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會留師父下來?」
「嗯,宣王是一個有判斷力的人。我若是只是來肯定一下你的醫術,他也許會覺得我只是一個沽名釣譽之輩。」昂德寵溺地摸著蕭洛菲的腦袋,「雖然這次宣王得病是因為王妃的緣故。不過能病得這麼重,究其根本還是因為在西北征戰的時候就落下了病根。」
「師父,我還是學藝不精,竟然沒有探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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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只靠探查,那是術。醫者最難的不是治病,而是知道病源在哪裡,才不會誤診。你要學習的是醫道。你的心裡要是敞亮的,便會通達。」昂德還是很滿意這個徒兒的,除了略微頑皮一點。不過頑皮一點也好,身邊總要有這麼個人才有趣。
「師父這話已說了好多年了,我這耳朵都要起老繭了。」蕭洛菲撅起小嘴。
「你若是記住了,很多事情也便明了了。」昂德端起茶盞,飲了清茶,「我幫他治好了病,算是替你還了她救你脫牙行的情誼。之後你走得便也輕鬆。」
「謝師父!我不方便在這裡多呆,要先走了。師父有事便來找我。」
暗衛看著蕭洛菲離開了,回到了書房給李誦復命:「王爺,夫人將昂德神醫安排在了她院子的旁邊落楓閣。」
「嗯。有何發現?」李誦放下了公文。
「昂德神醫似乎和夫人之前就認識,應該關係不錯。夫人在中庭里幫昂德神醫倒茶,兩人似乎聊得很開心。」暗衛據實來報。
昨夜蕭洛菲的反應就不一般,今日果然露出了馬腳。「可曾聽到他們說什麼?」
暗衛心裡著實忐忑,若是王爺聽到下面的話,一怒之下將自己發配去訓練營該怎麼辦?他艱難地說道:「離得很遠,不曾聽到。不過談話期間昂德神醫還撫摸了夫人的頭髮。夫人也沒有拒絕,兩人還是在聊著天,舉止親昵!」說完暗衛的兩條腿已經抖了起來。
半晌,李誦只說了兩個字:「出去!」暗衛瞬間消失在了書房。
李誦想起來她拒絕側妃之位,每次兩人近距離接觸,蕭洛菲都躲閃不及。原來她心有所屬!看來此次昂德神醫來,也不是為了給自己治病,應該是為了自己的小情人來的吧?
他獨自待在書房,心思煩亂。不由得拿自己和昂德神醫比了比。雖然自己相貌不錯,但是昂德的相貌也很出眾。自己雖然是一國親王,皇帝的嫡長子,但是好像這個身份沒給蕭洛菲帶來過什麼好處,倒是不停地在連累她。若是跟了昂德,她可能就是正室,而自己也只能給她個側妃之位,還是個妾。好像自己的確也沒什麼好的,難怪蕭洛菲不選自己。李誦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
轉而他又想,我幹嘛要和昂德爭她,蕭洛菲的身契在自己這裡,不論她願意不願意,若自己不願意放手,她便這輩子都是自己的!再說她是買來的,對自己沒有感情也正常。自己是宣王,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她不愛自己,還沒有人愛不成?
他想起來了蕭洛菲要來的那個承諾,莫非是為了……,李誦心裡一痛,好像是自己心愛的物件被別人拿了去。
他提筆想要寫字,奈何怎麼寫都不好看,紙上,桌子上,牆上到處都是蕭洛菲的影子,她在和李誦說:「我用那個承諾換王爺休了我。」
李誦心思煩亂,丟了筆回了寢殿。
一進寢殿的門,他的面前便浮現出了昨日蕭洛菲渾身濕透,她酥軟的身軀被自己從溫泉里抱了出來。當把她放在床上,近距離地看著她,青絲如雲,額前光潔如玉,恬靜的眉宇靜然,朱唇不點而赤。他剛走近床榻,蕭洛菲就消失了。躺在床上李誦輾轉睡不著,他覺得這幾日一定是太虛弱了出現了幻覺。
午時,蕭洛菲推門進來,準備昂德神醫醫治需要的東西。她看李誦在床上翻了個身,想著應該沒睡覺便想喚他起來吃飯,「王爺,……」
「別叫我!」昂德今日來了,蕭洛菲莫不是來和自己要休書的?李誦將被子蓋好,不理蕭洛菲。
這王爺什麼時候有了起床氣了!「王爺,……」
「我告訴你,你休想!」李誦心裡的恐懼站了上峰。
蕭洛菲覺得莫名,莫非他在做噩夢?「王爺?」她叫著名字走到了床頭。
李誦忽然的一起身,將蕭洛菲撞倒在床上,蕭洛菲穩穩的坐在了李誦的身上。
「王爺你怎麼了?做噩夢了?」蕭洛菲伸手去摸李誦的額頭。
「你怎麼中午過來了?」
「午時之後,昂德神醫要給王爺治療,我把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王爺也要用午膳了。我讓竹心做了豬肘子,王爺要不要嘗嘗?」蕭洛菲一臉的俏皮。
李誦心裡舒了一口氣,給自己打著圓場。「這次遇到劫匪,身體的確虧空了,做夢都在西北征戰。」
「你終於知道了,昨日不讓你去大理寺,你還和我爭。今日竹心給你做了蟲草烏雞湯,起來吃點東西補補。」說著蕭洛菲才發現自己就坐在了李誦的身上,她臉上騰地羞紅了,急忙起身:「王爺快起來吧。我去……我去給王爺布膳。」說著一溜煙的跑了。
蕭洛菲一起身,身上的清香撲入李誦的鼻間,李誦心底一陣燥熱。他看著蕭洛菲嬌羞的模樣,剛才的煩躁一掃而光。他起床來到了外間的八仙桌前,桌子上已經放好了菜餚。
兩人坐下來用膳,李誦問道:「神醫你安排到何處?」
「神醫說不喜歡吵鬧。想著其他的院子人多,我那邊偏僻,去的人也少,便安排在我院子隔壁。」
「昂德神醫是母后請來的,不能怠慢了。你那裡雖然清淨,但是太偏僻了些。我凌雲院旁邊的院子收拾出來,給他住那裡吧。」李誦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看著神醫挺喜歡的,不用折騰了吧。」師父住到凌雲院旁邊自己找師父多不方便啊!
「我說換就換。」李誦慍聲說道。在我宣王府你們兩個人住在一處,我這個宣王是擺設嗎?
「嗯,王爺說換就換吧。」蕭洛菲也不和他爭。宣王府就是他的,他說了算。