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甄昱這麼一問,蕭洛菲回想到兩個宮女伸手想要抓住自己,那個太監拿著繩子就要來綁的情形,目光中閃爍出恐懼,「當時我嚇傻了,根本沒想到這麼多,只想著怎麼逃出來。」
「那刺客什麼模樣?」
蕭洛菲垂下了眸子,仔細的思索了片刻,緩聲道,「個子不高,身手敏捷,那五官好像近期見過。……好像,對了!和那日刺殺王爺的人神似!」
「你是懷疑和那些刺客是一夥的?」甄昱終於聽到了有用的信息。
蕭洛菲看到了甄昱的目光,「不知道。他未曾出一言,,我只是從他的眼神和他的外形去辨認。」
「你該問的也問完了。大理寺事情也不少,你去忙你的吧。蕭夫人要休息了。」李誦下了逐客令。
甄昱覺得該問的也問了。再細問下去,只怕李誦就要發怒了。「謝夫人。下官告退。」
估摸著甄昱走出了院子,蕭洛菲才問李誦:「王爺,我回答得可好?」
李誦瞧見她眼中的疑惑,「你為什麼往那次的刺殺上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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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王爺遇刺,皇上就這麼含糊過去了。在皇宮裡的刺客,能威脅到陛下的安全,他總該重視了吧。」蕭洛菲心裡咯噔一聲,莫非自己說錯了什麼?剛才也就是被甄昱問到的時候,臨時想到的。「王爺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
蕭洛菲的反應還是很靈敏的。李誦覺得自己擔心有些多餘,又看到了她此時的不安,說道:「父皇不會深究。」
蕭洛菲知曉今日這關算是過了,她莞爾一笑,「無事就好。說起來,昨日太妃救了我,我想登門道謝。王爺可否幫我?」
「不必了,太妃不喜歡別人打擾。」
「王爺,上次說起來三清觀,記得您就和我強調,不要去三清觀。那裡可是有什麼秘密?」蕭洛菲昨日翻看太妃的病案,就感覺出來不對。太妃的藥也是不對症的,而且長期這麼服用下去,太妃的命不久矣。
「太妃是父皇的生母。太妃之前只是一個宮女的身份,因為生下來父皇被封了美人。但是先皇子嗣單薄,能堪當重任的皇嗣更是沒有,唯有父皇心思縝密,可以託付。先皇為了扶父皇登基,便選中了當時還是貴妃的太后作為父皇的養母。太后的父親是尚書令,家族在朝中做官的不少,而且還有不少的門生。太后一生未生養,從心底里也是希望能收養父皇。但是她顧忌父皇已經成年,太妃又健在,若是登基之後生了異心該如何?太妃知曉此事之後,為了父皇的前程,斷絕了和父皇的母子關係,自請入了道觀,這才讓太后安心輔佐了父皇登基。」
「太妃心裡苦。」蕭洛菲感嘆道。
「造化弄人。父皇登基之後,覺得自己是天子,便想要將太妃接出來。當時朝臣反對,說皇上罔顧太后恩典,不孝。此事當時弄得很大。也是那時候開始,太妃便宣稱自己頭疾,不能被人打擾。三清殿開始閉門,無事不見任何人。父皇也是從那時便開始忌憚太后的母族,這些年太后母族的勢力已經削弱了不少,在朝的已經都是些閒散的官職。」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蕭洛菲想到書上的這一句,用在太妃身上再合適不過。
「聽說這些年,太妃的頭疾越來越嚴重了。」
蕭洛菲覺得這個話題有些沉悶了,李誦情緒越來越低。「一上午了,你睡個把時辰吧。我幫你把安神香點上。」
「不必點安神香,我就在床上睡會兒,還有不少的公文。」
蕭洛菲自知勸解不住,便隨了他。昨晚上發燒,早晨又忙了一早晨,她頭昏昏的。回到楓林苑躺下就睡著了。
宮裡刺殺的事情讓昂德神醫覺得蕭洛菲在宣王府有太多風險。宣王府還是早一日離開的好。他一早出了門要去幫蕭洛菲看院子。
宣王府門口,長老的轎子已經在等著了。昂德神醫出門坐上了轎子不一會兒就到了清江閣。
在清江閣里等著的還有雲逸渙。一見到昂德他就開始牢騷,「我好歹是天朝的欽天監。你居然讓我來給宅子看風水?」
昂德打眼一瞟,朱唇微啟,「欽天監如果連風水都看不了,也就別當這個欽天監了。」
「看宅院風水的事情,找個風水先生就行了。我雖然會看風水,但是這種瑣事實在沒必要找我。」
「你用著方便。」昂德這話一出,雲逸渙的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
「你!」雲逸渙在朝中也是很有地位的人,就連皇上對他也是頗為尊敬,就是昂德這裡,他幾乎討不到一點的好處。
兩人一見面就要懟兩句,就好似八字命盤不合。長老急忙在其中打著圓場,「雲大人,神醫是擔心被江湖的術士騙了去,覺得你是自己人,比較放心。」
「最重要不要付銀子。」昂德悠然的說道。
雲逸渙堅定的說道,「要付,400兩一處院子。三處院子1200兩,看在你我同門師兄弟的份上,我算你1000兩。」
「可以,下次你看病的時候抵扣吧。我的診金好像很少拿金銀計算。上次出診的診金是碧雲玉的茶盞,價值萬金。你是我的師弟,我自然不會讓你如此破費,黃金千兩如何?」昂德的話飄然而出。這神情再配上他謫仙一樣的相貌,怎麼都覺得雲逸渙得了莫大的恩惠。
黃金千兩,你怎麼不去搶?雲逸渙話語中帶了一絲嘲諷,「我身子還算硬朗,若是有些小毛小病,太醫看看也就算了,如何用的起你這神醫。」
「你請我去幫宣王治病的診金總是要付的吧?」
「宣王的診金你找他去要。何況這個也不是我要請你的,是你自己非要賴著去,逼著我去找皇后。我都沒和你計較,因為這件事情,朝中都以為我成了皇后一黨。」雲逸渙越發的覺得昂德就是一個無賴。
「我幫你做了明智的選擇,你該謝謝我。」
雲逸渙每次和昂德爭吵,幾乎都是以失敗告終。但是他每次還是要和昂德一爭高下。兩個人雖然嘴巴上吵著,卻還是一起出發去看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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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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