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菲一聽西北的事情,轉過身靠在了床頭,有點氣惱地問道:「王爺,你明日都去西北了,還怎麼看他們唱戲?父皇若是不想讓你登上皇位,做什麼非要你做這個太子!」
李誦聽出來,這話里雖然有些脾氣,但是說到底還是不願意自己去西北。他哄著道:「皇命難違。這京城裡不是還有你嗎?到時候你記得給我來信,我看信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洛神機的消息可是比我靈通得多。你哪裡用得上我。」蕭洛菲白了他一眼,這節骨眼上皇上讓他去西北,他就去西北啊!真的成了地主家的傻兒子!平日裡沒日沒夜地為父皇分憂,還被人當靶子,結果真的是一場空啊!
「其他的消息自然是他們會快一點,但是府里的這些事情,總不好意思讓別人去傳話吧!比如你有沒有想本王?」李誦輕聲細語地說著。
「不想!去了就別回來!這王府沒有西北那麼遼闊,能由著你撒歡!」蕭洛菲覺得李誦的腦子長得和別人不一樣,這都火燒眉毛了,他居然還這般閒情逸緻!
李誦倒是不慌不忙,緩聲說道:「讓他們斗唄。我們急什麼?」
蕭洛菲使勁掐了一下李誦的胳膊,說道:「急什麼?你是太子,人家不是要先把你斗下去!看看人家湛王和毓王,不僅僅在京城布局,都想著法子占據有利的條件,你倒好現在去西北。這還沒開始了,你都已經結束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李誦看著她這般模樣倒是像一個幫著小雞崽子爭食的老母雞。他續道:「我一個遠在天邊的太子,皇上的一道聖旨就能廢了。對於謀反來說這些虛名都不算什麼?倒是父皇的病,你多留心著些。」
蕭洛菲看他油鹽不進的模樣,也懶得再勸,隨著他的話題說道:「我去宮裡也沒用,父皇不肯吃藥。現在像個小孩子,還嫌棄藥苦。哎!我倒是明日要讓蓮心和師兄來,將我做好的藥,以太醫院的名義送去,好能讓父皇維持著。」
李誦便知道她心軟,就是父皇這般的做事,她依舊關心著父皇的身子!娶妻娶賢,有她在身邊便夠了。李誦將她抱在懷裡,說道:「可是本王會想你。若是可以,本王一定帶你一起走。洛菲,你記得,無論如何都要相信,本王一定會平安無事。」
蕭洛菲聽著這話奇怪,什麼叫無論如何都要相信他沒事?難不成……蕭洛菲問道:「西北戰事很緊急?到底出了什麼事?」
「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莫頓單于率領整個匈奴的兵力進攻天朝,從匈奴中部進發,若是破了雁門關,到京師只有兩天多的行程。」李誦說到這裡,換上了一副輕鬆的語調說道:「不過你不必擔心,區區的匈奴翻不起來大浪!上次他們里外勾結加上天災都沒有打破了我軍的防備,今日也一定贏不了我們!」
蕭洛菲看著這形勢,李誦是非去不可了!便囑咐道:「刀槍無眼的,你還是小心些好。」
「本王知道,有你在,我不敢有事。」李誦說著窗幔放了下來,說道:「洛菲,我們睡了。」
「王爺,你明日還要趕路,你還是早點休息……」
「本王不困!」這帷帳之中夫妻魚水之歡,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窗外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水拍打著院子裡的石板路,夜雨打濕了院子裡的樹木,樹葉之上的雨水反射著清冷的月光。
一夜的雨到了早晨都沒有停下來。蕭洛菲早晨起床的時候,身邊的床鋪已經冷了。她不知道李誦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或許是今天清晨,或許是昨天的夜裡。
她喚道:「梅香。」
「王妃,您醒了?」梅香端著溫熱的洗漱水進來,說道:「今日天氣不好,一直在下雨。這雨下得人也有些睏乏,我打了溫水給您淨面,醒醒神。」
梅香端來了漱口水。蕭洛菲坐在床上,漱漱口,問道:「什麼時辰了?」
「巳時一刻。」梅香遞上了帕子給她擦了擦嘴。
果然是不早了,若是個晴天,這太陽都爬上山了!她下床洗漱之後坐在了妝鏡之前,開始梳妝。一邊梳妝一邊和梅香聊天:「王爺什麼時候走的?」
「昨日夜裡,差不多半夜的時候,王爺就和雪副將一起走了。臨走的時候還留了一封信,說您醒了之後讓我交給您。」梅香說著,將梳子放了下來,從袖子裡拿出來了書信。
「你這丫頭,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現在才說。」蕭洛菲嗔怪了一句。
梅香急忙認錯道:「奴婢想著先服侍王妃起床,等您吃完飯之後再給您。」
蕭洛菲摸摸信的厚度,想來裡面肯定是說了什麼事情。她將信放在了一邊,道:「也是。吃過飯之後本妃慢慢看。」
午飯之後,蕭洛菲坐在軟塌之上,這才打開了信箋。這信密密麻麻地寫了三四頁!蕭洛菲不禁懷疑,這殿下是不是一個話癆?昨日還在一起,怎麼還能寫出來這麼些內容!
信上囉囉嗦嗦地交代了幾件事情,前面無非便是要照顧自己和孩子,下雨了記得多穿衣服之類。還有特意交代父皇年紀大了,你若是有空便讓芸兒多去陪陪父皇。
蕭洛菲看到這裡笑了:讓李芸去陪父皇,確認李芸不會放出來大白咬父皇嗎?從殿下被取消了監國之權,在家裡賦閒之後,這李芸心氣就不順,覺得皇爺爺委屈了他!還說什麼剿滅了舒王的就是父王,皇爺爺這是忘恩負義!
不過接下來李誦說的事情,讓蕭洛菲還是不免緊張了起來。
信上說道:湛王和毓王的兵馬都已經到了京城之外三公里的地方,若是京城有什麼動靜,這些人可能隨時便會攻入京城!而且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湛王妃在郜國公主府里,還養著女巫,而且她早已經學習了催眠術和蠱術!
蕭洛菲此時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沈頻兒!她費盡心機離開李誦,嫁給了李湛,不就是為了得到一個愛人嗎?可是這到了湛王府這些歲月,她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嗎?
她繼續往下看,最後一頁紙上,他的話不多,只有四個字: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