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息怒!奴婢這就去尋了廣陵王回府。」靜香轉身便出府去崇文館尋李純。
周嬤嬤看著蕭洛菲大動肝火,端了一盞茶遞了過去,勸慰道:「現在事情還不清楚。或許純兒有什麼苦衷。純兒雖然被封了廣陵王,看著是個大人一般,但是到底是個孩子,很多事情思考也有不周到的地方。有什麼事情好好地和他說清楚。他應該也會明白的。」
蕭洛菲手扶著額頭,嘆息道:「嬤嬤,普泓大師在天朝也是得道的高僧。現在來京城外的群山之中建立寺廟,弘揚佛法。他今日來府里,便是認定了這師父的緣分。佛緣不是想結就結,不想結就算了的。」
周嬤嬤覺得俗家弟子也沒什麼不好,既不影響娶妻生子,也不影響自己日常的生活。她不明白蕭洛菲為什麼會這麼地牴觸?不過她相信蕭洛菲既然如此焦急,定然有些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於是站在了蕭洛菲的身後,不再作聲。
沒多久,李純便被靜香從崇文館裡帶了回來。路上靜香已經將事情的經過講給了李純。所以李純一見到蕭洛菲,立刻跪了下來,誠心認錯道:「母妃,兒臣知錯了,求母親責罰。」
蕭洛菲怒道:「責罰?你倒是說你錯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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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純覺得此事因為普泓大師而起,自然是認錯了師父。他跪在地上,說道:「兒臣不該認普泓大師為師!」
蕭洛菲問道:「你可知道什麼叫做俗家弟子?」
李純雖然熟讀各類書籍,卻獨獨對佛法這方面知之甚少。當時普泓大師也只是說了這俗家弟子不能成家,好像和其他的人也沒什麼差別,無非是多學習一點佛法就好了。他坦白道:「回母妃,兒臣不知。」
蕭洛菲說道:「既然入了佛門,便要守了這佛門的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還有二十八輕戒。這些每一樣都要遵守。你曾經是西北的副將,若是有戰事,你很有可能還是要去西北征戰沙場!你如何做得了不殺生?朝堂之上,各種的宴會,你作為親王,如何能不飲酒?你可是能守得了?」
李純跪在地上不說話。母妃說的沒錯,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倒是好守,但是不殺生,不飲酒如何守得了?他此時才覺得自己受到了誆騙,委屈道:「普泓大師他誆騙我!」
蕭洛菲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純,說道:「誆騙也要你信才行!若不是你相信,他如何誆騙得了你?」蕭洛菲一語中的!
李純跪在地上,滿心的委屈!若不是為了給父王討回公道,自己何故著了普泓大師的道?他說道:「當時西北城裡在傳著父王殺戮,還說西北軍怨氣很重。我想著去給西北軍點盞長明燈,希望寺廟中可以給西北軍超度。當時普泓大師親自給西北軍超度,這才讓這些流言消散了下去。我後來去謝恩的時候,普泓大師說及要我認他為師父,我本也是拒絕的。但是他說和俗家無異,礙於他為父王維護了聲譽,所以我這才應了下來。」
「民眾有怨氣,你可以和五王叔說讓他想辦法。就算是你去給這些將士超度了,這最後的謝恩,也是要西北軍的主帥去謝!」蕭洛菲生氣地說道:「你以為自己立了一點小功就忘乎所以,這才被人家算計!你內心的自傲,這才盲了眼睛!」
「母妃,我知錯了!」
「現在回你的屋裡,沒事不允許出來!」蕭洛菲將李純趕回了屋子裡。
站在身後的周嬤嬤這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廣陵王李純將來的前途無量,現在被這俗家弟子的身份困住了!這事情已經出了,總是要尋找解決的法子。作為蕭洛菲身邊的老人,她提醒道:「太子妃,這普泓大師還在,您把純兒關在了屋子裡也不是個辦法。還是要想想法子。」
蕭洛菲嘆息道:「本妃也知道要想法子。可是俗家弟子,戒律要守,便會受到限制,他將來便無法建功立業!戰場之上的人,是修羅,不是菩薩!何況朝堂之中相互傾軋是常事,他如何能立足?」
蕭洛菲的話音還沒落,就看著李誦從外面走了進來。他一進來就聽到蕭洛菲這無奈的嘆息之聲,便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蕭洛菲將李純的事情說給了李誦。之後她說道:「若是純兒胸無大志,願意寄情山水,那麼這也未必是一樁壞事。可是偏偏他有鴻鵠之志。」
李誦安慰道:「這事情雖然難解,但是總還不是沒有解決的法子。」
說完李誦吩咐雪峰:「即刻去白馬寺請了主持虛空大師來府。就說本王有要事想請。」
雪峰離開之後,李誦說道:「你先別急。普泓大師既然是得道高僧,他對佛法的理解肯定十分深刻。他收純兒為徒弟的時候定然知道純兒的身份,所以肯定也是有些思量的。我們對普泓大師不了解,但是虛空大師也是佛門之中的人,想來也是有些接觸的。等虛空大師來了,我們一起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也沒有其他的法子,蕭洛菲應了下來,道:「殿下還有很多事情吧?您先去忙,我這邊等虛空大師來了之後便著人請。」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來報:「啟稟太子,太子妃。豫州刺史柳夫人攜女兒來拜訪太子妃。現在人和馬車已經到了宣王府門口。」
蕭洛菲本身就煩亂,她現在沒有一點的心思想要應付柳夫人。可是畢竟是長輩從大老遠過來,不見也不對。正在猶豫之際,就聽聞李誦吩咐道:「拜訪太子妃時要遞上拜帖,這是天朝的規矩!」
管家正想說柳夫人是太子妃的表姑,所以這才來稟報。但是看著李誦陰沉的臉,他終究沒說出口,應聲出來了。
「那就走吧!」柳夫人一副主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