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守著她

    長老帶著兩人將這三個宅子都看了看。

    按照昂德神醫的要求,長老選的是三進三出的院子,面積不大但相對都比較精緻。

    第一處宅子是商賈人家的院落。主人要遷到南方定居,出售這個院落。院子的建造以舒適為主。宅子前院用來會客。中間正屋兩層,上層主人的臥房,下面可以見一些親密的朋友。左右兩側是廂房,後院小花園裡面一池清水,上面建了一座假山和亭台。整個宅子倒是精緻。宅子按照「天人合一」的理念建造。主次和主從、層次和序列的關係,注重風水習俗,整個看下來十分舒服。

    另外的兩處都是以前官宦人家的別院。主人要遷去其他地方任官職,所以轉賣了宅子重新配置田產。

    這兩處宅子一個空間比較大,一個相對精緻。都分了前院、後院。沿中軸線正屋前後院,東西兩側建有廂房,前後正屋及正屋與廂房之間大多有廊弄相接。宅子都有小花園,設假山、亭廊、水池等,布局精巧。

    三處宅子都不錯,昂德神醫對長老致謝道:「這幾處院落不錯,多謝長老費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神醫不必客氣。宅子是要人住的,自然要看著舒心才可以。具體選哪一套,你這邊定下來了給我說一聲,我就找人去衙門裡幫著過了戶。」長老由於清江閣事務繁多,長老說完之後便告辭回了清江閣。

    雲逸渙和昂德神醫兩人尋了一處茶樓坐下。

    茗香居是這京城裡最好的茶樓。兩人選擇朝街市的雅間坐下,要了一壺凍頂烏龍,幾個小菜。

    雲逸渙品了一口茶,道:「你這番折騰又是如何?這院子就算是你買給她,最後也是空置。」雲逸渙覺得昂德是在白費力氣。

    「洛菲過陣子會搬出來,她不喜歡宣王府。」昂德神色淡然,望著窗外的景色,回了一句。

    「你是在自欺欺人。前些日子奉皇后娘娘旨意陪你去宣王府,見到兩人在一起,很是相配,我便給他們兩個占卜了一番。他們這一世註定是要在一起的。」雲逸渙說完這話,目光看向昂德。

    昂德的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憂傷,隨即便又恢復了平淡,道:「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當時我幫你找到她的時候,便和你說過每個人每一生的姻緣都是不同的。上一世你們有緣,但這一生她的命定之人未必你。我觀星象上,暗淡的紫微星漸漸轉亮,而宣王的病也漸漸好轉,接下來洛菲要離開宣王府可能性不大。」

    「天象也會變化。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若是宣王真的是天定之人,那洛菲定要離開。天家不適合洛菲。我本想帶她回苗疆,但是這裡是她生長的地方,她許是不願意的。我幫她買個宅子,等她離開宣王府之後也有個落腳的地方。」昂德說話的聲音雖然很輕,帶著一分落寞。

    雲逸渙也不知道該怎麼相勸。這麼多年,每年昂德都來陪著洛菲,從她丫丫學語到出落成大姑娘。現在她已為人婦,他卻還要為她籌謀。雲逸渙看著有些心疼道:「你從她出生便守著她。如今她都及笄,已為人婦,你也該為自己打算。」

    昂德眼眸垂了下來,看著這牙色的茶湯,輕聲說道:「洛菲父母都故去,能守著她的只有我。我如何能離開她?」話語裡滿滿地疼惜。

    人的一生中,最難破的便是痴念。雲逸渙嘆了一句:「她上一世用自己的命換給了你,你們的塵緣就已經盡了。這一世她守護的人不是你。」

    昂德神醫淺啄一口茶,淡淡地說道:「她守護著別人,那是她的事情。我只是想要守著她,如是而已。」

    這麼多年的守護卻不能相守,這是怎麼樣的一種煎熬?他溫潤如春風般呵護著蕭洛菲,卻沒有一絲的怨言。雲逸渙對昂德滿滿的心疼,道:「若是今日這般,我當時便不幫你推算命格找到她。你身上的劇毒還沒有解開,每年在冰池裡都要泡上大半年,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雲逸渙看著昂德這神仙一樣令人羨慕的樣貌,那便是那寒冰池浸泡的結果。

    「這冰火毒沒什麼不好的,我在寒池的時候,便能想到我們之前的日子。在京城裡在看著洛菲,倒覺得這未必是一件錯事。比起在苗疆,京城的這一世她至少不會被別人禁錮。」昂德倒是坦然。這麼多年寒冰池浸泡壓製毒性,泡在池子裡,研究著醫術,權當自己閉關修煉。

    

    「我便不該讓你來京城,你繼續雲遊,才是正確的選擇。」

    昂德神醫手裡把玩著茶杯,看著外面的景色,問了一句:「宮裡的那個貴妃是什麼情況,為何一直為難洛菲?」

    昂德師兄就是這個脾氣,只要是洛菲的事情,他一點都不肯讓步,反而最不在乎的就是自己。雲逸渙無奈道:「貴妃的兒子是湛王。當今朝堂上,有才能繼承皇位的兩個皇子便是宣王李誦和湛王李湛。蕭洛菲到了宣王府里,宣王的病情就好了。自然她成為了貴妃的眼中釘。」

    「貴妃若想扶自己兒子上位,應該向李誦下手。她腦子不清楚嗎?」昂德神醫一點都不避諱。

    雲逸渙緩緩說道:「她未必沒向李誦下手,只是李誦是王爺,她總是不能明著來。但是蕭洛菲便不同。」

    昂德神醫最瞧不上的便是這皇家的爭鬥,使用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招式。他問道:「當時王府里不是還有一個王妃嗎?也沒見她怎麼為難那個王妃。」

    「宣王妃和湛王是青梅竹馬,是宣王李誦橫刀奪愛,求了皇上的聖旨強娶了宣王妃。這些年宣王妃一直對宣王十分冷淡。她在宣王府里只會是貴妃的助力。何況宣王妃是郜國公主的獨女。郜國公主在天朝的勢力也十分強大,她是兩朝的公主,就連皇后也要禮讓三分。」

    昂德冷笑一聲,道:「所以這韋貴妃權衡下來,洛菲是屬於無依無靠,好欺負?」

    雲逸渙品了一口茶,緩聲說道:「也不全是。太醫院裡許太醫是她的嫡系。據說當時許太醫上位便是設計害了蕭太醫一家,以至於蕭太醫被斬首。」

    「貴妃是發現洛菲身份,怕對她不利?為了斬草除根?」昂德神醫的目光冷了下來。這些人這麼不省心,不如早點處理了,省得看著心煩。

    雲逸渙發現了昂德神醫眸子的寒意,他勸道:「昂德,這些事情都未曾眼見,事實是如何並不清楚。何況這天家的事情,上天自有命數,你切莫參與亂了命數。」

    昂德說道:「說起來,你也算是洛菲的師叔,你就睜著眼睛看著她被人欺負?」

    雲逸渙覺得這好端端的怎麼怒氣燒到自己身上來了!他說道:「我是個外臣,這皇宮大內,還有王府大院,我哪裡是可以隨便進出的?」

    「聽說占星可以看得出來,哪顆星衝撞了皇上的氣運?你根據韋貴妃的生辰算一個星宿,就說衝撞了皇上。如何?」昂德神醫問道。

    「師兄,你這個也太損了!我任欽天監,搬弄是非的事情損我清譽。」

    昂德神醫挑眉問道:「你有清譽?」

    「哎呀!你這法子肯定不行,欽天監也不只是我一人,剛剛帶你去了宣王府。若是被誤認為我是宣王一黨,只怕之後想幫他們做事都不行。」雲逸渙說道:「你不是選院子嗎?看中了哪一個?」

    「就選第一個吧。雖然是商賈人家的宅子,但是從整體上來看比較舒服。另外兩個官宦人家的宅子,注重的是體面,整體建造得太端莊了,洛菲住在裡面壓抑了些。」

    昂德看著窗外的景致,續道:「稍後讓長老幫忙買了回來。再找人牙子買幾個僕役將院子收拾一下。」

    蕭洛菲走後,李誦在書房裡剛睡了沒一會兒,李祥便帶著軍機來了。

    雪峰在屋外攔住了李祥。他輕聲說道:「肅王爺,昨天夫人又高燒不退,王爺守了蕭夫人一宿沒睡。現在王爺剛睡著,您能不能等等,讓他睡會兒?」

    李祥知道李誦的身體尚未痊癒。說道:「不急,那我便在前廳等著,你家王爺醒了叫本王。」

    李誦警覺性本身就高,就算是雪峰壓著聲音,他還是聽到軍務兩個字。他在裡面說道:「請肅王進來。」

    雪峰擔憂的情緒流露出來。王爺的身體這樣子熬下去,就算是有再好的大夫,也怕難以恢復。李祥輕拍雪峰的肩膀,「我儘量快些,多給他點休息時間。」

    雪峰將門輕輕地打開,請李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