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若是起了,要想消下去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若是本王貿然前去解釋,只怕父皇會有旁的猜忌。」李誦給了蕭洛菲一個安慰的神情,微笑道:「你放心,本王有你還有三個孩子。就算是為了你們,本王定然不會讓自己有事。」
「你不要太有壓力,不就是個太子之位,我們不要了。我們找處山莊隱世而居,免於這些猜忌。」蕭洛菲勸解道。
李誦應了一聲,拉起蕭洛菲的雙手,緩聲說道:「一堆的公文,每日要在書房之中忙到半夜,實在不是什麼好差事。一直說陪著你們母子一起好好的生活,可是卻沒有好好地陪過你們一天。」
蕭洛菲也支持地說道:「這還沒當皇上就天天在忙,若是當上了皇上還不要忙瘋了?所以這是個好事情,應該慶祝!走我們回王府,今日讓廚房做幾個好吃的菜,我們慶祝一下!」
李誦看得出來她是在哄自己開心,但是卻也不願意戳破。他應道:「走,我們回家。」
兩人和代王妃此行的時候,代王妃說道:「你們這一走,豈不是我一個人在里玩?罷了,我也回府吧。」
龍護衛把李誦出城去馬場的事情告訴了皇上的時候,皇上倒是有些詫異。他問道:「他沒有去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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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去周將軍的馬場中去和太子妃打了一場馬球,這個時候應該回了王府。」龍護衛首領回道。
皇上揮了揮手,正要讓龍護衛退下,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們再去查清涼殿的事情,看看最近清涼殿有沒有什麼動靜。」 ❋
「是。」龍護衛得了消息退了出去。
毓王府里,兵部侍郎季沐陽和毓王說了一件事情。他說道:「最近湛王給鍾郡王的生母入了王陵,又將其認在了吳慧蓉名下做養子,這一下子便得到了兩方的助力。中書令吳大人膝下有一子,在刑部任職。且不說吳大人的門生的力量,就僅僅是這些,也給湛王府添了不少的勢力。城防營、中書省,刑部這三個地方可是都是天朝重要的衙門。」
毓王不屑地一笑,輕蔑地道:「本王卻不盡然認同,那鍾郡王看似年紀小,可是本王倒覺得不是個這般容易擺布之人。聽聞他在湛王府受了不少的委屈,這些傷疤就像是舊疾一般,只會深深地烙在心底,他如何能忘掉?」
「毓王的意思是說,鍾郡王未必會幫湛王?」季沐陽問道。他並不這麼認為,畢竟血濃於水,就算是不說這一層。湛王當了皇上,對他也有百利而無一害!
「不去管他,最近湛王一直都在往別院跑,別院裡好像關著什麼重要的人。」毓王轉動著扳指,若有所思的說道。
「找人去看看就是。」季沐陽轉而說道:「王爺如何要讓太子自己去查湛王的事情?若是真的查出來了該怎麼辦?」
毓王嘴角輕輕一揚,仿佛早已經洞悉了事情的始末。他篤定地說道:「你以為就算是我們不讓太子查,他就不會去查嗎?若是由著他這麼沒個時限地查下去,真的查出來點什麼我們也不好應對。索性不如放在明面之上,給他個時限讓他查。若是真的查不出來……」毓王嘴角中一絲邪魅的笑,道:「那便是他技不如人。這太子之位也的確是不配。」
「可是若是查出來了呢?」季沐陽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有不少的證據是毓王找人放出去的假證。
「呵呵!證據不是都沒了嗎?」毓王整理了整理衣袖,得意地看向了季沐陽,說道:「太子要查的是真兇,查到真兇就是湛王自己的時候,你說他會懷疑誰栽贓給他?」
季沐陽不禁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只比自己小了不到三歲,卻是一個賽諸葛的人物!一步步的算計不可謂不精妙!他心中暗生佩服!
「姐夫,本王知道你一心為了本王。這些事情本王自有定奪。你要幫著本王將兵冊之事做好。務必保證不要讓任何人能知道本王的養兵之事。」毓王囑咐季沐陽道。
「王爺放心,這軍中的造冊都是分了兩份,一份真的造冊是公主府里。我的軍需對上報的時候,按照總數報上去,但是這額度分在了西南、西北、劍川等地。實際發放這些軍需,實際調撥的時候我再調轉回來。軍餉上我用了雙帳,內帳都在公主府里,斷然不會出錯。」季沐陽和毓王解釋道,請他放心。
毓王聽聞心中滿意,面容和善的說道:「嗯。姐夫做事我自然放心。若是那日這天下是我們的天下的時候,姐夫必當是宰相之職。」
蕭洛菲和李誦從馬場一回到宣王府里,李純便將自己這些日子在崇文館裡所遇到的苦惱之事告訴了蕭洛菲。
他一臉無奈地說道:「母妃,你說他們是不是閒得沒事做,就惦記著誰家有男兒還沒成婚?」
蕭洛菲還沒有應聲,就聽著李誦說道:「你不用擔心了。父王這太子之位不保,想來這些朝臣也會有一陣子觀望。你好好讀書。」
李純聽李誦這話,覺得自己今日這事提得不是時候。急忙出聲安慰李誦道:「皇爺爺還真的是糊塗。父王不用擔心,這事情肯定你能查得出來。」
「純兒,不可妄議皇上。你什麼時候這般沒規矩。」蕭洛菲喝止道。若是身邊那個不長眼的下人將這個話傳了出去,這不是藐視聖上嗎?
「皇爺爺本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了父王。」李純還是覺得不平。
李誦看著忿忿不平的李純,解釋道:「純兒,你皇爺爺沒錯,坐在皇位之上,換了誰都會萬般的謹慎。對於可疑之人,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李純一臉的不服氣,說道:「您有沒有作奸犯科,每日盡心勞力,本就沒有什麼錯誤。」
「你皇爺爺只是免了父皇的太子之位,也沒有要父王下牢獄啊!」李誦心地平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