕭洛菲聽著,雙眼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的落了下來:「娘娘,我的父親就沒有分辨嗎?」
「許太醫剛說完,你父親還沒來得及分辨,那些證據就已經被找出來了。」皇后說道。「那碗裡的東西的確有毒,就算你父親有多少張嘴都說不清楚。當日熬藥、服侍喝藥的宮女也都被斬了。殘害皇嗣本就是大罪,皇上是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更何況你這胎本就是你父親在照顧。」
蕭洛菲聽到此處,心裡就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了胸口,喘不上氣來。難道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嗎?
「你父親為人耿直,做事小心謹慎,本宮知道。」皇后頓了頓,嘆了一聲,道:「洛菲,你可有想過,為什麼你一個連庶妃都不是的夫人會屢屢遭到人的陷害?你這幾次被害,都是誰的手腳?」
這也是蕭洛菲的疑惑之處,這皇宮似乎和自己有仇。她悶聲道:「第一次是韋妃,後面兩次不知道。」
「你說得沒錯。就是韋妃,之前的貴妃。第一次太監說漏了嘴讓你知道了。後來城外刺殺你們的是西南的刺客,貴妃的母家便是西南大將軍府。宮裡推你落水的是貴妃身邊冬靈的老鄉,而屋子裡綁你的人,是貴妃宮裡的小宮女。在皇宮裡,你和她從未謀面,有什麼事情值得她對你下死手?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她感覺到了恐懼?」
蕭洛菲此時只覺得寒氣從腳底冒了出來,她雙眼緊緊地盯著皇后,想要聽出個究竟。
皇后緩聲說道:「雖然為了給湛王鋪路,韋妃在藥上對誦兒動手,但是她也不敢明著動手。但你給宣王治病,當時就連我都不知道。她當然不會懷疑到你頭上。而你身為蕭太醫之女的身份,或許才是她覺得不安的來源。」
蕭洛菲臉色已經慘白,握緊了袖筒里的拳頭,她內心的憤恨,不安,恐懼凝結到了一處,問道:「是貴妃?我父親有什麼地方得罪過她嗎?」
「或許沒有,但是不是只有你得罪了他人,才會招來陷害。或許是因為擋住了別人的去路。許太醫是貴妃的心腹。他做副院判好多年了,你父親如果一直無事,他哪裡來的機會掌管太醫院?」
所以父親就是利益鬥爭的犧牲品!蕭洛菲眼神包含悲憤,難道為了自己的升職就能謀害別人的性命?李誦伸手將她的肩膀攬住,輕輕拍拍她的肩頭,安撫著她。
蕭洛菲的情緒漸漸地緩和下來。皇后的推理很合情合理,但是並沒有實證,或許還會有另外的可能。她問道:「我入王府之後除了和王爺,並不曾與他人提起我的父親,他們如何知道我是蕭太醫之女?」
「宮裡得到消息的手段遠比你想像的要多。第一次宮宴的時候,你僥倖逃脫,貴妃便查了你。此事誦兒應該知道。」
蕭洛菲看向了李誦。李誦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道:「雪峰和我說過。你的身份本就瞞不住,他們沒查到你會醫術,所以便沒有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